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侍衛趕過來時,房門緊閉。
“王爺……”展進輕叫。
陳清麵無人色。他留下的兩個侍衛倒在地上,那王妃怎麼樣了?
“守在外麵!”裏麵一聲怒喝。
陳清打了個寒戰,驚懼地看向展進。
展進沉吟一下,答應一聲讓眾人退後。
接著他吩咐人把昏迷的侍衛和侍女拖走,又派人去找掌櫃。
“蘇嬤嬤和辟芷姑娘回來了。”一個侍衛看見樓下的二人。
“叫她們別上來。”展進吩咐。他雖不知屋內情況,但知道這二人現在進去,是自尋死路。
“展護衛,這家掌櫃跑了,隻有三個堂官被綁在柴房裏。”
展進打了個寒顫。
陳清麵如死灰。
展進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裏,自己走到門口聽裏麵的吩咐。
裏麵沒有聲音。好久才聽到王爺說“備車”。
展進趕緊吩咐下去。
“展進。”
“屬下在。”
“讓所有人下樓,你一個人進來。”
“是!”
楚天帆抱起柳青青走了出去,陳清慘白著臉跟他到馬車那兒。
“王妃……”陳清低著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楚天帆麵無表情,隻是抱著王妃登上馬車。
等人都走光了,安靜了好一會兒,展進纔出來,拖著鼻青臉腫、麵目全非的一個人上了另一輛不起眼的布蓬馬車。
看著懷裏沉睡的柳青青,楚天帆紅了眼眶。無數情緒在他胸中奔突衝撞,讓他隻想殺人,把所有人碎屍萬段!
柳青青在顛簸中醒來。
“天帆……”她的眼迷迷濛蒙,透著昏睡後的不清醒。
突然她想起什麼,掙紮著起來,去檢查楚天帆身上。可她四肢無力,一下又跌倒在楚天帆懷裏。
“我沒事。”楚天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知道她想幹什麼。
“你沒有遇刺?我怎麼了?”柳青青這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兒。
楚天帆扶她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你中了迷藥。”
柳青青一下變了臉色。
“不過沒事兒,我趕回來的及時,把你救回來了。”楚天帆擁緊她。
“誰迷暈我?”
楚天帆眼眸閃了一下,“是我連累你了。”
“你的仇人?”柳青青看他。
“算是吧......你要困了再睡一會兒。”他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柳青青這才發現她的首飾被一個汗巾包著放在座椅一邊。她今天參加宴會,戴了不少首飾。
“這是......”
“我怕掉了,給你取下來了。”楚天帆掃一眼那一包首飾。他幫她穿好了衣裳,沒耐心再為她戴好首飾。
柳青青有點疑惑,但也信了。
“對了,天航不知怎麼回事寫紙條讓我到風雨樓,可我等好久都沒見他人。卻等來一個侍衛,臉上身上都是血,慌慌張張說你遇刺了。”柳青青抬頭望他。
楚天帆的眼中風起雲湧,他渾身突然的冷冽之氣讓柳青青不由打了個寒戰。
或許是感受到柳青青的恐懼,楚天帆卸下一身的寒氣,盡量柔和了聲音,“以後不要什麼人的話都信,無論何時你都要先保護好自己。”
柳青青點頭。
“那個人什麼樣子?王府的侍衛你不都認識嗎?”楚天帆沉吟了一下還是問了。
“臉有點生,但是他穿著侍衛的衣服,臉上身上都是血,我一慌也沒太看清。隻想著讓陳清帶人去救你。”
楚天帆嘴唇抿成一條線。陳清這個蠢貨,王妃亂了陣腳,他竟也這麼沒腦子?
楚天帆沒有帶柳青青回王府,而是去了外麵的小院,讓人帶了辟芷過來給柳青青梳妝。
對著銅鏡,柳青青突然看到脖子上的印痕,心下一驚,她忙伸手把衣領往下扒了一點,整個人突然顫抖起來。
“王妃。”辟芷被嚇住了。
王爺與王妃恩愛,那些愛痕是常見的,王妃怎麼麵色如此難看。
“沒事,頭有點暈。”柳青青勉強穩住心神,“你出去,讓王爺進來。”
柳青青是真的眩暈了,她的眼前發黑,她昏迷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楚天帆雖儘力偽裝但她還是知道他不正常。
這些印痕不是楚天帆弄的,那她......柳青青搖搖欲墜。
辟芷很快回來,“王爺有事先走了,讓侍衛送王妃回府。”
柳青青的手在顫抖,“辟......芷,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辟芷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隻是說:“奴婢沒聽清楚,好像是個什麼人死了,還有丞相也遇刺了......奴婢剛過去,離得遠也沒太聽清。”
柳青青的心還在自己身上,她顫抖著,“辟芷,你回來時,我在哪裏?”
辟芷有點懵,“應該還在茶樓上吧,不過那時王爺應該也在樓上,我看到侍衛們都在樓下守著。他們讓我和蘇嬤嬤先走。我們走到半路,又有人把我接到這裏來。蘇嬤嬤一個人回去了。”
也就是說辟芷什麼也不知道。那秋蘭呢?柳青青這才意識到從醒來到現在她就沒見過秋蘭。
一個侍衛過來,在門口問,“王妃,王爺有事先離開了,你要是身體不適可以在這裏先休息。如果你現在想回去,馬車就在外麵等著。”
“回去。”柳青青想都沒想。
空蕩蕩的房間裏,楚天航跌坐在地上。
他一張俊臉已經變形,頭上的一個傷口還在流血。渾身痛得他動一下都困難。
展進屏住呼吸,輕輕關了門,守在外麵。
王爺這是手下留情了,要不九王爺這會兒可能就沒命了。他根本不敢想當時他進去的情景,他怕自己命也不長了。
“六哥......”楚天航眼含著淚看向一臉陰沉的楚天帆。
如此可怕的六哥,他第一次見六哥這樣的神情還是在那場宮變中。六哥就是帶著這樣的神情殺出一條血路,將他和雨欣救出。
楚天帆在他麵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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