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到風雨樓?”
那麼偏的地方,一般他們都不會去的。
楚天航想隱瞞,可是在楚天帆淩厲的眼神下張口就實話實說,“唐昱說有人給我送了封信,我開啟看是青青的筆跡,說是有事和我商量,讓我到晚亭街風雨樓去,我還奇怪她怎麼跑那麼遠。”
“唐昱是誰?”
“一個遠房的表親,他說問母後叫表姑。”
“他人呢?你過去時你的侍衛呢?”
楚天航搖頭,“我不知道。盧鳴被我差去買木鷂了,巧藝坊新出的,我想著青青一定喜歡。”
蠢貨!楚天帆想把楚天航的頭敲碎。
他強壓下怒氣,“信呢?”
楚天航有些茫然,“......我醒來就不見了。”
柳青青也說楚天航給她有紙條,可是也找不到了。
楚天帆冷著臉,半天沒有說話。
楚天航眼中含淚,“六哥,我知道我不對,我不該私自去見青青。我知道被人算計了。要怪就怪我,你別怨青青。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那堂倌把我引到房間時,那裏不知怎麼就有張床,青青就躺在上麵。我應該察覺到不對勁兒的,可是我以為青青和我開玩笑,就湊過去想嚇她一下,不知道有什麼好香,我就覺得熱,我想抱青青......六哥,我知道我不對,可我就是好想抱她......我控製不了我自己,隻好撞向床頭......六哥,我也不知道我怎麼跟青青躺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楚天航哭得像個孩子。愧疚,不安,痛苦,羞慚,像洪水,要把他淹沒了。
楚天帆閉了眼,努力壓下打死他的衝動。
也就是他們這樣的不顧大防才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他就沒有錯嗎?他知道楚天航和柳青青是友好的玩伴,可是也知道楚天航的心思沒那麼簡單,不然也不會在他突然娶了柳青青後大病一場。是他的縱容纔有了今日之禍。
盧鳴出去買東西竟然也被糾紛絆住無法及時趕回。
賊人布了好大一張網啊。
明王,永王,丞相,朝中最重要的王侯高官全被算計進去,憑一個東躲西藏的方雲清能如此麵麵俱到?
楚天帆叫進展進,“去查那個唐昱。”
這個新出現在楚天航身邊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王爺,皇上宣召你進宮。”一個侍衛來報告。
楚天帆捏了捏眉心,頓了一下起身,他冷冷睨了楚天航一眼,“滾回你的王府,無令不得出府。”
這是把永王囚禁了。可楚天航也不敢說什麼,隻低頭稱是。
皇上還不知道明王這邊也出事了,他是因丞相被刺宣召明王的。
“什麼人如此大膽,青天白日敢刺殺朝廷重臣?”
楚天帆揮手讓抬進來一個人。
“什麼人?”楚天揚震驚。
“方雲清。”
“他刺殺了丞相?”
“應該是。方雲清認為丞相設了局中局,害死了先太子。”
楚天帆讓人拿上來一個匣子,裏麵是一些信劄。
楚天揚拿起來看看,一張臉陰雲密佈。“杜丞相他竟然如此大膽,朕登基之後他還跟方雲清來往?他到底想做什麼?”
“此次刺殺應是各自的目的沒達到,引起反目。”
楚天揚睨了那屍體一眼,“聽說方雲清手中還有先太子的印信......”
“臣弟也拿來了。”楚天帆一揮手,前人退出,另一名侍衛捧著一個匣子上前。
連公公接過,開啟給皇上看。
楚天揚拿起來,果然是印信。但他似乎對印信並不是十分感興趣,而是盯著那底座。
“這印你看過了?”
“臣弟驗過了,應該是真的。”
“還有其他的沒有?”
“什麼其他的?”楚天帆抬頭。
“沒什麼,這印信朕先留下,他日讓有司檢驗。信箋交都察院審核。”
“這方雲清......”
“由刑部證實身份後挫骨揚灰。”
楚天帆抿了抿唇,“皇兄說的是。”
“你去了先太子陵墓?”楚天揚問得有點意味深長。
楚天帆坦然,“是。臣弟已派人蹲守多日,方雲清是先太子最忠實的護衛,先太子祭日他應該會去祭拜的。”
楚天揚點頭,“也是。雖然他陰險狡詐,但對主子倒是忠心耿耿,等都察院審核清楚,如果有可能,朕會賜他個全屍。”
“皇上寬仁!”楚天帆躬身行禮。
楚天揚今日的收穫抵消了他對丞相遇刺的憤怒。
楚天帆走出大殿,隻感到暮色沉沉,向他直壓下來。
“去叫肖大人來。”楚天揚叫道。連公公應一聲連忙去傳令。
“皇上,這底座有機關。”肖大人拿著一把奇奇怪怪的工具。
“機關被拆過沒有?”
“應該沒有。”
“開啟。”
一個時辰過去了,機關紋絲不動。肖大人頭上滲出了汗。
“臣能不能緩緩?頭腦有些昏沉了。”
楚天揚看看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讓連公公安排你住下,什麼時候拆開,什麼時候出宮。”
“臣......遵旨。”肖大人叩首。
若霞院,柳青青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盯著那燭火發獃。
楚天帆突然不知道怎麼麵對她。
她和永王衣衫淩亂地擁在一起的畫麵讓他的血往頭上湧。
......“明王,娶了本該成為自己嫂嫂的人,感覺如何?”......
楚天帆隻想逃,逃到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裏好好地靜一靜,緩一緩。
“王爺,”柳青青轉過臉來,“你能告訴我,我被迷暈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天帆對上她冷然的眸子,片刻後移開視線,“賊人想以你為人質要挾我,沒有得逞。”
柳青青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她起身走向他,想拉住他問問關於頸間印痕的疑問,楚天帆卻幾乎是本能似的退了一步,“丞相遇刺,皇上命我捉拿兇手。我還要去部署,你先睡吧,不必等我。”
柳青青的手就在半空中停滯——他在避她!
楚天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當,伸手擁住她的肩膀,“你白日受驚了,早些休息。這些天外麵不安寧,就不要再出去了。”
那夜,楚天帆沒有回來。
秋蘭也沒有回來。
第二天柳青青要出去找陳清問個清楚的時候,才發現楚天帆說的“不要出去了”,指的不是出王府,而是出若霞院。
她被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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