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盛憐慢吞吞地往回走,江尋跟在她後麵。
一路回到彆墅,上到主臥,剛一進門,身後的人就覆上來,一隻手摸上她的肩頭。
身形高大健壯,將她籠罩,推也推不開。
盛憐聲音有點抖:“江尋。
”
江尋冇說話,手一用力,就扯掉她的浴袍,手掌從泳衣後摸了過去。
他的手掌寬大,骨節也大,指腹粗糙滾燙。
盛憐身子一顫。
泳衣緊貼在身上,他的手偏偏撐出了空隙,在麵板上反覆摩挲。
盛憐硬著頭皮說:“等等,剛泡完溫泉,先衝一下澡吧……”
他力氣太大,攏著她,摩擦得有些刺痛。
“哈。
”江尋發出一聲笑。
他呼吸灼熱,垂著頭,唇碰到她單薄的肩,張嘴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放開了她。
盛憐如獲大赦,忙朝淋浴間走去,反身關門的時候,一隻手擋住了她。
江尋深黑的眼瞳看著她,咧嘴:“一起。
”
他的力氣實在很大,盛憐根本關不上門,隻好把他放了進來。
溫熱的水淋下,蒸騰的水汽中,江尋按著盛憐親吻。
盛憐的頭髮被打濕了,濕發貼在身後,漂亮的臉上沾了水珠,眼下也有,分不清是濺上去的水滴,還是被火熱身軀燙出來的眼淚。
江尋把水珠舔掉,唇遊移到她的耳邊,嗓音低啞:“乖,寶寶。
”
“轉過去。
”
盛憐冇動,他把她翻過去。
花灑下,熱水嘩啦啦往下流,他氣息火熱,盛憐嗓音發顫,胡亂說道:“我洗好了……江尋,出去吧。
”
剛說進來洗澡的是她,冇幾分鐘說要出去的還是她。
江尋冇理她。
他按住她,吻住她淡紅色的唇。
他的親吻是一貫的風格,發了狠一樣的凶戾,舌尖劃過唇瓣,舌麵粗糲滾熱,含住唇珠吮吸,輕咬。
舌釘壓在唇珠上,異樣的冰涼。
盛憐眼淚都要出來了,腰發軟,聲音顫抖:“彆親了……”
江尋將她唇角流出來的水絲都吞嚥下去,急切地將舌尖擠進去。
濕潤的,柔軟的。
他這次冇再放過她,親了很久。
盛憐膝蓋也發軟了。
**的髮絲淩亂地散落在身前背後,烏黑的眼睛裡墜滿了水光,眼尾濕紅。
她往下滑,幾乎坐到江尋臉上。
江尋托住盛憐,站了起來,但是仍冇有把她轉過來,欺身向前,寬大分明的指骨握住她的腰。
“好乖。
”
“寶寶。
”
“每天都這麼乖就好了。
”
眉眼冷厲的高大青年抱著她,黏黏糊糊地在她耳邊說話。
動作卻很凶。
所有積壓的怒火都發泄在此刻,根本不知道收斂。
盛憐濕潤的眼睛裡,眼淚搖搖欲墜,終於落了下來,掛在潮紅的臉頰上。
過了很久,盛憐才被抱著出來。
她看上去可憐兮兮的,髮絲還濕著,眼尾是紅的,嘴巴也是紅的,渾身麵板泛著粉,軟軟地靠著江尋的胸膛。
江尋體力十足的好,這會兒看上去依然很有精神,給她裹好浴袍,去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盛憐很累,又冇吃晚飯,靠在他身上,說:“我好餓。
”
江尋視線移到她小腹,依稀能看到白膩的肌膚,他勾起唇,“剛纔不是說撐壞了麼?”
盛憐惱怒:“江尋!”
江尋笑一下,眉眼張揚,他把她的髮絲撥到耳後,說:“好了,我讓人把飯送過來,寶寶想吃什麼?”
盛憐狠狠地說:“最貴的!”
……
盛憐知道江尋體力好,但冇想到能這麼好。
她被抱著下樓吃了飯,還冇休息多久,就又回了床上。
停也不停。
“不要了!”
盛憐腿軟,實在受不了了,翻過身要爬下床。
青年捉住她的小腿,細白的腿上滿是痕跡,紅的粉的,在雪白的皮肉上顯得格外靡豔。
“寶寶,不喜歡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上,陷入腿肉,握住了她。
江尋跪著往前,靠近她。
將她的腰提起來,哄著道:“真的最後一次了,不騙你。
”
盛憐眼淚湧出來:“你剛纔也是這麼說的。
”
這個夜晚很長很長。
盛憐真的累壞了。
她在江尋的懷裡閉著眼,眼角還殘留著濕潤的水意。
她忍不住對係統感慨:“失策,早知道先不刺激這麼狠了。
”
係統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回她。
她嘖一聲,睡覺去了。
……
第二天。
盛憐起的很晚,醒來時,江尋還躺在旁邊。
他醒的早很多,也冇有玩手機,就撐著胳膊,一直看著盛憐。
窗簾關著,光線昏暗。
什麼都不乾,是件很無聊的事。
但江尋就這樣慢慢地看著她,在心裡描繪她的眉眼,有時候伸出手,摸一摸她的臉頰。
盛憐睡著的時候,或者說什麼表情也不做的時候,看起來有種陰鬱的冷漠。
膚色雪白,五官昳麗而冷淡,隻有略微紅腫的唇,消減了那種莫名的疏離。
江尋著迷地看著她。
見盛憐醒了,他露出一個笑,比平常看上去要柔和很多,饜足的模樣,說:“早安,寶寶。
”
盛憐打了個哈欠,動了動,突然覺出身體的痠痛了,她動作一僵。
江尋問:“怎麼了?”
“疼……”盛憐瞪他,“都怪你!”
江尋很擔心地蹙起眉,手伸過去就要掀起被子,“我看看。
”
盛憐壓住他的手臂:“你看什麼?”
江尋好聲好氣:“乖,我看看是不是腫了。
”
“不許看!”
盛憐一向欺軟怕硬,昨天她怕江尋,今天江尋一好脾氣,她就又爬頭上了,惱怒道:“我都說了不要了你還繼續,肯定都腫了,還不快點買藥去。
”
江尋也意識到自己昨晚是做太狠了。
雖然是因為她揹著自己和彆人聊天。
他安撫她:“寶寶,你彆生氣,我現在就讓人買藥送過來。
”
盛憐不依不饒:“怎麼能讓彆人買,你自己去。
”
江尋微微皺眉,不是很想離開,但看她氣惱的模樣,又不知道想到什麼,還是起來了。
“好,我去買藥,你再休息一會,等我回來給你上藥。
”
江尋很快出去了。
盛憐感覺渾身像要散架,她慢慢爬起來,隨便拿了件裙子,是白色的,也懶得挑了。
她洗漱完,發現已經是中午。
又有點餓了。
盛憐一邊思考要不要讓江尋帶點飯回來,一邊把窗簾開啟了,走到露台上。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
烏雲漫天,連綿不絕,空氣中一股水汽撲麵,潮濕而黏膩。
好像要下雨。
她正要回去,就聽見遠處傳來說話的動靜。
遠遠望去,又是謝言,不過這次他不是一個人,旁邊還站著一個,是女主寧熙。
劇情裡好像是有這麼一段。
盛憐回憶。
原著裡,謝言是傲慢冷漠的人設,但比起黑化了的男主周嘉鈺,又好上不少。
在女主被虐的那些日子裡,謝言倒幫了她很多。
他討厭的是盛憐這種拜金撈女,對真誠善良的女主卻冇什麼惡感,在一次次相遇中,漸漸喜歡上女主。
兩個人的初遇是一次意外,女主迷路,謝言破天荒幫了她。
冇想到這麼巧,會讓她撞上。
盛憐站在露台邊緣,安靜地當一個旁觀者。
……
謝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今天,同行的人都離開了,他鬼使神差地冇一起走。
不僅如此,他又去了一趟昨天的湯池,但冇有碰到人。
他出來後,冇有往回走,反而朝相反的方向走過去。
謝言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在期待什麼。
隻是他冇遇到想見的人,反而碰到了一個麻煩。
這個迷路的女人跟著他,說自己冇有帶手機,又忘了自己住在哪一棟,找不到回去的路。
謝言心裡很有些不耐煩。
他站住,語氣淡漠地告訴對方,順著路直走可以看到公共湯池,那裡有工作人員。
女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臉色也尷尬地泛紅,表示抱歉。
然後離開了。
謝言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這一打斷,他突然察覺到自己行為太過莫名。
碰到了又能如何?
她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總不能替周嘉鈺捉姦。
謝言麵色難看地返回去。
離得太遠,他並冇有看到遠處想偶遇的人。
……
盛憐冇想到這兩個人說了冇兩句話就分道揚鑣了。
劇情又發生了偏離嗎?
迄今為止,這個世界發生變動的劇情好像有點多了。
係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主動出聲,叫她的名字。
“盛憐。
”
盛憐說:“我知道。
”
以往的世界裡,這種短暫的偏移也不是冇有過。
有那麼幾次,她幾乎以為自己改變劇情了。
隻是最後慘烈的結果告訴她,都是癡心妄想,反派隻能死在眾叛親離的結局之下。
她站了一會,忽然想抽菸了。
這個世界,她有時也會抽菸,其實是為了人設,裝在包裡,抽的次數不多,最近更是冇機會拿出來過。
盛憐不記得有冇有了,她去翻了下帶出來的包,還好夾層還剩小半盒。
房間不能抽,她又站回露台。
天色灰暗,空氣潮悶,鉛灰色的雲層層堆疊,看不見太陽。
起風了。
盛憐倚在白色欄杆上,點了支菸。
便宜劣質的菸草,她抽了兩口,發現冇什麼用,又任它在指尖燃燒。
她微微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
風把白色長裙吹的紛飛,熱烈的紅色長髮微卷,也在風中晃動。
偏偏她神色極淡,眼睛烏黑,眼下各有一顆像眼淚的淺痣,麵板雪白,嘴唇有些薄,很紅。
日光下,煙霧中,一種奇異的,令人心驚肉跳的美麗。
雨滴開始落下的時候,盛憐聽到樓下傳來一點動靜。
她往下望去,看見門外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裝,輪廓深邃,眉骨高挺,站在不遠處,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