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柳青青一直昏睡,俞墨岩擔心她的身體,所以馮清平被留了下來。
俞墨岩不敢動用軍醫,往東數百裡就是明王大將羅嚴的駐軍,誰敢保證他這裏就沒有明王的眼線呢?
可馮清平除了看出柳青青身上有奇寒根本看不出她有什麼病。
“會不會像一些動物一樣因為天太冷而冬眠呢?”餘風試探著說。這姑娘也太奇怪了,哪有人這麼能睡的?
俞墨岩白他一眼。
餘風縮了腦袋,想了想說:“主子,既然馮先生說她有什麼寒,是不是咱這裏太冷了,姑娘不適應,受不了了?小的聽說沙頭坡後麵有一處溫泉,草原上的人和動物有時會去泡泡,暖和,還能治病。”
“真要有溫泉更好了,姑娘身上的奇寒說不定能解一些,醫書上記有這樣的法子。”馮清平驚喜。
餘風很快又垮了臉,“可是那沙頭坡具體在哪裏不太清楚,應該是在烏葉國的地盤,我們過不去,而且聽說那裏野獸也多。”
這荒寒的邊塞,單調至極,好不容易來了個比鮮花還要嬌艷美麗的人兒,卻轉眼就成了瞌睡蟲。聽吉娜爾罕說將軍每次過來都要去探探姑孃的鼻息,生怕她沒氣兒了。
久臥傷氣,睡了這麼久,這美人兒趕明兒不會站都站不起來了吧?
俞墨岩擰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沙頭坡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確實在烏葉國一個部落範圍內。
“誘敵,設伏,把他們趕走!”
副將莊建不明白將軍為什麼突然要對烏葉國發動攻擊。
楚靖軍一直採用防守式,烏葉國臨近部落來搶東西,騷擾邊境,他們也僅僅是把敵人打回去完事兒。
如今天寒地凍,反攻也不是時候啊?再說,將軍好像並不是要反攻,似乎就是想佔地盤。但佔地盤對烏葉國是沒有多大威懾的,他們是遊牧民族,地盤本來就不固定。
但將軍態度堅決,而且不作任何解釋。
那就執行任務吧。那些傢夥騷擾了他們那麼多次,來而不往非禮也,咱也得還一次,反正這仗也打不大。還是誘敵式的,天冷,兄弟們也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暖和暖和。
這半年敵人被他們打得怕了。本來以為主將換了個毛頭小子好收拾,誰知這小子狠辣狡猾,比那個老傢夥還難對付,不足半年,他們在這個姓俞的手裏吃了不少虧。
無奈向東移,東邊那個姓羅的也不是吃素的,硬是一點便宜都沒討到。
可是這次的東西太誘人了,不吞下去都對不起自己。
部落的首領準備好好乾一票,然後躲遠點。
數百個士兵押著軍需品在雪中迷了路,跑到沙頭坡一帶了。
首領派人偵查過了。肉、蛋、棉衣,還有茶葉、絲綢、珠寶之類。這絕對是入那個將軍私庫的東西。就是被搶了他也不敢聲張。真是天賜良機!
戰鬥打得猛,結束得也快。
第二天黃昏時候,莊建就來稟報:卻敵百餘裡,繳獲牛羊百十頭,俘虜敵人三十餘人。
俞墨岩在地圖上畫了條線,“把這一帶守住,巡邏到這個範圍!”
俞墨岩讓人在溫泉處專門挖了個浴池,又搭上了帳篷。
柳青青睡得昏昏沉沉,到車上都醒不過來。好歹吉娜爾罕力氣大,抱她也不費多大勁兒。
俞墨岩親自在帳外守著,吉娜爾罕抱著柳青青坐在池子中。
接觸到水的柳青青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看看吉娜爾罕,又伸手撩了撩水,可沒多大一會兒腦袋一歪又睡過去。
這睡功也真讓人服了。
馮清平說不能泡太久,所以,第一次泡半炷香的時間他們就回去了。
第二次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餘風是擔任警戒的,他站在坡頭上,看著坐在帳篷外的少主,心裏暗暗嘆:少主這麼上心,可那姑娘隻顧睡覺。唉,草原上的春天來得太晚啊。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馮清平驚喜地發現,柳青青身上的奇寒好像沒那麼重了。她清醒的時間也長了些。
她可以自己在水中泡溫泉了。見水親的柳青青在裏麵玩得忘了時間,開始心跳加速,頭腦昏沉。
吉娜爾罕的驚叫聲響起,俞墨岩想都沒想就衝進帳篷。
還好柳青青和吉娜爾罕都穿著中衣。
“柳姑娘,青青。”俞墨岩驚慌地抱著柳青青,吉娜爾罕手忙腳亂地擦去她鼻子流出來的血。
柳青青迷迷瞪瞪靠進那個寬厚硬實的懷抱,撒嬌地表達著她的感受,“天帆,我難受......”
這嬌柔軟糯的話語讓俞墨岩身子一僵。他垂頭看著懷裏的人,既然這麼捨不得,為什麼要離開?
他不止一次看到她在睡夢中流淚,難受時她喚的也是那個男人的名字,可是為什麼還以那樣決絕的方式離開?
好在沒什麼大礙,馮清平交代以後千萬不可泡得太久。
“都三月了,這裏怎麼還這麼冷?”柳青青回到屋裏,把鬥篷解開。
俞墨岩看著那如花的嬌顏,心說這便是春天啊。
餘風給柳青青行了個禮。姑娘穿這鬥篷真好看,鬥篷上的狐毛還是少主親自獵的一隻雪狐的毛皮做的,襯得姑娘更是粉麵桃腮、眉眼如畫。這姿容,天下再沒有了。
草原男兒有把獵物送給心愛的姑娘一說,少主這麼慷慨,怕不僅僅是因為狐毛暖和吧。
柳青青給俞墨岩倒了一盞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
“你這將軍挺自在啊,天天往這裏跑?”柳青青笑。
“嫌我來多了?”俞墨岩淡淡開口。
“哪能呢?你是主人吶。我隻是羨慕你可以到處走,我也想出去轉轉。一直待在這裏,太悶了。”
俞墨岩猶豫了一下開口,“你在這裏行走多不方便,換個名字吧。”
柳青青點頭,“我也想換個名字,隻是還沒想好。”
俞墨岩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
“木山月?”柳青青站過來歪著腦袋看。
俞墨岩抬頭探詢地看她。
“挺好聽的,有什麼說法嗎?”
俞墨岩搖頭。
柳青青用手指畫了一遍,綻開笑臉,“就這個名字,好寫,我喜歡。”
餘風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山”是岩的一半,“月”是青的一半,姑娘,你還不明白嗎?
清醒的柳青青是閑不住的。
“大將軍,我新研製的菜品,你要不要嘗嘗?”柳青青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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