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鈴，還有fairy小姐。”周銘站在空洞入口前，目光沉靜，“請為我在空洞中搜尋出一條最優解。”
“好。”哲點點頭，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速敲動，“隻是我們不能進空洞，還是需要伊埃斯陪你去。”
“嗯呢！”哈基政從旁邊蹦出來，小短手拍了拍胸脯，“嗯呢嗯呢（我會照顧好它的！）”
周銘看了一眼那昂首挺胸的小邦布，嘴角微微彎了彎。
“出發吧。”
一人兩布的身影，消失在空洞深處。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
以骸和稱頌會的進攻異常激烈。
戰鬥很快就進入白熱化。相比於零號空洞和萊姆尼安空洞，外環的進攻規模小上許多，但依舊不容小覷。
“我嘞！”一個機車族小夥子拍了拍手裏的導彈發射器，眼睛放光，“這城裏的東西就是好用啊！”
“就是，你看這……”
他扣動扳機，輕煙落地，火花衝天。幾隻以骸咕的一聲飛起來。
“你看，那些以骸就都爆了！”
他們正興高采烈，完全沒注意到頭頂那飛天以骸已經張開了翅膀，紫色的以太能量在它口中凝聚。
“小心！”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大劍出鞘，銀光閃爍。劍刃與紫色的以太光束碰撞，爆裂開來，捲起狂風一陣，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龐培霸主！”那幾個談笑的人驚出一身冷汗。
“戰場上要提高警惕。”龐培收劍，目光掃過他們，“還有，不許再叫我霸主了。”
“是！”
龐培抬起眉眼，看向天空上那飛行的龐大身影。那以骸揮雲舞風，遮空蔽日，翅膀展開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這讓他想起與周銘一同戰過的那隻牲鬼。似乎也是這般模樣。
“這次我可不會輸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澎湃之氣從他體內湧出。幾個身影一齊落在他身旁。
“大哥。”肯特舉著雙槍，槍口還在冒煙，眼神銳利如鷹。
“老傢夥。”大老爹扛著霰彈槍，槍身上還掛著些綠色的汁液。
“龐培大叔！”凱撒舉著盾，一柄寶劍在她手中閃著寒光，殺意凜然。
龐培看著他們，嘴角勾起。
“一起上吧！”
……
“這外環土包子怎麼和計劃裡的不一樣？”一個稱頌會高層氣急敗壞地跺腳，“那麼難攻！”
“我也不知道啊。”另一個人縮著脖子，看向坐在椅子上飲茶的葉釋淵，“葉釋淵大人，我們要怎麼辦？”
他們心中都不解，並且不服。
這個年輕人不知為何能深受莎拉大人的青睞。難道是因為他那俊俏的臉龐？
“對啊，葉釋淵。”一個光頭男人陰陽怪氣地開口，“難道你是故意讓外環那些人有活路不成？如此排兵佈陣，不是白白浪費了以骸的戰力？”
葉釋淵放下茶杯，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說該如何？”
“應當，嘿嘿……”光頭男人嘿嘿笑著，臉上的表情扭曲變形，“從四麵伏擊，然後派一支聖使小隊前往獾笑鎮屠戮，隻要他們的親人全死了……”
“嗯，你說的有理。”葉釋淵點點頭，手中的茶杯卻被捏出裂縫。
“那就……”光頭愈發興奮……
一道光閃過。
光頭的頭飄了起來。
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讓他不適應，他使勁拍打著手，卻感受不到自己的雙手。
“葉釋淵大人！”
“聒噪。”葉釋淵沒有看那具倒下的屍體，隻是盯著遠方的篝火，“記住！如今是我在指揮。等下，我親自上陣。”
……
戰場外環，士氣正盛。
以骸的攻勢被一次次打退，機車族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龐培的大劍所過之處，以骸紛紛倒下，凱撒的盾牌堅不可摧，為身後的戰友撐起一片安全區。
正當外環方士氣正盛之時
一股狂虐之氣從稱頌會處湧出。
幾隻上位以骸落在葉釋淵身旁，龐大的身軀在地麵砸出深深的坑洞。
“這就是對方的首領。”龐培看著那黑袍的妖異青年，“果然不俗。”
他能從那人身上感受到澎湃的氣息。
葉釋淵撣了撣身上的灰，聲音平靜。
“各位，今日我並無傷害大家的意思。就此從獾笑鎮退去，一切相安。”
“#你#的！”一個外環漢子直接罵道，“你在狗#什麼！”
一時間叫罵聲一片。就連稱頌會一方也不解，命令不是屠戮嗎？
“這位小哥。”凱撒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投奔稱頌會，但你也應該知道，外環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的根。我們走了，家就沒了。”
“凱撒丫頭說得有理。”龐培握緊拳頭，“我們不能退。要戰便戰，省得多費口舌！”
“戰！”
葉釋淵看著他們，輕輕嘆了口氣。
“愚昧。”他揮手，“你們可知，你們將要麵對的是何等力量？”
黑霧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席捲了半個戰場。那霧氣濃稠如墨，邪惡得讓人顫抖，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黑霧中，令人心驚的腳步響起。每一步都撼人心神。有什麼重物在落地，又輕輕飄起，在外頭看去，能隱約看見一團巨型的黑影在飄動，如同夢魘般抹在人們心頭。
那影子比房屋還高，比山峰還沉。
“凱撒，我們上！”龐培喝道。
“好！”
兩人一同沖入黑霧之中。
金石交錯之聲從霧中傳出，震耳欲聾。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陣氣浪，將周圍的煙塵吹散又聚攏。
“那我們怎麼辦？”外頭的稱頌會成員麵麵相覷。
“打唄！”
“不好！”有人驚呼，“我們的營地著火了！裏麵的材料泄露，以骸都往營地聚集去了！”
“什麼！”
他們就是依靠那些高濃度以太能量來驅使以骸前進的。如今營地一燒，以太材料泄露，以骸們紛紛掉頭，朝著他們自己的營地湧去。
“若是被傑恩斯大人知道……”那人兩股顫顫，一咬牙，“幾個人回去救火！其餘的人把以太藥劑全部丟上，發動總進攻！”
“是！”
……
沒錯，在那營地放火的人，就是柏妮思與派派。
派派用她那高超的車技，晃過岩石疊嶂，穿過仙人掌林，一路風馳電掣，順利來到營地後方。順便，烤熟了幾個稱頌會的小夥子。
“這樣他們就會撤退了吧……”派派看著衝天的火光。
“那我們也該撤了，一會兒人都回來了。”
“不。”柏妮思看著遠處揚起的沙塵，笑了，“他們來的人好像不多。”
她轉過身，眼中跳動著火焰。
“嘻，再來玩一手。”
“誒，真拿你沒辦法。”派派攤手，“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嘍。”
……
正麵戰場，槍林彈雨依舊。
兩代霸主正交鋒得激烈。
由於稱頌會孤注一擲，以骸集體湧上，一時之間炮火難以抗擊，戰線被一步步推進。
“怎麼辦？”肯特射下兩隻以骸，看著那越來越多的以骸和負傷退下的弟兄，心急如焚。
“爸爸！”阿菲喊道，“那邊似乎有人來了！”
“什麼？”
“我們來了！”
文石帶著一群人沖了過來。
“噢，是柴狗鎮的人！”參加過貿易開拓團的人認出了他們。
柴狗鎮被開發後，如今已經成了重要的以太礦石採集區域，尤其是那裏的礦石，它們的純度非常高。
人群中，一名魁梧男子格外突出。他幾乎是將以骸生吞活剝了去，遇到上位以骸也能周旋，甚至在連續對付兩隻後依舊佔據上風。
他身旁還有一道靚麗的身影，能看出是一個女子，就是腰過分地細了。
“文石大人！”有稱頌會的成員認出了那正在屠殺以骸的身軀，“你怎麼在對麵的隊伍裡！”
“呀，被你發現了。”文石一拍腦袋，一拳打爆他的頭。
“強哥！”文石看著那魁梧男子。
“文石！”強森咧嘴一笑。
“這位是？”文石看向一旁的女子。
那女孩戴著麵罩，四肢修長柔軟，眯起眼，對他甜甜一笑。
這笑容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嗯嗯啊啊。”女子說道。
“這位就是你特西姐。”強森說，“她現在還不會說話。其中淵源，等以骸死光再說吧！”
他揮出一拳，拳破空，綻光芒，直接打碎一隻以骸。身旁的特西雙手一伸，竟然像藤蔓一般伸長，將遠處的敵人纏繞鞭打。
至於其他趕來的人，不僅有柴狗鎮開拓隊，還有其他鎮子的一些自衛隊。
有了人數優勢之後，以骸不能再前進半分。並且因為以骸大軍後方逐漸潰敗，也漸漸趕不上補給。
過了十幾分鐘，場上似乎隻剩下那團黑霧還在活躍。
那些帶頭的稱頌會成員，在葉釋淵的“英明”指引下，外環居然沒有出現一例死亡。最多隻是幾個被劃破胸口的。
黑霧中，詭譎怪誕。
葉釋淵駕駛著一隻四肢六眼、似蜥蜴般的生物，朝著龐培和凱撒不斷襲來。
“凱撒！”龐培一喝，擋去一擊。
“我沒事……”凱撒穩住身形，“他身上的力量太詭異了。我們根本無法破他的防禦……”
“投降吧。”葉釋淵俯視兩人，聲音清冷，“你們並非我的對手。”
“投降？”凱撒咬牙，“我的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
“沒錯！”龐培說道，“外環人已經無法退讓。你既然不下殺手，也是有良知的人，為何幫助稱頌會？”
葉釋淵沉默了一瞬。
“你們有重要的東西要守護。”他說，“我也有。暫時先退去吧。等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就讓他們把外環還回來。”
“可笑。”龐培握緊大劍，“該笑你的天真，還是笑我們太弱……”
“來吧。”
“慢。”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天而降。
“劍來！”
萬千劍雨自天空而下。銀白成了天地的主色調，劍光如雪，紛紛揚揚，滌盪一切汙濁。
一銀白身影如仙臨，自空中破開了黑霧。
“妹妹！”葉釋淵看清了來人，瞳孔猛地收縮，“你又用了青溟劍！你不是答應過我了！”
“哥哥！”葉瞬光的聲音從劍雨中傳來，“我已經掌控了青溟劍。你不必再為稱頌會效力！”
“什麼？”葉釋淵愣住，“真的？那我……”
他本想停手，但這個念頭一出，身上的穢息卻再也控製不住，莎拉留在他身上的炸彈總歸還是觸發。
他瞬間就被黑暗包繞，
“哥哥！”葉瞬光見他被黑暗裹挾，其聲音帶著哭腔。
“斬了它！”葉釋淵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此。
葉釋淵遁入黑暗之後，一隻巨獸鑽出，而在巨獸背上是渾身佈滿黑暗的葉釋淵，他雙目通紅已經無人性。
“還回來！”她的聲音拔高，“把我的哥哥還回來！”
也就是在此刻，凱撒與龐培見到此生難忘的景象，在這種力量麵前他們彷彿是螻蟻。
天空被劍氣撕裂，黑夜換作白晝，細看之下能見到是那漂浮著的一柄柄銀色劍照亮了夜空。
劍隨她心而動，其發同那劍一同飄舞，罡風砸在凱撒身上，就算是金剛般的她也感覺到疼痛。
那巨獸看著天空，懵懂的它好像感受到了絕望，那種絕望讓它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隻是站著。
突然，
劍雨如瀑，天地寂靜。
黑霧被一劍一劍劈開，如細雪般飄散。隨著一陣咒語輕言，那籠罩戰場的陰霾滌盪一清。
一個棕色頭髮的少女，揹著一個男人，緩緩走出。
“喔！是那個主使者！”有幾個外環人想衝上來。
龐培伸手攔住他們。
“葉師兄！”文石沖了上去，“沒事吧！”
“沒有大礙。”葉釋淵從葉瞬光背上滑下來，輕鬆地拍了拍衣服。
“各位。”文石轉身，對眾人解釋，“這位是同我一起潛藏在稱頌會的間諜。”
“沒錯。”龐培開口，“多虧了他，我們這次才沒有死人。”
既然前霸主開口，眾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哈？間諜……是什麼。”凱撒撓撓頭。
“是內奸啦。”阿菲小聲提醒。
“喔！懂了。”凱撒一拍腦袋，力氣大得震得自己手疼。她轉向葉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既然是間……諜，剛才還打得那麼用力。”
巨力讓葉釋淵直咳嗽。
“凱撒小姐……手下留情……”他笑著說，然後看向他的寶貝妹妹。
她終於解除了詛咒。
“哥哥以後可不能那麼莽撞了。”葉瞬光板著臉，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好……”葉釋淵被罵著，卻笑出了聲。
他的心頭似乎鬆了。可以大口地呼吸。
他看向那獾笑鎮，裏麵的人歡呼著，幸好自己還沒犯下無可彌補的錯誤……
……
一邊。
“強森哥。”文石湊過去，看著強森和特西甜蜜蜜的模樣，“特西姐復活了嗎？”
“和週五兄弟說的一樣。”強森笑著，“她並沒有死，隻是化作了這副模樣。雖然不太能出空洞，但我也知足了。”
“嗯嗯！”特西在旁邊點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強森拍拍她的手。
“特西姐說什麼呢？”文石問。
“她說啊，”強森看著特西，目光溫柔，“她也很滿足。”
文石一臉嫌棄。
嘿，在我麵前灑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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