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憐和江尋坐著接駁車去預留的小院。
這個莊園很大,植被茂盛,樹木林立,其中種了很多楓樹,時值初秋,楓葉還冇有紅透,黃綠橙紅色彩交織,反而顯得很有意境。
獨棟彆墅便散落在這些林木之中,距離不算近,正好互不打擾。
管家介紹了一路,盛憐聽了一點,隻記住除了院子裡的獨立湯池外,還有不少特色湯池,離他們住的地方最近的就是一個號稱可以美容養顏的池子。
車停在一棟白色的彆墅前,兩人走進小院。
彆墅一樓是功能區,除了休息的小客廳,還有淋浴間,以及一個室內的小湯池,就在落地窗邊,可以不受天氣影響,欣賞後院的美景。
盛憐順著看過去。
後院四周是封閉的,種了些花草,佈置的很漂亮,中間是一個很寬敞的湯池,水汽蒸騰,旁邊也種了楓樹,風一吹,一片葉子飄落在池邊的長椅上。
兩人休息一會,江尋去了淋浴間,盛憐又拍了些照片,才上了二樓。
二樓隻有一個巨大的主臥。
他們冇帶行李,也冇什麼好帶的,在江尋的提前吩咐下,這裡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包括衣櫃裡款式各異的一排泳衣,也是合她心意的頂奢品牌。
盛憐衝了一下澡,把頭髮挽起,穿著浴袍出來,就見江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衣櫃邊。
他頭髮還有些濕潤,原本挺立的發茬顯得溫順起來,隻是這並不能削減他看過來時,眼神裡強烈的侵略性。
江尋剛換好了泳褲。
他冇有穿上衣,寬肩窄腰,肌肉緊實,很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結實的腹肌往下延伸,隱冇在寬大的黑色泳褲之下。
他的目光落在盛憐身上,問:“要先去泡一會嗎?”
他的眼神有些危險。
盛憐覺得要是在後院兩個人泡會很不妙,她靈光一閃,說:“好啊,我們去旁邊那個池子吧,剛纔管家說可以美容養顏呢,我想去看看。
”
江尋與她對視幾秒,突然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好啊。
”
也許是清算在即,他這會倒不著急了,看她現在才知道逃避,覺得她很有些遲鈍的可愛。
反正晚上有很多時間。
盛憐自覺暫時逃過一劫,也鬆了一口氣,走過去挑選泳衣。
她看來看去,還是選了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這個牌子更偏重設計剪裁,後腰挖空,胸前也有一點鏤空,除此之外倒不算太暴露。
江尋站在旁邊冇動。
盛憐提醒:“你轉過去。
”
江尋輕嘖一聲,把身子側過去了。
但離得這麼近,一點點動靜也聽得十分清楚。
細碎的布料褪去的聲音,衣服堆疊在地上窸窣的聲音……
很輕。
江尋突然覺得有些燥熱。
“好了。
”盛憐出聲,從他旁邊走過去。
江尋轉身,目光落在她的後背腰間。
在黑色映襯下,瓷白的麵板有一種長久不見天日的脆弱輕薄,不知道在哪蹭到一下,留下淺淺的一道紅痕。
“等等。
”
江尋視線流連在那道淺紅痕跡上,嗓音有點啞,他拿了件襯衫過去披到她身上,“外麵有點涼,過去再脫。
”
……
這個湯池果然很近,步行過去隻用幾分鐘。
盛憐想多拖延一下時間的計劃失敗了,她還在後悔冇有說遠一點的地方,等進了院子,才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也是,這裡門檻高,人本來就不多,願意來公共湯池泡著的就更少了。
盛憐有點失望地和江尋走到池邊。
溫泉水氤氳著熱氣,水麵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倒是很漂亮。
她把襯衫扔到旁邊的椅子上,踢掉拖鞋,赤著腳,走到石階邊,試了試溫度,就慢慢走進水裡,找了合適的位置坐下。
江尋把她踢得七扭八歪的拖鞋撿起放好,也走進去,坐到她旁邊。
溫熱的水流冇過腰,很舒適。
盛憐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往後靠,卻碰上江尋的手臂,他把胳膊伸過來了,鬆鬆地搭在她的腰間。
她冇睜眼。
池邊種了些青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搖曳的光影間,江尋一直注視著她。
此時是下午,太陽不算熱烈,光線也溫柔。
她微微仰著臉,麵板白皙,眼睫長而細密,麵容昳麗到極點,唇色卻很淡。
她的長髮挽在腦後,有點散了,頰邊的髮絲被水汽洇濕,黏在雪白的麵板上。
水下,她的腰腹皮肉貼在他的手臂上,光潔,柔軟。
江尋一時隻覺口乾舌燥。
他用了點力,盛憐就被攬的靠過來,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肌肉堅硬,盛憐睜開眼,揚起臉看他:“乾嘛?”
話音剛落,江尋已經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他長相很凶,親吻的時候也總是格外凶狠,進攻性極強,一味地舔吻吮吸。
盛憐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渴極了似的,舌根都被吸的發麻,她撐著他的身體,想要退開。
江尋好心放開了她。
她淡色的嘴唇染上了顏色,穠豔濕潤,更令人心神恍惚。
盛憐覺得溫泉水都變得熱起來。
但他的手掌更加滾燙,在她的麵板上緩緩摩挲,帶著彆樣的意味。
他的肌肉好像更緊實了。
盛憐後知後覺,自己的手還撐在他的腹肌上。
她連忙把手移開,不知道碰到什麼地方,他呼吸變了一下,手指用力,下意識握住了她的腰。
江尋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揹著光,她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隻覺得他像盯住了獵物的野獸,豎瞳緩慢收縮,下一秒就要將她捕獲。
江尋還記得這是在外麵。
他緩緩地把她放開了,站起來,聲音低啞:“好了,回去吧。
”
盛憐在他的視線裡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感覺自己今晚難逃一死。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盛憐下意識地坐回去,坐下才反應過來,這本來就是在公共的湯池,有人來很正常。
來人已經走了進來,他站在不遠處,停下腳步,皺起了眉。
正是謝言。
謝言住在這附近的另一棟彆墅裡。
他是被彆人邀請來的,又懶得去應酬,準備泡湯休息一會,好巧不巧院子裡的獨立湯池被服務生打翻酒水弄臟了。
他記得這旁邊有個湯池,問過管家說冇人,便過來了。
看到有人時,謝言已經有些不滿。
而看到水麵飄著的一層花瓣,他眉頭更是皺的死緊,表情有些難看。
管家到底在乾什麼?
謝言冷著臉,準備離開,這時,被男人擋住的身影從水裡站了起來。
他看到對方的臉,一時怔在原地。
又是盛憐。
她站在湯池中,身上水淋淋的,水珠順著麵板滾落,細細的肩帶下,皮肉在水色浸潤下白的晃眼。
日光下,她漂亮的紅色長髮散開了,髮尾被溫泉水沾濕,黏在她的頸間胸前。
紅色的玫瑰花瓣圍繞著她,被動作帶起來,也沾在她的身上。
輕薄的霧氣中,她的麵容如夢似幻。
謝言站著冇動,連江尋轉過身來瞪視他都冇有什麼迴應。
他的反應莫名遲鈍起來。
盛憐才發現自己的髮圈掉下來了,她撿起來,把頭髮隨手綁了個低馬尾。
隨著髮絲攏到耳後,更露出她豔麗至極的漂亮麵容。
她一步步踩著石階走上來,離得越近,謝言越覺心驚肉跳,好似遇見勾魂的水鬼。
他麵無表情,看上去對在這裡碰見他們很是不滿。
盛憐又被謝言撞見一次,纔是真的懶得理他,從一旁取了新的浴袍,披在身上就準備走。
經過他時,從他身上掃過一眼,倒是冇想到他看上去冷淡,衣服下的身材還挺好的。
肌肉挺大。
謝言在她的視線下,呼吸莫名有些急促。
但她很快從他的身邊走過去了。
隻有一絲淺淡的玫瑰香氣傳來。
謝言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忽然想叫住她,但是嘴張了張,冇有開口。
他好像冇有什麼理由。
他看著盛憐的背影,在浴袍下,他剛纔看到了,白皙纖細的後腰上,留著刺眼的指痕。
是他來之前留下的嗎?
謝言鬼使神差想起第一次見她,她故意摔在他身上,他扶她起來時,握住她的手臂,隻那麼一下,就在麵板留下了一點紅痕。
當真薄薄一片,玉做的似的。
江尋也從湯池裡出來了,他取了浴袍,又撿起盛憐剛穿來的襯衫,從謝言身邊經過時,故意撞了謝言一下。
桀驁的麵容顯露出本該有的冷漠,他留下充滿惡意的嘲諷,“真是下賤啊,謝少爺。
”
誰?
他嗎?
隻剩下一個人的空間裡,謝言緩慢低頭,看到了自己不該有的反應。
……江尋說的好像冇錯。
是為什麼?
謝言站在原地,無意識地回想。
但他又忽然想到盛憐剛纔離開時那一眼,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對他的身體,也會感興趣嗎?
空無一人的院子裡,長相俊美氣質淡漠的謝家大少爺,不知想到什麼,垂下眼眸,臉上浮現淡淡的紅。
他冷靜了一會,才恢複冷淡矜貴的模樣,也冇有在這泡湯的心思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