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國。
慕容軒從藏書閣出來，差點被一個老頭子撞上。
“什麼人，敢衝撞殿下！”穆東嗬斥。
“下官失禮，下官失禮……參見殿下。”一人忙躬身道歉。
“監正大人？”慕容軒一愣，“何事慌慌張張？”
這老頭挺穩重的一個人，今兒如此反常？
“殿下，霸星，霸星出現了！”老頭子聲音都在顫抖。
“哪裏？”慕容軒一驚。
“東、東北方。”
“快，帶我去看看。”慕容軒急道。
觀星台上，慕容軒憑著簡易的觀星工具望向深邃的天空。
“怎麼有兩顆星？”
“有一顆伴星。”監正顫顫巍巍，“這也是下官一直不敢確定的原因，史書從未記過霸星有伴星的情況。”
“東北方……”慕容軒若有所思。
東北方對應明地。
已入九月了，今年的桂花一朵還沒開，不但下人們嘀咕，楚天帆心中也直打鼓。
事出反常，必有妖異。難不成雙生子真的不祥？
柳青青身體沉重，已經行動不便，她再倔強堅持也走不了幾步路了。
昨天接到信，翟陽經過明地，今日要到王府來探望，柳青青很是高興，讓中午在府中設宴。還說是一兩年沒見了，翟陽怎麼還是到處浪遊，也不操心自己個人的事。
楚天帆這幾日倒是清閑，天天在府裡陪著她。不過楚天帆在的時候，韓蕊和落離、玉兒等人都恭敬而拘謹，不敢多言頑笑。倒是老爺子還是老頑童的樣子，逗得柳青青每每捂著肚子叫“哎呦”。
楚天帆練完劍回到和鳴宮，還未跨進院門，便聽院中曹嬤嬤的聲音，“快去請陳太醫！你，去請王爺回來！碧兒，叫英芝姑娘過來！林嬤嬤，安排燒水，再把產室烘暖……”
院裏忙成一團。
楚天帆大步進去。
“王爺……”
“免禮！”楚天帆腳步不停，幾步跨進內室。
玉兒韓蕊等人正攙扶著柳青青坐上抬凳往西廂房一個房間去，那裏是產房，房間點佛香熏過，東西都用鹽水浸泡清洗過。
“王爺……”柳青青聲音裡掩不住的恐懼。
“月兒，別怕。”楚天帆上前一步扶住她。韓蕊急忙閃身讓開。
兩個健婦抬起抬凳。
外麵連廊已全部用青幔圍起，使廂房與主屋之間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王爺，您請先到堂內等候，王妃會沒事的。”曹嬤嬤輕聲道。
楚天帆猶豫一下，抓著柳青青捨不得鬆手。
“天帆，我若有事，你護好孩子……那些說法都是無稽之談，你信我……我給你說的纔是科學，是真理……”柳青青臉色已經變了，陣痛讓她幾乎話不成語。
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真能度過此關，可這對兒她十月懷胎艱難孕育的孩子，絕不能因為那些愚昧妄言被毀掉。所以她不管楚天帆的驚詫，及早向楚天帆說明瞭生命孕育的原理。
“我信你，月兒，我會護好孩子，你也會沒事的，都會好好的。”楚天帆看著柳青青，心疼讓他手足無措。
“王爺迴避一下，王妃會順利生產的。”曹嬤嬤又在催了。
楚天帆不得已離開產床，想到什麼，又叫玉兒去臥房拿了自己隨身的玉佩，塞到王妃手裏。
王府的三位府醫都到齊了，老爺子也候在堂中。
翟陽到王府來，聞知情況也直接趕到和鳴宮。
“不會有事的，有這麼多府醫，老爺子也在呢。”翟陽安慰楚天帆。
持重威嚴的明王明顯地緊張與慌亂。
楚天帆點點頭，抬手示意翟陽一同坐下。
產程艱難而漫長。
中途似乎王妃還吃了些東西。
然後就是一陣陣的呼痛和嬤嬤侍女們的安慰。
楚天帆如熱鍋上的螞蟻，焦灼得根本坐不住。
他來回踱著步，那緊閉的房內每一聲慘痛的叫聲和慌亂的話語都讓他心驚肉跳。
陳太醫和老爺子站在門口，聽曹嬤嬤一點點報告屋裏的情況。
王妃應是痛糊塗了，一會兒喊著王爺的名字呼痛，一會兒又罵王爺混蛋。
忽然，王妃淒厲地尖叫兩聲“娘娘”便再沒聲音了，隻剩下曹嬤嬤等人慌亂的呼喊。
楚天帆慌了，直接就往產房沖，門口的陳太醫和兩個嬤嬤趕緊攔住他，“王爺，你不能進啊！”
“沉住氣！”老爺子一把拉住慌亂的楚天帆。
翟陽竟也出了滿頭的汗。
裏麵好像安靜些了，一個女聲沉著而乾脆地釋出著命令。
楚天帆聽出來，是那個惠嬰堂的英芝。
然後又聽到王妃微弱的聲音。
楚天帆背上的汗濕透了衣服。
京城。
剛剛散朝的眾臣走下金鑾殿的台階。
“大人，你看那兒，多絢麗的雲霞啊。”一位年輕的文官驚喜地叫了起來。
眾臣一抬頭，立刻一片喝彩。
大家駐足觀望。
“彩雲成龍鳳形狀，此是大吉啊，是我楚靖國不可多得之祥瑞。”一個老臣拱手而拜。
眾人連聲附和，齊齊拱手。
“前麵怎麼了？”正要回宮的楚天揚察覺異常。
連公公忙示意了一下小太監。
小太監很快跑回來了，“眾臣都在那兒看雲彩呢，說是祥瑞之兆。”
楚天揚看一眼天，走到樓台外簷。
好壯觀！
東方雲霞漫卷，五彩絢爛，勢如波濤，形似龍鳳，照亮了半邊天空。
“果真是祥瑞！願上蒼保佑我楚靖國國富民強，太平恆昌！”楚天揚默默地說。
明地王府已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恭賀王爺！恭賀王妃！”
太醫、嬤嬤、侍女跪倒一片，齊聲稱賀。
“賞！所有人都有賞！重賞！”楚天帆開懷大笑。
翟陽笑著往後退了一步，多少年沒看到這樣開心的明王了。
“什麼這麼香？”一名太醫吸了吸鼻子。
一個丫頭跑過來，“王爺，王府的桂花一夜之間全開了！”
“此為大吉啊，小王子小郡主龍鳳呈祥，天時物候都有感應了。我明地一定恆運昌盛！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眾人再次叩賀。
穆管家拱手，“諸位辛苦，請到前麵領賞了！”
“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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