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愈發過界的陪伴
煙然閣裡跟往常一樣溫暖如春。
地龍燒的暖氣不知疲倦的散發著，把昂貴的醉蝶香蒸得更濃了。
空氣裡每一絲都帶著甜得發膩又霸道的味道。
阮青雪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張屬於她，鋪著厚厚白狐皮的軟榻上。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天水碧的長裙，順滑的料子服帖的包裹著她纖瘦的身體。
但現在，她一點都感覺不到這件極品法衣的舒服。
她的心，根本不在這。
她腦子裡，正翻來覆覆的放著昨天在靜心苑的那一幕。
楚靈韻那張本來寫滿高興的臉，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血色是怎麼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變得蒼白又陌生。
那雙曾經滿是依賴的眼睛，在看到她這身華麗衣服，聞到這股不屬於她的香氣後，是怎麼被冰冷的失望跟憤怒給徹底填滿。
最後，靈韻決絕的轉身走了，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鑿子，在她心上鑿出一個個血窟窿。
裂痕已經有了。
她跟靈韻之間那道賴以為生的脆弱信任，可能……已經徹底斷了。
一想到這，阮青雪的心臟就像被一隻冰手給狠狠攥住，疼得她快喘不過氣。
她眼睛瞎了，唯一的光就是靈韻。
而現在，這束光，好像正被她親手推開。
“阮阮姐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柳煙然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突然的在阮青雪耳邊響起來。
阮青雪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從一個很遠的噩夢裡被叫醒。
她這才發覺，柳煙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那股有侵略性的甜香一下變得更濃了，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是昨天沒睡好？”
柳煙然關心的問，語氣裡聽不出一點不對勁。
但她的眼睛，卻像獵鷹一樣，早把阮青雪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看在眼裡。
那藏不住的失魂落魄，還有眼角掩飾不住的悲傷，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她，昨天那件華麗的衣服，已經起了作用。
楚靈韻那個護食的小狼崽子，肯定是被這個鮮明的記號給刺痛了。
兩人之間的隔閡，是她最喜歡看的戲。
阮青雪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但臉上的肌肉僵硬的很，根本不聽使喚。
“多謝仙長關心。”
她低聲的回應，聲音啞的厲害。
“隻是……有點累了。”
柳煙然慢慢的點點頭，很自然的繞到阮青雪的身後。
這個位置，正好讓她把阮青雪脆弱的後頸跟單薄的背影，全都收到自己的掌控範圍裡。
“可能是山風大了點，吹亂了心神。”
柳煙然溫柔的說著，伸出手，很自然的拿起軟榻邊小幾上的一把羊脂白玉梳。
那梳子溫潤通透，一看就是珍貴的養神法器。
“你的頭髮有點亂了。”
“我來幫你梳一下吧。”
這話不是在問，而是溫柔的通知。
阮青雪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不……不敢勞煩仙長。”
她本能的就想拒絕。
但柳煙然的手已經輕輕的落在了她的頭髮上。
冰涼的玉梳，輕輕的碰到她的頭皮，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別動。”
柳煙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準反抗的命令。
“你的頭髮很美，又黑又順，就像最好的黑綢緞。”
“就是沾了點人間的煩心事，需要耐心的梳開。”
她的動作很輕，很有耐心。
玉梳從髮根慢慢的滑到發梢，把那些小小的結，一個一個的解開。
柳煙然的另一隻手，也很自然的扶住了阮青雪的肩膀。
修仙者的體溫很高，隔著薄薄的絲綢，清楚的傳了過來。
那是個霸道的熱源，好像要把她骨頭裡的那點冷意全都趕走，然後換成屬於她自己的溫度。
阮青雪僵硬的坐在那，一動不敢動。
她隻能被動的承受這一切。
玉梳每一次溫柔的劃過，都像是一種曖昧的安撫。
柳煙然平穩又輕淺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邊上。
那氣息裡混著濃濃的醉蝶香，像一張大網，把她牢牢的困在裡麵。
她感覺自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所有的反抗，都在這種溫柔的攻勢下，被殘忍的一點點磨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煙然終於放下了梳子。
阮青雪那頭柔順的長發，像華麗的黑色瀑布，服帖的垂在背後，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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