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昏睡三天了,要不是太醫再三保證王妃隻是累極絕無性命之憂王爺又要恐慌了。
因為產褥期需要更加細緻貼心的護理,王爺被趕到另一個房間睡,但他還是每天都要來看王妃和一雙兒女。
抱著柔軟的小人兒,堂堂的王爺也是戰戰兢兢,逗得嬤嬤侍女們都忍不住笑。
王妃終於睡醒過來,說是好餓。可剛要起身,便痛呼一聲又躺倒不敢動了。
玉兒去扶她她又是一聲慘叫。
曹嬤嬤趕緊過來,“可是下奶了?”
柳青青勉強低頭看一下胸口,“跟石頭一樣,疼疼疼!”
她整個人連碰都不讓人碰,胸口痛得她眼淚汪汪。
楚天帆剛好進來,幾步跨到床前,“月兒你醒了?”
“別碰我!”柳青青大叫。
楚天帆被嚇了一怔。
曹嬤嬤忙解釋,“王妃下奶了,可是她一直睡著,所以奶堵住了......”
楚天帆有些尷尬地站著,這事兒他還真不懂。但看柳青青疼得眼淚汪汪,他又焦急,“趕緊看看有什麼辦法?”
曹嬤嬤吩咐,“玉兒姑娘,趕緊讓陳太醫開藥方來,王妃睡的時間太長,形成乳癰就麻煩了。春櫻,去拿羚羊角梳子來。”
東西準備好了,曹嬤嬤對楚天帆說:“王爺,奴婢得幫王妃將積乳梳散,請王爺迴避一下。”
楚天帆看看柳青青,柳青青痛得直吸冷氣。
“你輕一點,王妃怕疼。”
“奴婢會輕一些的。”曹嬤嬤答應。
楚天帆走出內室,卻還是聽到柳青青帶著哭腔的呼痛聲,然後就是她叫著不讓別人碰她。
春櫻出來去拿熱水。
“王妃怎麼樣?”楚天帆急問。
春櫻微紅著臉,“王妃痛得厲害,可是曹嬤嬤說那積乳擠不出來會作大禍的。”
“太醫的葯熬上沒有?”
“應該沒有,剛才玉兒姑娘去抓藥還沒回來了。”
“著人去催。”
“是!”
就算用藥積乳也得排出。熱敷、梳子梳都不起用,曹嬤嬤也有點束手無策了。
“王妃這是第一次孕育,乳眼都閉著,排不出來。”
林嬤嬤在旁邊說,“讓孩子吮吸或許能吸出來。”
曹嬤嬤立刻否決,“這是困奶,孩子吃了要生病的。”
各種方法都行不通,柳青青一動不能動,整個胸口又硬又痛又麻,難受得口不擇言,“都沒有個吸奶器什麼的嗎?痛死了,你們把我劈了算了!”
葯熬好端來了,可王妃根本坐不起來,沒法喝葯。
楚天帆在外間聽得又心疼又惱火,一大群人都沒有一個好的辦法嗎?太醫可是說一旦形成乳癰有可能要人命的。
他想了想,大步跨進內室,厲聲吩咐,“把葯放下,都出去!”
眾人戰戰兢兢,放下藥和熱敷的毛巾都出去了。
柳青青看著他淚眼朦朧,“我以為孩子生下來就沒我的事了,誰知道......”
她委委屈屈,楚楚可憐。
楚天帆不看她的眼睛,隻伸手去揭她的被子。
“你幹什麼?”柳青青有些慌,被子下她的情況可太羞恥了。
楚天帆低聲說:“又不是沒看過。”
“你......”柳青青微紅了臉,她胳膊也動不了,隻能伸腿去踢他。
楚天帆一聲輕笑。
他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柳青青尷尬不已,她乾脆閉了眼將臉扭到一旁。
隨著困奶被吸出,柳青青的痛楚終於減輕了一些,手臂能動了。
她伸手抱住楚天帆的頭,又是感動又是尷尬。
楚天帆惡狠狠地低語:“敢說出去,本王擰了你的腦袋!”
柳青青忍著笑,手指梳進他的發裡,“要了我腦袋你可沒媳婦了。”
痛楚慢慢消散,柳青青終於能動了。楚天帆扶起她,喂她把葯喝完。
“快點養好身子......”他的話意味深長。
柳青青給他一個白眼,忽然想起什麼,“我都還沒見到孩子呢?”
“我讓人抱來你看看。”
兩個奶孃抱孩子過來了。
柳青青看了一會兒,半天憋出兩個字,“好醜。”
一句話把眾人逗笑了。曹嬤嬤笑道:“小王子、小郡主是老奴見過的最漂亮的孩子了,怎麼會醜呢?”
林嬤嬤也笑,“仨月看娃娃,剛生下來孩子都這樣,王妃看,小王子和小郡主臉兒紅通通的,明兒一定越長越俊俏。”
“有王爺王妃這儀容,兩位小殿下定是天下最好看的孩子。”玉兒也說。
楚天帆看著柳青青,“也就你這當孃的嫌孩子醜。”
“我看人家那娃娃都白白胖胖的......”柳青青也有點不好意思。
曹嬤嬤笑,“那都是大孩子,咱這小殿下才三天啊。三冬三夏,纔是娃娃,到那時你再看,咱的小王子小郡主肯定比那畫上的金童玉女還好看。”
奶孃將孩子託了托,“娘娘要抱抱小殿下嗎?”
柳青青扭頭看看楚天帆,楚天帆點點頭。
柳青青戰戰兢兢伸手接過娃娃,捧著一動也不敢動,“啊啊啊不行,要掉了。”
眾人笑了起來。
楚天帆順手接過來,“你這是捧娃娃還是抱娃娃?”
“太軟了,我不敢抱......”柳青青委屈巴巴。
“倒是王爺抱的比王妃還好呢。”林嬤嬤笑。
“我管生,你管養,沒我的事兒了啊。”柳青青扭頭看著楚天帆。
眾人又一陣大笑。
在奶孃和嬤嬤手把手的指導下,柳青青終於能正確地抱好孩子了。她盯著孩子的小臉兒看了半天,嘀咕一句,“這是我生的嗎?怎麼跟做夢一樣?”
眾人又笑。
“王妃那時都疼迷糊了,自己也叫著‘娘娘’。”玉兒笑著說。
柳青青微微一愣,她叫自己“娘娘”?
不,那時的恍惚中,她看到的是女媧娘孃的麵孔——在她痛得想要放棄的時候。
這兩個孩子是娘娘所賜?
柳青青又陷入了長達一個月的“休眠”。
雖是沉睡,但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腹部的妊娠紋、胸部的深色等孕育的痕跡迅速地消失著,等到滿月的時候,她幾乎又是一副少女的身體了。
曹嬤嬤看著這樣的變化心中暗驚。
她知道一個女人生育後是什麼樣子,王妃這樣的變化實在奇特,她甚至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王妃真是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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