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師叔!”一僧一道趕緊過來扶起兩人。
傍晚時分,已沉睡多日的楚天帆悠悠轉醒。
“叔公......”他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老爺子伸手按住他的被頭,“你醒了?”
小遠喜極而泣,“王爺,你餓不餓?小遠這就去給你拿吃的。”
楚天帆的眼睛慢慢清明起來,卻又在瞬間模糊,“叔公,青青沒了,我想她,我想她......”
老爺子也濕了眼眶,彷彿又見那個幼小的孩子,抱著死去的小雕,哭著說,“叔公,小雕沒了,我想要小雕。”
他似乎總在失去他想要的。這孩子,至情至性,卻偏偏生在皇家。
“叔公知道......馬上要過年了,你得趕緊好起來。”
明天就是王妃的五七了,躲在門口楚方不知道敢不敢提這茬。
一個乾淨整潔的院落。柳青青終於得以美美地洗個澡,歇一歇了。
走了一個多月,她骨頭都快散架了。連她都不知自己哪來的精力走完這一程的。
還真的,“你的能量超乎你想像!”
這個院落應該是一個大院落的最後部分。他們進的時候走的像是個後門。
從她“死”的時間算起,該過五七了。京城的一切,遠得像一場隔世的夢。
可是,那痛卻真切無比,一想就痛得無法呼吸。
所以不能想,時間會抹平一切的,她會在別人的記憶裡漸漸變淡、消失,她也要把那個人遺忘。前世二十年,沒有他她不也過過來了嗎?柳青青,勇敢些!
淚還是不知不覺落了下來。她自己給自己弄了個三生三世。隻是,每一世,她都是孤獨收場。
鐵伯過來說,“姑娘,少主要過來了。”
“哦,知道了。”柳青青忙側頭悄悄拭去眼淚。
啞妹也不會梳什麼髮式,就幫柳青青簡單地挽了頭髮,把頭髮梳順。
最簡單的裝飾,卻讓柳青青更顯一種超然出塵的美。
柳青青看著門口。
她受人恩惠,卻至今不知對方是誰。這個僻靜的小院,除了三四個男僕,一個婢女都沒有,沒有一點生活氣息。
這裏她是待不長的,隻這寒冷她就受不了。
正胡思亂想,門口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少主!”
接著光線一暗,一個帶著寒氣的高大人影已跨進屋內。
“教練?”柳青青愣在原地。
又是“教練”?怎麼她每次都這樣叫他?
俞墨岩垂眸看向那不知夢到過多少回的容顏。她櫻唇半張,驚愕的樣子讓他又想起她從他身上爬起來的樣子,唇上似乎還有那溫軟甜美的觸感。他不自覺地抿了一下唇。
掩下心底翻湧的情愫,俞墨岩露出常態的冰冷,淡淡的語氣裡卻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一路可好?”
一旁的侍從餘風一麵驚嘆這姑孃的美麗,一麵又腹誹自家主子,還寒著個臉子?明明那麼認真地打扮來見人家,這會兒又拽上了?
柳青青回過神,點點頭,情緒有點低落。不是教練,教練已經是異域時空的人了。在這裏,她沒有親人,沒有熟人。
俞墨岩揮揮手,餘風和鐵伯退下,鐵伯離開時又叫走了啞妹。
房裏隻剩下兩人。
柳青青拿出那山紋青玉,雙手捧著,“多謝俞將軍相助,青青不勝感激。昔日信物,今當奉還。”
俞墨岩頓了一下,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東西,手指碰到柳青青指尖,好涼。這邊太冷,她該受不了吧?
俞墨岩開啟絲帕包裹的玉,玉瑩瑩潤潤,山紋脈絡分明……還有淡淡的香氣。
他從頸間抽出一個絲繩,上麵綴著一塊鏤金的牌子,俞墨岩把玉拿起往那金牌上一按,玉便嵌進去了。他很自然地把金牌放回懷中,順手把那絲帕也收入袖中。
“坐!”俞墨岩攤手。
兩人在桌前坐下,俞墨岩給柳青青倒了茶水。
柳青青拿過暖手。
突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有什麼打算?”俞墨岩先開了口。
大致情況鐵伯已經說了。他不知道柳青青為什麼要離開,但以這樣決絕的方式,想來她是再不會回到明王身邊了。
這個判斷讓俞墨岩有莫名的喜悅。
柳青青看看外邊的雪光,淺笑了一下,“現在還沒有,但天生我材必有路,世界那麼大,總有我一個容身之所。”
她堅信人隻要自己不走上絕路,老天是會給人一條生路的。
俞墨岩難得地笑了,“你倒是看得開。”
這樣的笑容,更像是教練了,柳青青又是一愣神。
那年隊裏突然換教練,原來的教練到外省隊去了,又從別的地方調來了年輕的男教練做遊泳指導。新教練一出現便惹來“哇”聲一片———好帥啊!
當天剛好柳青青遲到了,這位新教練便拿她做教學指導,讓她一遍遍在水中做遊泳動作,速度、力度、美觀度,兩小時下來,她腿肚發軟,連泳池都爬不上去,被隊友笑她為教練傾倒了。
“怎麼了?”俞墨岩見她盯著自己,眼中慢慢泛起淚光,開口詢問。
柳青青看著他不說話,過一會兒,忽然“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這可把俞墨岩弄得有些無措。
“你別哭啊……”俞墨岩的冷寒持重完全端不住了。外麵餘風探頭探腦。
俞墨岩伸手想安撫她,又硬生生忍住,拿了自己的帕子給她。
柳青青接過,眼淚鼻涕一起擦。
這真不是美人的哭法……俞墨岩暗嘆。
柳青青哭得聲噎氣喘,俞墨岩都怕她要哭暈過去了。
他無奈地站起來,這安慰女孩子,還真不會,要不讓鐵伯進來?
柳青青見他站起來,睜著一雙秋露星辰般的淚眼仰頭看他,影像全都暈化。
“教練,你幫我打個的,我要回家。”她委屈地說完,“咚”一頭栽倒桌子上,不動了。
三天了,柳青青就那麼沉沉睡著,沒有醒來。
馮清平把脈也沒有異常,隻能說:“姑娘可能就是困了,瞌睡了。畢竟,這一路對她來說太不容易。”
可是,七天了,柳青青還是睡著。俞墨岩掩不住擔心,開始懷疑馮清平醫術。
一個月了,柳青青依然睡著。
怎麼能有這麼能睡的人?
這麼長時間,除了吃喝拉撒,全在睡著,哪有那麼多的瞌睡,她睡得著嗎?
關鍵她睡得著,還睡得沉。
鐵伯動身回內地,要帶走啞妹。俞墨岩另找了一個叫吉娜爾罕的女奴伺候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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