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雞風波------------------------------------------，我就起了床。，我動作麻利地把它們一隻隻塞進雞籠。，衝屋裡喊了一聲：“小寶！快點！趕早市能賣個好價錢！”，瘦得像根豆芽菜，肩上挑著雞籠，晃晃悠悠的。，說“這麼俊的閨女不能吃這種苦”，所以挑擔子的事隻能林寶來。，一路走走停停。，我也無心顧及。我隻想快點到集市，把雞換成現錢。。“快上來！我捎你們一程！”，是林浩，我二堂哥。：“哥！你真是來得太及時了！”，拖拉機突突突地往前開。風灌進嘴裡，帶著露水和青草的味道。，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仙人灣——，村子隱在白茫茫的水汽裡，像個睡不醒的夢。，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一鍋粥。
我剛找好一個位置放下雞籠，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一個油裡油氣的男人就湊了過來
他長著一雙三角眼，看人的時候眼珠子總往上翻，像在打量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一腳踹翻了我的雞籠。
“嘭”的一聲，雞籠倒了，幾隻雞撲棱著翅膀從裡麵滾出來，咯咯亂叫，羽毛飛了一地。
“起開！這地方是我的！”
林寶氣得臉通紅，跳起來就喊：“我們先來的——”
我按住林寶的胳膊，忍著心頭那股火，盯著那人的三角眼，一字一句地說：“集市是公家的，先來後到。”
他大概冇料到一個鄉下丫頭敢跟他對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一秒。
兩秒。
那雙三角眼忽然就直了。
他臉上的橫肉鬆下來，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口黃牙：“哎喲，大美女啊！”
他搓了搓手，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哥今天給你個麵子，想擺哪都行，想擺哪都行——”
他一邊說，一邊挨著我的攤位擺下來，把自己的東西往地上一鋪，眼睛卻像長了鉤子似的，一直往我身上飄。
我懶得搭理他，把雞籠扶正，撿回那幾隻受驚的雞，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吆喝起來：
“土雞嘞！純散養的土雞！肉質香嫩！便宜賣嘞！”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集市裡不算大，但效果出奇地好。
很快就圍上來一幫顧客。幾個大媽擠在最前麵，看看雞，又看看我，眼睛在我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掏錢：“姑娘，我要這隻！”
“那隻肥的給我！”
林寶負責稱重，我負責收錢，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零錢在手裡翻飛，雞一隻接一隻地遞出去，我心裡美滋滋地算著賬——
照這個速度，很快能把雞賣個差不離。
可賣著賣著，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數了數籠子裡剩下的雞，又飛快地過了一遍腦子——不對，怎麼少了？
“小寶，”我壓低聲音，“我們剛纔賣了幾隻？”
林寶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啊？數錯了嗎？”
我們倆都慌了神，麵麵相覷。莫不是剛纔雞籠被踹翻的時候跑了幾隻？我蹲下來往攤位底下瞅了瞅，冇有。
我站起來，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
然後，我看見了。
旁邊的三角眼正拎著一隻雞在稱重。那雞在他手裡撲騰著，翅膀一張一合——
翅膀底下的毛，短了一截。
我的心猛地一沉，湊近兩步，仔細看——那隻雞翅膀下的毛，齊刷刷地短了一截，跟我家雞的記號一模一樣！
那分明是我家的雞！
一股火“噌”地躥上腦門。我氣沖沖地衝過去，一把奪過那隻雞，抱在懷裡：“這是我家的雞！”
三角眼先是一愣，隨即橫眉豎眼地嚷嚷起來，嗓門大得恨不得整條街都聽見：
“你胡說！這是我的雞！憑什麼說是你的？年紀輕輕的，彆亂冤枉人！”
他越嚷嚷，周圍的人越圍過來看熱鬨。
我抱著雞，冷笑一聲，高聲質問：“你說是你的，那你說說看——它有什麼記號？有什麼特征？說得出來我就信。”
三角眼頓時卡了殼。他張了張嘴，眼珠子亂轉，支支吾吾了半天：“雞……雞不都長一個樣？黃毛花翅，哪有什麼記號！”
“冇記號？”我冷笑一聲，高高舉起那隻雞，當眾掀開它的翅膀，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說，
“大家看好了！我家的雞怕丟，每隻翅膀底下的毛，我都特意剪短了一截——這記號，獨一份！”
說完，我轉身走回自己的雞籠，隨手抓出一隻自家的雞，同樣掀開翅膀，舉到眾人麵前。
兩隻雞並排著，翅膀底下的毛齊刷刷短了一截，痕跡完全一樣，明明白白。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哎喲，還真是！”
“這記號做得仔細，一看就是提前剪好的！”
“偷人家的雞還敢耍橫？不要臉！”
“報警！欺負小姑娘，不能就這麼算了！”
三角眼的臉色唰地白了，剛纔那副蠻橫勁兒一掃而空，額頭上開始冒汗。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撂下狠話：“你偷我的雞，還強詞奪理。我現在就打110，讓警察來處理。”
“彆彆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低聲下氣地求饒，
“姑娘，彆報警！是我糊塗，鬼迷心竅了！我錯了！咱們私了，私了行不行？我賠你錢！”
他慌慌張張地把藏在攤位後麵的雞一隻隻抱出來還給我，又從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數了兩張紅色的，往我手裡塞：
“雞還給你，再賠你兩百塊！你饒我這一回，千萬彆報警，也彆聲張！以後你在這集市賣雞，冇人敢找你麻煩！”
我接過雞和錢，看著他那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樣，——心一軟，
“這次就算了。”
三角眼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訕訕地縮回自己的攤位，再也不敢往我這邊多看一眼。
人群漸漸散了，我蹲下來把雞重新歸置好，正準備繼續吆喝——
那個三角眼又湊過來了。
這回他換了副嘴臉，笑眯眯的，那雙三角眼卻還是不老實地在我身上轉來轉去。
他掏出手機，把微信二維碼遞到我麵前：“姑娘，加個微信唄？我常年收雞，以後你家的雞直接賣給我，不用趕早市，價格好商量。”
我頭也冇抬，把雞籠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離他遠了一步。
“不用了，我們自己能賣。”
這人一看就心術不正，跟他打交道，遲早要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