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柳青青被逗笑了,“老伯,你這麼大歲數了,不會搞不清認不認識就行如此大禮吧?”
柳青青確定自己是不認識這些人的。
那人想了想說:“袁城抗震救災中,臣......我等曾受姑娘恩惠。”
柳青青知道他在說謊,抗震救災中她一直是以田一麵貌出現的,就“成親”那天才換了女裝,除了身邊的人,應該沒人看見。不過,還知道抗震救災,這個人對她的瞭解不是一般的多。
她也不想拆穿他,隨意應了聲,“哦,諸位現在可好?”
那人見她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藉口在她麵前沒通過,但既然她沒拆穿,他們就當搭上話了。
“我等曾受姑娘大恩,此生隕首難報,姑娘需要我等出力幫忙的地方,我等萬死不辭。”
“這位老伯客氣了。”柳青青尷尬地笑笑。
“在下姓林,姑娘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謝謝,老伯客氣了。”
鐵伯站在一邊目光冷冷。等那些人退後離開了,他才走到柳青青麵前,“外麵寒冷,姑娘早些回屋吧。”
“嗯,好。”柳青青點頭。
眾人都走開了,鐵伯還在院子裏站著。這些人有軍人的素質,卻又有著江湖的習氣,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在這裏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柳青青身份的人,當晚的劫人他是親自參與了的。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不是明王的人,對柳青青似乎也沒有惡意,但柳青青明顯不認識他們。
這會是什麼人呢?
雪停了,他們得安排上路了。
那個棺材還帶不帶是個問題。棺材笨重,別人又忌諱。雪深路滑,帶著肯定難走。
但棺材裏麵有特殊裝置,保暖又安全,丟了太可惜了。
最後他們還是帶著棺材上路的。那姓林的一夥人也跟著啟程,還是像原先那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好像是他們的護衛。
一行兩撥人一前一後在雪地裡艱難地走著。
越來越靠近邊境了,柳青青發現這裏的人跟京中的人長相不太一樣。高大,粗獷,麵板紅黑或醬色。
“這裏雜居有烏葉奴,大家都小心一點。”鐵伯吩咐。
烏葉是一個國家,這點柳青青是知道的。
他們跑邊塞來了?
柳青青還沒有好好領略一下地域風情,他們就遇到了劫匪。準確來說是一些貧窮的暴民。
鐵伯等人護住馬車,姓林的那一隊人已出手了。
狠辣快,那些暴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柳青青目瞪口呆地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轉眼就東倒西歪、斷臂瘸腿,這姓林的好厲害。
她忽然想起老爺子,心口一陣鈍痛。
一個頭髮蓬亂的人衝著馬車叫了句什麼,又一群人衝過來。
啞妹趕緊拉上簾子,護住柳青青。
爹爹說過,這個姑娘金貴著呢,不能有一點閃失。
柳青青怎能讓一個孩子護著,她拿起一個木棒,準備防禦。
外麵不斷有慘叫聲傳來,一個什麼東西砸到她們的馬車上。
柳青青一把摟過啞妹,生怕撞到她。
“把乾糧扔了!”她聽到鐵伯的聲音。連忙拿過裝餅的袋子,把餅撕開撒了出去。
她看到瘋亂鬨搶的人群。在鐵伯等人的掩護下,車夫帶著她們衝出包圍圈。
這些人是要吃的?
大家到了安全地帶,停下來休息。
那邊姓林的老人忽然不幹了。他走過來,對著鐵伯,“你準備帶她到哪裏?這裏亂成這樣,你讓她待這樣的地方?”
鐵伯沒有說話,略帶輕蔑地看了姓林的一眼,“此事好像跟足下無關。”
“今日這事老夫還管定了!”姓林的突然一改多日來的溫和、耐心,眉宇間是一股駭人的凜凜殺氣。
這纔是他真實的樣子吧!鐵伯冷笑。
柳青青看不對頭,忙走下車來。“這位老伯,多謝剛才幫忙。隻是我們的事真的跟尊駕無關。尊駕還是走自己的路去吧。”
那姓林的見到柳青青,硬生生收回了眼中的戾氣。向著柳青青躬身,“在下說過,不會看著姑娘受難的。姑娘,老夫知道你信不過我,但在下還是想勸姑娘一句,這裏不安全,我等願帶姑娘回內地,姑娘金尊玉貴,不能在這荒蠻之地受苦。”
柳青青想了想,“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們既然來一定有我們要來的理由,先生還是自便吧。”
林老大無奈,退後一些。又像之前一樣默默地跟著柳青青他們。
“姑娘,前麵是隘口,查得很嚴,辛苦姑娘再躲到棺材裏。”鐵伯低聲說。
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柳青青戴好麵具,又躺到了棺材裏。
鐵伯等人的出關還算順利,姓林的幾人卻被擋在了隘口。
鐵伯也沒有管他們,看了幾人一眼,收好通關文牒往前走去。
出關之後,眼前一片開闊。遠遠的,一座孤城靜默地矗立在視線盡頭。
門口的雪都已經鏟凈了,露出一截青石板路,再往前,就是碎石子路了。
“少爺,穿這件還是這件?”一個年輕的僕從一手拿著一件衣服。
奇了怪了,少主不是很講究的人,今兒個怎麼這麼關注起儀容了?
“你覺得哪件更好看些?”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說。
僕從看看主子,“說實話,隻要少爺不兇巴巴的,哪件衣服穿上都是極品……藍色,寶藍色那件,威嚴大方,最襯少爺氣質了。”
幸虧他躲得快,不然腦袋準要多個包了。
“幫我把那個纏枝綉紋的腰帶也拿過來。”
“少爺,這個腰墜要不要?這絛帶顏色剛好跟衣服相配……”
“馬車已經備好了,少爺你走這邊,那邊有泥,別把新鞋弄髒了。”
馬車裏,那張俊美硬朗的臉不斷調整著表情,是持重威嚴點好呢,還是溫和淡然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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