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帶領著人走進若霞院,仆婢侍女跪地迎接。
柳青青依然昏昏沉沉睡著。
“太妃,王妃還在病著,請恕她無法起身迎接。”玉兒和芍藥跪在太妃麵前。
“滾開!”太妃嗬斥。兩個侍女將玉兒和芍藥推到一邊。
太妃跨進柳青青房中。
帳幔低垂,沒有聲息。
太妃看了蘇嬤嬤一眼,蘇嬤嬤嘆了口氣,走到床榻前,喚了兩聲,“王妃,王妃?”
裏麵沒有動靜。
蘇嬤嬤無奈拉開幔帳。
柳青青沉沉地睡著,臉上沒有血色。
“王妃看上去病得不輕,太妃還是改天再來吧。”蘇嬤嬤勸道。
太妃冷哼一聲,“不就是女子尋常的月事,就她嬌氣?讓她給本宮起來!”
芍藥跪行上前,“太妃,王妃體質特殊,雖隻是痛經,對她已是大損,還請太妃體恤。”
太妃看一眼芍藥,“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掌嘴!”
立刻有侍女上來給了芍藥兩耳光。
柳青青被鬧騰醒了,她勉強支起身子,玉兒上前扶起她。
“住手!”柳青青的嗬斥有些有氣無力。
太妃見她的樣子越加厭棄,侍兒扶起嬌無力,她擺這副病弱的樣子給誰看?
怪不得王爺那樣護著她,就這柔弱無力的狐媚樣,真是妖到了骨頭裏。
想到兒子替她捱打,太妃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千疼萬寵的兒子,卻為了一個女子不惜以身受刑,自己竟攔也攔不住。他都不顧惜她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嗎?這樣的女子怎能留得?
柳青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是抱著被太妃誣陷的怨恨,她還是儘力起來想下地行禮。
柳青青隻穿著中衣跪在冰冷的地上,玉兒趕緊給她披上小襖。
“母妃到來所為何事?侍女是做錯了什麼嗎?”柳青青一醒來就看到芍藥被打,不明情況。
太妃嫌惡地看她一眼,忽然開口讓眾人退下。
蘇嬤嬤等人都退下了,玉兒和芍藥擔憂地看著柳青青,但很快被太妃的侍女拉走了。
太妃沒讓起來,柳青青隻能一直跪著。腹痛隨著神誌一同蘇醒,她強忍著,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這個身子真是要不成了,一個月事都痛成這樣。柳青青連抱怨都沒幾分力氣。
“鄒青青,你可知罪?”太妃在她麵前坐下。
柳青青忍著腹痛,微微抬頭,“太妃,就我們兩個,你不必擺出這樣一副架子。我我推沒推你,你自己不清楚嗎?”
太妃居高臨下看著蒼白病弱的柳青青,驀然生出一種踐踏一切的快感,這種感覺在她鬥敗先皇新歡的時候也出現過。
她有些恍惚。先皇已離世數年,她卻還未完全從那些勾心鬥角、戰戰兢兢的日子裏走出來。
是了,先皇走了,她再也不用擔心有新人分去先皇的恩寵了。可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白白讓出了唾手可得的皇位,如今迷戀上這樣一個狐媚的女子,讓她如何不恨?
“本宮說你推了你便是推了。”太妃又恢復了昔日的傲慢,“明王妃,你蠱惑王爺,享專房之寵,卻不能誕育子嗣,這便是最大的罪過。本宮告訴你,王爺需開枝散葉,子嗣繁茂,而你,妒忌成性,不容姬妾,毫無妾婦之徳,如何主一府妃位?”
柳青青有氣無力地回應:“臣妾是沒太妃大度,聽說太妃當年為先皇選了不少美人,連自己的貼身宮女都奉上了。臣妾小氣,怕是做不到。”
柳青青隻知道七王爺的母妃當年是太妃的貼身侍女,卻並不知道那件事是太妃這許多年來心頭拔不出的尖刺。如今被柳青青拿來說道,太妃瞬時變了臉色,她幾乎是跳起來一步便竄到柳青青麵前揚起手掌……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明王?!
“母妃要做什麼?”楚天帆忍著痛。
雖然那些侍衛嚴重放水,但畢竟是五十下板子,不是玩的。
太妃的手停在半空——明王不是應該在怡心堂躺著嗎,怎麼跑來了?
柳青青跪坐著,熟悉的劇情到她這裏好像反轉了。
不過她此時沒有興趣看這鬧劇,她腹痛厲害,隻想躲進暖和的被窩睡覺。
“王爺……”她根本不用去裝,此刻已是絕對的楚楚可憐。
太妃的目光想要把她殺了。
楚天帆甩開母親的手,去扶地上蒼白的柳青青。
等她藉著楚天帆的力量起身才發現楚天帆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
他的腰都站不直,似忍著巨大的疼痛。
“沒事。”楚天帆勉強一笑,扶著她坐到床上。
柳青青忘記了腹痛,她伸手去解楚天帆的大氅。
太妃看著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她竟然當著婆婆的麵去解丈夫的衣服。
她恨恨的,“他自願替你受杖刑,你滿意了嗎?”
柳青青的眼光一下子銳利起來,“你受刑了?”
楚天帆沒回答她,扭頭對著太妃,“母妃,兒臣代受刑罰,這事便一頁揭過,請母妃不要再為難青青。”
他說著軟話,語氣卻硬得硌人。
這是自己的親兒子啊,太妃手在發抖。
自己這一生好失敗。
她贏了宮鬥,算計來先皇的寵愛,但那個男人最後還是將皇位給了別人的兒子。
她全心全意護著的兒子,怨恨她貪婪自私,設計陷害自己的兄弟。好不容易母子關係好了點,他又為了一個女人跟她這樣說話?
在兒子眼裏,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了吧?那她忙碌一生,算計一生又圖的什麼?
太妃隻覺得天旋地轉,憤怒和不甘讓她不顧一切衝上去給柳青青狠狠一巴掌。
她討厭任何一個美麗的女人,憎惡一切可以無條件得到丈夫寵愛的女人。她們都該色衰愛弛,被厭棄被踐踏!
柳青青的注意力在楚天帆的傷上,沒料到太妃突然發狂,一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響,整個人跌倒在床榻上。
“母妃!”楚天帆驚呼一聲,立刻攔下又舉起巴掌的太妃。
門外蘇嬤嬤等人聽到動靜也趕了進來,忙拉開太妃。
“把太妃帶回慈壽堂!”楚天帆忍著身上的痛,俯身去看柳青青。
這一掌太妃使出了全身力氣,柳青青的臉立刻腫了起來。
她第一個直覺是太妃瘋了。
“青青,你怎麼樣?”楚天帆伸手卻不敢碰柳青青的臉。
芍藥忙拿了藥箱過來。
柳青青顧不得自己的傷,急著去看楚天帆,“你打在哪裏,上藥了沒有?”
五十杖,那是要命的啊。她實在不能理解太妃,自己的兒子,下得去那麼狠的手嗎?
一陣忙亂之後,兩人一個躺著,一個趴著,臥在了床上。
楚天帆握著柳青青的手,“你們說了什麼,怎麼又爭執起來了?”
太妃那麼激烈的情緒,明顯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柳青青眼光閃了閃,她說了什麼太妃開始發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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