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輕的一個人。
柳青青看看,不認識。
“不用。”她轉身離開了。落離看看那個人,眉頭微蹙了一下。
燕安國送親的使團要回國了,等在城外的還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商隊。
柳青青也不願留下太多人,楚天帆藉故把陪嫁的姑姑、侍女都遣送回去,除春櫻、夏荷外,隻留了一個婢女和一個姑姑。
那姑姑是自願來的,一路上待柳青青很好。當時想給柳青青喂葯的那個姑姑也被趕回去了,這讓柳青青感到很是舒心。
送走使團,轉角柳青青就換好男裝和楚天帆去了小院,老爺子現在住在那裏。
再次在這裏相見,真有些百感交集、恍若隔世的樣子。
“又偷喝酒了吧?”柳青青兇巴巴的。
“哎呦你個小青青,我剛摸酒壺就被你逮住了。真沒有,這是第一次,真第一次喝......”老爺子趕緊把酒壺往身後藏。
“別藏了,給你配個燒雞。”柳青青吩咐落離拿出一隻燒雞。
“還是我家小青青孝順,小帆帆,你給我老爺子帶什麼了?”
“那不在這兒嗎?”楚天帆指指燒雞。
“小氣!”老爺子嫌棄地一撇嘴,轉頭吩咐道,“沒帶東西?去,把我那章沒抄完的醫書抄完。”
楚天帆看看柳青青,又看看老爺子。知道老爺子有話要對柳青青說,裝模作樣地說,“僅此一次,下次別想了。”
老爺子讓一個小童拿了杯盞,“來,咱倆吃肉喝酒。”
柳青青笑,他還真把她當男兒了。
她當真不拘束,撕了一隻雞腿給老爺子,自己拿了另一隻,大大方方地啃。
“老林跟著十一去那邊了。”老爺子說。
柳青青眼光微閃了一下,沒有接話。
“唉,也是難啊,人越老越思念故地。”
柳青青隻管啃她的雞腿。
老爺子喝了一大杯酒,忽然凝重了臉色,“青青啊,你記住,家是女人的城堡,無論什麼時候,不能棄城而逃。”
柳青青動作一滯,又接著吃。
“兵來了將擋,水來了土掩,寧可把別人打得屁滾尿流、滿地找牙,自己不能低頭,更不能不戰而退。”
柳青青冷笑,“那要這座城池不值得你守呢?”
“既已進入城堡,你就是城主,你可以把不喜歡的人趕出去,把不想要的東西扔掉,但不能讓別人從你手裏奪去。”
老爺子霸氣!柳青青笑著喝了一口酒。
“女人是一個家的根基,主母是家裏的壓艙石。你看看,哪有一個昌盛的家庭會不敬主母的?”
柳青青笑笑不說話。
老爺子看著她,“何況,你是這城堡唯一的主將,你都不清楚這城堡多需要你你就棄城而逃了?”
“喝酒,來,乾杯!”柳青青端起酒杯,伸手去給老爺子的酒杯碰了一下。
外麵僕從說午膳好了,楚天帆從裏麵走出來到桌邊坐下。
午後就在這裏休息,楚天帆擁著柳青青進入房間。
“你幹嘛?老爺子就在那邊的啊。”柳青青推開他。
“不用管他,休息總得脫衣服嘛,不然起來會招風寒的的。”楚天帆繼續解她的衣服。
兩人穿著裏衣躺下在床上。這小小的床,安靜的庭院,竟讓人生出無限的愜意來。
高門顯赫,鐘鳴鼎食,有時不一定比尋常的白飯讓人安心。
“青青。”楚天帆喚她。
“嗯?”
“你知道我剛纔在寫什麼嗎?”
“不是藥方嗎?”
“寫乾坤兩個字。”
柳青青扭頭看他。
楚天帆目光平靜,“乾為天,坤為地。因為地的博大厚重,沉穩托舉,纔有天的剛健執行,周而不殆。也因為天的風行雷電、銳意開拓,纔有地的萬物勃發,生生不息。青青,沒有地的承托,天是會坍塌紛亂的。”
柳青青閉上眼。
楚天帆的聲音溫暖而厚重,“天地相合,乾坤一體,纔有這世間繁盛。堅誌篤行,並肩一體,生死契闊,與子成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青青,這一生,同衾同穴,不離不棄。”
柳青青沒有動,任他握住她的手。
誓言不敢聽,承諾不敢信。她是渴望愛情的,可是,她也是恐懼愛情的。
她恍恍惚惚地感到,夫妻,這個稱呼,有超越愛情的東西之所在。
“楚天帆,我想去看看那座墳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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