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慢條斯理,“這不明擺著嗎?不放心我們。”
胡將軍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好容易才忍住沒說出過分的話來,“又想要幫他守邊,又不想放權柄。我堂堂一個將軍,整天帶的都是什麼?衙役,捕快,民夫!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楚天帆看著他,“我看你去年摔跤不還摔得不錯嘛,冬天閑了,繼續!”
老胡看著明王有點心疼,“王爺,你說你被限製了兵權,還在想著為國民保留一個好體格,為楚靖國儲存一點戰鬥力,這皇上......唉!”
他沮喪地一撓頭,把手一甩,重重地坐下了。
“沒事就上街好好轉轉,不行去幫幫楚統領。”
因明地商貿發展迅速,戶部下麵特設了商署,又擔心間諜通過商貿滲入,所以楚方兼任商署副主事,協助主事管理來往貿易。
“咱把自己養得肥肥的等著別人宰割......”胡將軍有些沒好氣。在他看來,沒有武力自保,又非常富裕並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那麼多牢騷?大老爺們兒,跟個怨婦似的。”明王嘴下也不客氣。
他們名為君臣,其實也是一個戰壕裡滾出來的人,彼此肝膽相照的。
老胡忍不住擔心,“王爺,說句不該說的話,從莊王覆滅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擔心皇上下一個針對的就是咱們......”
楚天帆不以為意,“操的閑心,沒事幹了是吧?冬天農閑,把各地的河道給我修起來。那些民工,都是些無紀律無規矩的平民,你好好把人練練。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將軍,本王看看你的本事如何?倒退了沒有?”
胡將軍豁然開朗,哈哈大笑著起身,“咱老胡別的本事沒有,訓人有的是辦法。再不成,抓羅嚴那小子回來跟我一起練。”
老胡離開了,他拿來的那封信還在桌子上忘帶走,楚天帆看著信,眼神冷了下來。
回到和鳴宮,所有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
靈動美麗的妻子,粉嫩可愛的孩子,楚天帆覺得世界還是溫馨美好的。
可能因為楚天帆之前抱得多,兩個孩子對父王的依戀似乎超過了母妃,見楚天帆回來,孩子們立刻瞪大了眼睛,咧開小嘴兒笑著,一頭向父王懷裏紮去。
楚天帆隻好一個一個抱抱。孩子湊近把父王臉上啃了一臉“涎水”,惹得柳青青笑不可支。
奶孃也笑,“小世子和小郡主認人了,最先認出的竟是王爺。”
王爺王妃抱了孩子,坐著逗孩子玩,其樂融融。
“王爺,我明天可不可以出去玩?”柳青青歪著腦袋。
“天太冷了,你最好別出去。”
“不嘛,我都困了年把了,現在卸貨了,身體輕得我直想飛,我要去騎馬,縱馬賓士!”柳青青撒嬌。
“仨月以裡都得像月子一樣養著,等孩子百天後你再出去,也沒幾天了。”
柳青青噘噘嘴,“那......好吧。”
她捏捏孩子的臉,“果然越長越好看,我的寶寶好漂亮啊。”
“孩子不是玩具。”楚天帆趕緊扒拉開她的“魔爪”。
妻子明顯還沒進入母親角色,還一心想著玩,楚天帆有些無奈。
柳青青還是很快便知道了明地將軍羅嚴被分權的事。
“和平時期把這些將軍擠兌得生存不下去,戰時再用愛國主義綁架他們,人怎麼可以這樣無恥?!”
柳青青怒不可遏。
她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也不熟悉智謀權變,就樸素地認為重要崗位就要能者上庸者下,建功者應該得到嘉獎和尊重。
一個沒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有了英雄卻不知珍惜的國家更可悲。
羅嚴戰績卓著,是配合鎮北侯擊退烏葉國的功臣,難道隻是因為他出身明地就要遭到不公正待遇?明地的人就不是楚靖國的子民嗎?
皇上這是在打折明王的手臂,掐掉明王的爪牙啊!連這一點力量都不給明王留,他該有多心虛,多恐懼?
“落離,叫十一過來!”柳青青吩咐。
她回到明地後,林十一也很快跟到明地,隱姓埋名住下來。
柳青青見過十一,很快又召見了卓瑛。
她和卓瑛進行的是一場密談,連落離都不知道內容。
楚天帆知道王妃所為也沒說什麼。柳青青觀念自由,沒那麼多的條條框框,一旦她感到危險,就會啟動全身的防禦機製。
楚天帆是猶豫的,一旦那天真的來臨,他如何護住自己的妻兒?
懷裏的妻子越來越美了。
他見證她的成長過程。從活潑嬌憨,到清冷倔強,然後是現在的瑩潔溫潤。可麵對丈夫和孩子她再怎麼溫柔、慈愛,骨子裏她都是倔強和鋒利的。正是深知這一點,他才小心地給著她這個世上幾乎沒有男人能給出的愛。
帝王的心,到底有多麼恐慌呢?他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護好自己,護好家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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