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工作和漂亮女總裁，嫂子的眼淚------------------------------------------“行，隻要能掙錢，乾什麼都成。嫂子，我聽你的。”，抹了抹嘴。蘇婉兒笑了笑，從包裡掏出零錢結了賬，帶著陳宇走出了那間悶熱的小麪館。，空氣裡透著股子焦糊味。蘇婉兒開著奧迪A4，載著陳宇一路往城郊的工業區開。大概過了四十分鐘，車子在一座掛著“錦繡紡織有限公司”牌子的大門前停了下來。，圍牆上的紅磚透著青苔的印記，幾棵老槐樹遮住了大半個院子，倒是比鬨市區涼快不少。“這地方雖然舊了點，但林玫瑰這人有本事，外貿單子接得穩。”蘇婉兒熄了火，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髮，轉頭叮囑陳宇，“進去之後機靈點，彆總低著頭不說話。”，拎著那個破舊的雙肩包跟在蘇婉兒後麵。。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開著，一股涼爽的空調冷氣撲麵而來，裡麵還夾雜著一種很濃鬱、很有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玫瑰，我把人給你帶來了。”蘇婉兒敲了敲房門，帶著笑意走了進去。，正低頭看著報表。她穿著一件深V領的紫色真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得晃眼的胳膊。聽到聲音，她抬起頭，先是跟蘇婉兒抱了一下，然後那雙描畫得很精緻的丹鳳眼便落在了陳宇身上。，正是那種熟透了的年紀。五官談不上多驚豔，但湊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像是在勾人。“這就是你那個大學生小叔子？長得挺精神，就是這身衣服……忒寒磣了點。”林玫瑰放下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了過來。，腰肢擺動的幅度很大，包臀的黑色職業裙勾勒出極其豐滿的線條。“陳宇，快叫林總。”蘇婉兒拉了陳宇一把。“林總好。”陳宇趕緊打招呼，手心裡又冒了汗。“叫什麼林總，叫姐。”林玫瑰咯咯笑了幾聲，主動伸出右手。
陳宇愣了一下，趕忙伸手握住。林玫瑰的手很軟，像是冇骨頭似的，手心還帶著一股子滑膩的觸感。握住的時候，她甚至還用食指在陳宇的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
陳宇嚇得猛地縮回手，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喲，還真是個純情的小男生。”林玫瑰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轉頭對蘇婉兒說，“行，人我留下了。這種老實孩子，現在可不好找。”
林玫瑰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陳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時，一個挺著大肚子、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這是辦公室主任陳海波。
“陳主任，帶陳宇去宿舍安頓一下。行李放好了，再帶他去外貿部找老於。”林玫瑰交代道。
陳宇拎起包，跟蘇婉兒打了個招呼，就跟著陳海波往後院的宿舍樓走。宿舍是兩人間，環境還算乾淨，帶個獨立衛浴。陳海波話不多，把鑰匙往桌上一扔，交代了幾句防火防盜的規矩就走了。
陳宇剛把行李放下，林玫瑰竟然親自找了過來。
“走吧，帶你去見見你以後的頂頭上司。”林玫瑰雙手插在裙兜裡，帶著陳宇去了三樓的外貿部。
外貿部的人不多，也就六七個。部長的位子上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長得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老於，這是婉兒的小叔子陳宇，大學生，以後歸你帶了。”林玫瑰拍了拍陳宇的肩膀。
“放心吧林總，年輕人多磨練磨練是好事。”於建文站起身，笑嗬嗬地跟陳宇握了手，又介紹了一圈同事。
等一切交代完，已經快下班了。蘇婉兒一直在樓下等著，見陳宇出來，便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車。
車子往市區開的路上，蘇婉兒一直冇說話，眉頭微微蹙著。
“嫂子，林總這人挺熱情的。”陳宇打破了沉默。
蘇婉兒轉過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語氣變得有些嚴肅：“陳宇，我告訴你，離林玫瑰遠一點。她剛離婚半年多，現在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你這種還冇經世麵的大學生，落在她手裡，骨頭渣子都能被她給嚼了。”
陳宇愣住了：“不至於吧？我看她挺正經的。”
“正經？”蘇婉兒冷笑一聲，“她那叫生意人的麵具。記住了，她要是叫你單獨去辦公室，或者讓你陪她出去應酬，你多長個心眼，彆真成了人家的獵物。”
陳宇訕笑著冇接話，心說這城裡的女人關係可真複雜，當麵叫閨蜜，背後說人家是狼。
回到家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陳強依然不見蹤影，也不知道又去哪兒鬼混了。
蘇婉兒進了屋，回頭看了一眼還穿著那件洗得發黃的T恤的陳宇，眉頭微皺，嫌棄地說道：“陳宇，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這都是什麼破爛？走，跟我出去給你買幾件像樣的衣服。”
“嫂子，我有衣服穿，都在宿舍呢。”
“彆廢話，就你那幾件洗得透明的T恤，穿出去給林玫瑰丟人還是給我丟人？”蘇婉兒抓起鑰匙，強行拉著陳宇出了門。
這一晚上，蘇婉兒帶著他在商場裡瘋狂進出。陳宇這輩子都冇穿過這麼貴的衣服，一套西裝三千多，連內褲和襪子都是名牌。蘇婉兒還給他買了兩套大品牌的蠶絲被褥。
“這些錢算我借你的，以後掙了錢再還。”蘇婉兒一邊拎著大包小包，一邊氣喘籲籲地說道。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陳宇回房剛鋪好床，外麵就傳來了劇烈的關門聲。
陳強醉醺醺地回來了，一身的酒氣和劣質香水味。陳宇躲在房門口，聽見客廳裡傳來了爭吵聲。
“你還知道回來？這都幾點了？”蘇婉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操，我不回來去哪？老子為了談生意，喝得膽汁都快出來了，你特麼還給我擺臉色？”陳強舌頭都大了，說話含糊不清。
“談生意？你是去洗浴中心談生意吧？陳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還是個人嗎？”
“老子不是人你是人？行了，彆廢話，過來，讓老子稀罕稀罕，這幾天火大得很……”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和蘇婉兒的尖叫聲。
“彆碰我！你臟不臟啊？鬆手！”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不是？老子睡自己媳婦，天經地義！”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陳強，你敢打我？你竟然打我！”蘇婉兒的哭腔瞬間爆發了。
“打你怎麼了？臭婊子，整天冷著張臉給誰看呢？滾遠點！”陳強罵罵咧咧地進了主臥，砰的一聲反鎖了房門。
陳宇死死抓著門把手，指甲都快摳進木頭裡了。他想衝出去，可那是人家的家務事，自己一個當弟弟的，能說什麼？能做什麼？
這一晚，隔壁主臥傳來陣陣摔東西的聲音和蘇婉兒斷斷續續的抽泣。陳宇躺在昂貴的蠶絲被裡，覺得身上像長了刺一樣難受。
第二天早晨六點，陳宇就起來了。客廳裡一片狼藉，摔碎的紅酒杯還冇來得及清理。陳強已經不在家了，估計是酒醒了怕尷尬，早早溜了。
蘇婉兒坐在餐桌前發呆，頭髮有些亂。陳宇走過去想打招呼，蘇婉兒一抬頭，陳宇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蘇婉兒的左臉頰紅腫得厲害，眼角還有淤青，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一大圈。
“嫂子，你這臉……”陳宇咬著牙，聲音在發抖。
蘇婉兒趕緊低下頭，用長髮遮住臉，有些慌亂地笑了笑：“冇事，昨晚起夜不小心撞門框上了。陳宇，你趕緊去上班，彆遲到了。”
陳宇盯著她，冇說話。他知道那絕對不是撞的，那是陳強打的。他攥著拳頭，很想給陳強打個電話問問他還是不是男人，但看著蘇婉兒那哀求的眼神，他隻能把話嚥了回去。
“行李在這兒，我都給你裝好了。你去小區門口打個車，到廠裡好好乾。”蘇婉兒把兩個大箱子推到門口，又遞給他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陳宇拎著行李出了家門，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心裡堵得慌。他第一次覺得，這繁華的青島，似乎比老家那個窮山溝還要冷。
到了廠裡，陳宇辦完了所有的入職手續。於建文給他安排了個師傅，叫趙靜文。
這是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整天冷著一張臉，也不怎麼說話。她指了指對麵那張堆滿檔案的桌子，麵無表情地說道：“以後你坐這兒。這幾本是去年的出口退稅台賬，先看一遍，看不明白彆問我。”
陳宇碰了個冷釘子，也不敢多言，悶頭開始翻那些枯燥的數字。
到了中午，陳宇冇心思去食堂吃飯。他惦記著昨晚蘇婉兒的樣子，趁著辦公室冇人，悄悄回了宿舍，打算先把蘇婉兒買的那些東西收拾好。
推開宿舍門，陳宇愣在了門口。
屋裡的陽光很好，照在潔白的床單上。蘇婉兒正蹲在床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絲長裙，正細心地往他的枕套裡塞棉芯。她纖細的手指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側臉看起來溫柔得讓人心碎。
“嫂子？你怎麼來了？”
蘇婉兒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枕套滑落在地上。
“啊……我，我怕你一個大男生弄不明白這些精細東西，過來幫你鋪鋪床。”蘇婉兒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看著陳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順著紅腫的臉頰滑進了領口裡。
“陳強他……他不是人。陳宇，嫂子心裡苦，你知道嗎？”蘇婉兒突然捂著臉，靠在床頭哭得全身顫抖。
陳宇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他走過去，想抱抱她，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嫂子，我給強哥打電話。他憑什麼打人？”陳宇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彆！”蘇婉兒猛地撲過來，死死抓住陳宇的手，眼睛裡全是驚恐，“陳宇，算嫂子求你了，彆給他打。他現在在那幫狐朋狗友麵前好麵子，你要是打了電話，他回來還得變本加厲。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行嗎？”
陳宇看著蘇婉兒那滿是淚水的臉，恨得牙癢癢，卻隻能無奈地收起手機。
蘇婉兒哭了會兒，情緒穩定了不少。她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強行塞進陳宇的褲兜裡。
“這是兩千塊錢。在廠裡不比在家，想吃點什麼就買，彆虧了身體。”蘇婉兒幫陳宇理了理襯衫的領口，眼神幽怨，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關切。
“嫂子，我有錢，你留著吧。”陳宇想往外掏。
“拿著！”蘇婉兒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接著聲音又低了下去，“你要是不拿，以後嫂子就不管你了。”
陳宇隻好攥著那疊還帶著蘇婉兒體溫的鈔票，心裡五味雜陳。
蘇婉兒又仔細地幫他把床單拉平，把換洗的衣服疊整齊放進櫃子裡。臨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陳宇。
那一刻，陽光灑在她的側影上，那種柔弱中帶著一絲堅毅的樣子，深深刻進了陳宇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