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小聲些。”哲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師姐還在睡覺呢。”
鈴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坐回原位。
“其實我們倆和fairy，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空洞的亂象和稱頌會的不尋常。”哲說。
“哦？”周銘挑眉，“你們是怎麼注意到的？雅和你們說的嗎？”
“雅是有說過，但實際上她知道的也不多。”哲搖搖頭，“銘，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去救啟明星時，順便救的那個繩匠嗎？”
周銘想了想，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麵。
“是他……”他點點頭，“他那時候還告訴了我們克隆人基地的坐標。”
那個被他從稱頌會刺客手下救下的繩匠，當時瑟瑟發抖，卻還是堅持說出了那個坐標。
“沒錯。”哲說，“我們和fairy一起將那處坐標算了出來。”
“主人，”一旁的機械音響起，“在那次行動中，我貢獻了百分之七十七的算力。”
“別貧啦，fairy。”鈴笑罵道，“知道你厲害。”
“我們請簡帶著伊埃斯夜探工廠。”哲繼續說，“也是復刻了一些資料出來。資料上就有一些線索。”
“簡？”周銘有些意外，“她的確很擅長潛伏。好久沒見到她了。”
“你也認識簡嗎？”鈴問。
周銘還沒開口，小莓就接過了話。
“我以前和她是同事。”她說著，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來。
“哦？”鈴眼睛一亮，“那你也是治安局的人？不會把我們抓進蹲大牢吧？”
她假裝害怕，輕輕捂住嘴，眼睛卻彎成月牙。
小莓白了她一眼。
“連最最正直的朱鳶隊長都放過了你們，我怎麼可能去追究呢？”她頓了頓，“當然，如果你要求的話……”
“不了不了！”鈴連連擺手，“我纔不想過沒有扭蛋和遊戲的生活！”
小莓笑了。
“其實對於繩匠，我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除非真的做了非法生意，我們才會行抓捕之事。否則，大部分都放過了。”
“咦？”鈴歪著頭，“這和我在網上聽的不一樣。我聽說繩匠如果被抓進去，可不好受。”
“如果不說的難聽點，怎麼能彰顯治安局的威嚴呢？”小莓笑著，又抓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
“還有這種道道……”
鈴若有所思。
而一旁，周銘與哲的談話也接近尾聲。
“我答應你。”哲站起身，看著他，“我們是不會讓舊都的災難再次重演的。而且，稱頌會或許有我們老師的下落。”
提到老師，哲的眼神暗了一瞬。
鈴也安靜下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那位老師在他們心中的分量，肯定不隻是“老師”的重量。
……
周銘走出隨便觀，抬頭看著那輪月亮。
“萬事俱備了……”
月光灑落，隻是淡淡的清輝，似乎還染上了一絲紅色。。
“還有一週。”他喃喃道，“月亮就完全消失了。”
“小莓。”他在心裏呼喚，“我現在等級如何？”
“386%。”小莓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還不夠。”周銘說，“我要去零號空洞深處一趟。”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零號空洞深處，再次傳來以骸的嘶吼。
它們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隻是一次次倒下。
……
不知過了多久。
周銘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周圍的以骸屍體堆積如山。他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如星辰。
“BDD。”他喘著氣，“不小莓，檢測等級。”
“你現在啊——”小莓的聲音拖長了，“差不多是……我看看……499%！”
她頓了頓。
“還要繼續刷級嗎？”
“不了。”周銘搖搖頭，抬頭看向虛空，“這個世界限製了力量，上不去的。”
“對了。”他忽然問，“為什麼介紹等級的時候，要加一個百分號？”
“這不是顯得數字大嗎？”小莓理所當然地說，“不然玩了半天才1級，哦，現在是五級了。”
“嗤！”周銘忍不住笑了。
“其實不用擔心我自卑的。”他說，“不知道那些真正的強者，到底是什麼水平？”
“像是始主，像是夜魔？”小莓說，“這種存在不是我們能想的吧。像我之前，直接被他一個眼神帶走了。”
她說著，語氣裡卻沒有恐懼，隻有調侃這或許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覺悟吧，她現在不怕死亡，就怕心中的理想再敗一次。
周銘沉默了一會兒。
“我一直想問你。”他開口，“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莓安靜了一瞬。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她的聲音認真起來，“為了讓這個世界脫離既定軌道。創造一個真實的世界。”
她頓了頓。
“這個世界不是真的世界。隻有扭轉軌道，才能逆轉真實。你也感覺到了吧？這裏的人雖然各有個性，但一切都隱隱在軌道之內。”
周銘點點頭。
“沒錯。在我以前的世界裏，這個世界就是遊戲世界。”
“真的啊？”小莓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訝，又有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哎呀呀，看來我想的都是真的。”
“那遊戲裏麵的主角是誰呢？”她問。
“是哲或者鈴。”
“是他們？”小莓若有所思，“他們確實不凡。”
“然後玩家可以操作艾蓮，安比，柏妮思，簡……戰鬥。”周銘繼續說。
“這些人我基本都認識呢！”小莓說，“他們的實力也都不錯，而且特徵也比較鮮明。”
“對了，玩家還可以通過氪金抽卡來獲得這些代理人。”
她忽然湊近，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
“那有我嘛？”
周銘沉默了一下。
“抱歉。”他說，“我那時候還沒有。也許以後會出吧。”
小莓安靜了一會兒。
“意料之內。”她說，語氣裡卻有些失落。
周銘看著她，忽然問。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這次衝突裡……”
“我已經儘力地把犧牲控製在最小。”小莓說，“而且這種衝突遲早都會發生，隻是時間的問題。這場鬥爭的本質並非以骸，而是階——”
她頓了頓，擺擺手。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看向周銘。
“再說了，傑恩斯的誕生不也是因為你嗎？你應該最清楚了。”
周銘點點頭。
“這倒是沒錯。要不是我那次一時衝動，把他的交易毀了，應該就沒那麼多事了。”
“也不能這麼說啦。”小莓拍拍他的肩膀，“畢竟誰也不知道命運會怎麼變化。既然已經發展了，就好好應對吧。”
他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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