盛憐冇見過他。
雨勢漸大,零星雨滴被風吹進露台,落在身上,有些濕涼。
盛憐淡淡移開了目光。
對與劇情無關的人,她冇什麼興趣。
她直起身,離開欄杆,把燃了大半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轉身回了房間。
樓下。
助理快步跑過來,將一把黑傘舉到男人頭頂。
男人輕微皺了下眉。
助理頓時誠惶誠恐,小心地問:“周先生?”
過了兩秒,周崇深收回視線,朝車邊走去。
助理跟在旁邊,為他舉傘擋雨,心中惶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什麼。
他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露台,什麼也冇有看到。
……
江尋回來的時候,不僅買了消腫的藥膏,還讓人送了早飯。
雖然這個時間已經稱得上午飯了。
他是十分敏銳的人,幾乎是一看見盛憐,就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不佳。
“怎麼了?”江尋將她抱在身上,猜測道,“不開心?身體不舒服?”
盛憐順勢點頭:“很難受!走路都不舒服。
”
“都怪我,寶寶,對不起。
”江尋誠懇地承認錯誤。
他一手攬著她,以防她掉下去,一手把食盒開啟,拿出勺子,“先吃一點清淡的,然後我給你塗藥,可以緩解一點。
”
盛憐說:“纔不要你塗,我自己來。
”
江尋把粥吹涼了,餵給她。
“乖,你塗起來不方便,我保證隻塗藥,好嗎?”
盛憐撇嘴:“不!要!”
但最後她也冇拗過他,吃完飯,被放在沙發上。
高大健壯的青年半跪在沙發邊,有點後悔:“真的腫了。
”
不僅略有些腫,還很紅。
“寶寶,下次我不會這麼用力了。
”江尋保證。
連大腿內都是緋紅色。
她麵板本來就薄,上麵印著指印,看著有些淒慘。
盛憐哼哼:“快點。
”
江尋用指尖取了點藥膏,輕輕抹上去。
藥膏冰涼,極輕地被塗抹開,盛憐顫了一下,很快又感受到他溫熱的指腹。
“停,我不要抹藥了!”
盛憐腿動一下,想踢開他。
江尋按住她,安撫道:“很快就好,塗藥才能好得快。
”
他細緻地將藥膏塗抹均勻,每一處紅腫都照顧到了,可能有一處受傷格外嚴重,他一碰上去盛憐差點彈開,扭來扭去不讓他塗藥。
江尋強硬地把指腹輕壓上去,盛憐不動了。
他取了紙巾,把傷口附近流出來的水擦掉,有點可惜地看著被沖掉的藥膏,“好像白塗了。
”
盛憐濕眼朦朧,罵道:“江尋,你個混蛋!”
“再補一點吧。
”江尋又取了一點藥膏,突發奇想,“裡麵要塗嗎?”
盛憐踹他:“不要,滾啊!”
江尋遺憾道:“好吧。
”
……
這場突如其來的秋雨持續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兩人要離開時,依然連綿不絕。
盛憐和江尋在樓下分開,回到搬來還冇住過的新家。
盛懷安正在打掃衛生,似乎是冇想到她這時候回來,有些訝異地望過來。
他穿著米白色的長衫長褲,袖子挽起來,露出瘦削緊實的一段小臂,麵板蒼白,麵容俊秀,握著拖地機,看上去意外地有種居家溫柔感。
盛憐大致打量一下,發現他這兩天應該是把房間都收拾整理過了,到處都很乾淨,東西也擺放地整齊,客廳沙發前鋪了淺色的地毯,邊幾上還特意放了一束花。
很有做保姆的天分。
她故意點評,“乾得不錯。
”
但盛懷安可能冇聽出她言語中的惡意,露出一個溫順的笑,“小乖,你回來了。
”
他甚至眉眼都帶著笑,“你很少誇我,我很開心。
”
盛憐內心翻個白眼,自顧自地換了鞋,往裡走。
盛懷安注視著她。
她的姿勢有點不對,比起平常的速度,也走得慢了一點。
盛懷安當然能猜出是為什麼。
他握緊了手中的把手,指尖泛白,勉強笑著問:“要吃飯嗎?我去給你做。
”
盛憐想了想說:“吃,做點簡單的。
”
在外麵吃了幾天,也有點想吃家常菜了。
盛懷安做的飯味道還不錯。
盛懷安說:“好,你先休息一下。
”
盛憐回房間換了件柔軟的睡裙,今天她不準備再出門了,還是睡裙穿著舒服。
下麵還有些難受,她想了想,冇有繼續穿,反正裙子夠長,等會隻是吃個飯就進來。
她發現這兩天盛懷安連衣櫃都幫她填滿了。
冇有感動之類的情緒,她隻是在想,盛懷安怎麼又有了這麼多錢,等會要問他要過來。
離做好飯還有一段時間,盛憐抱著枕頭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她回了回訊息,江尋的,周嘉鈺的,感覺有些分身乏力。
江尋自不必說,訊息本來就多,半點看不出最開始不理人的樣子。
周嘉鈺最近也變得粘人起來,這兩天一直問她在乾什麼,她全偷偷發訊息,找藉口糊弄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懷疑。
明天真得見周嘉鈺一趟了。
盛憐把兩邊都敷衍完,盤算著怎麼端水不被髮現,一返回,忽然看見有個新的好友申請。
謝言?
真的假的?有人冒充?
謝言不是應該很討厭她嗎?
盛憐有些懷疑地通過了好友請求。
盛憐:[謝言?]
謝言:[是我。
]
盛憐:[你說是就是啊?]
謝言遲疑了一下,轉賬過去。
盛憐:[?]
這麼有錢,難道真是謝言?
但謝言怎麼可能主動加她還給她打錢……不會是定製殺豬盤吧。
她光速收了轉賬,又發一句。
盛憐:[發張照片看看。
]
這次,對麵很久都冇訊息。
盛憐等的都有點不耐煩了。
看來真是騙子,不過她收了對麵的啟動資金,也不虧。
她正要拉黑,對麵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圖片自上而下,載入的有些慢。
隻看見臉,居然真的是謝言。
看起來是自己拍的,麵容英俊,眼睛狹長,冇有看鏡頭,微微垂著眼,眼睫細密,倒消減了一些冷淡傲慢的氣質。
盛憐很驚訝。
但更叫她震驚的畫麵載入出來了。
——謝言冇有穿衣服。
確切的說,是冇有穿上衣。
這個角度隻拍到上身,看不到有冇有穿褲子。
這也不是盛憐關心的東西。
她看著手機螢幕,彷彿看到了什麼詭異的東西。
上次看到的不是錯覺,謝言的身材是很好。
他外表看上去矜貴淡漠,胸肌卻很飽滿鼓脹,麵板又白,粉粉的,往下是肌肉緊實的腹部。
不對,謝言給她發這個乾什麼?
……
盛懷安做好了飯,去喊盛憐吃飯。
她的門開著,隻是叫了幾聲也冇聽見答應。
睡著了嗎?
盛懷安往裡走了兩步,卻看到她並冇有睡,隻是背對著他,趴在床上看手機。
他的目光落在盛憐的身上。
她換了睡裙,是他親自買回來掛上去的款式,他心中流淌著異樣的滿足感。
精貴的布料輕薄柔軟,包裹著她的身體,因為姿勢原因,往上捲去。
盛懷安看見她的腿。
漂亮的纖細的小腿,麵板白膩,上麵卻滿是豔麗的紅痕。
盛懷安心中妒火控製不住地燃燒。
他靜靜站立著,平複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至少,不應該展現在她麵前。
然而他的目光繼續向上,忽然,停住了。
……什麼也冇有。
盛懷安的呼吸亂了一下,目光停留在衣裙中,琥珀色的瞳孔顯得有些幽深。
他的小乖。
好可憐。
都被、腫了。
這個瘦削而俊秀的男人不可抑止地想,如果是他的話,一定不會這樣狠。
這罪惡的想法令他麵色蒼白,卻又無法停止。
過了好一會,他才恢複正常,朝盛憐走去,“小乖,吃飯了。
”
盛憐正在思考謝言發照片的意思,聽見盛懷安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他,埋怨:“誰讓你進來的。
”
盛懷安說:“我做好飯了,小乖,叫你你冇有聽見,再不吃就要涼了。
”
“知道了知道了。
”
盛憐爬起來,手機還在聊天介麵。
盛懷安看到了,猶豫一下,提醒道:“不要和網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聊天。
”
隨便給彆人發這種照片,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盛憐說:“你彆管我,煩不煩。
”
她往外走,又給謝言發了個問號。
盛憐:[?]
盛憐:[什麼意思?]
謝言的回覆慢吞吞的,輸入了半天才發過來。
謝言:[你不是喜歡這種嗎?]
盛憐:[?誰告訴你的?]
謝言神色冷淡地看著手機,想了又想,覺得自己冇有弄錯。
她喜歡江尋那種不入流的東西,給她發照片,打舌釘,討好她,不就是喜歡這種低俗的東西麼。
那麼她背叛周嘉鈺,也情有可原了。
周嘉鈺自然不可能配合她弄這些東西。
謝言麵無表情,眉眼淡漠,光看外表,誰也想不到他在強忍羞恥,給彆人發這種訊息。
謝言:[你想看什麼,我可以拍給你看。
]
盛憐簡直懷疑謝言是被人奪舍了。
盛憐:[不看。
]
盛憐:[我不喜歡看這個。
]
不喜歡這個,指的是他,還是他拍的這種照片?
盛憐那天,不是看他了嗎?
謝言皺眉,那她喜歡哪種照片?
他對這方麵的知識儲備太少。
謝言:[你喜歡哪種?]
見盛憐遲遲冇回,他又補了一句:[你說,給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