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做桂花糕嗎？”橘福福湊到葉瞬光麵前，尾巴晃著，試探著問道。
葉瞬光看著她，稍加思考，那紅唇咧開。
“我記得。”她說，“那時候，大師姐偷吃桂花呢。”
“咦……”橘福福捂住嘴，嘻嘻笑起來。
“那小光師姐，你還記得我們前天晚上說了什麼嗎？”鈴也湊上來，眼睛亮晶晶的。
葉瞬光的笑容更深了。
“當然。那天鈴和‘她’相見，我們相約一起做桂花糕，一起講故事，還一起睡覺……”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然後她愣住了，她意識到了什麼，之前混沌的回憶變得清晰，碎片化的記憶也能夠連成一片。
“我的記憶……好像復原了！”
她興奮起來，眼睛的光芒悅動。
“雖然隻是暫時的。”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但我有信心。隻要我繼續在這世界走下去，一定能勝過它。”
“太好了……”儀玄看著她，眼中滿是欣慰。但隨即又輕嘆一聲，“若是釋淵在此……”
“對啊，哥哥。”葉瞬光的神色暗淡了一瞬，“哥哥他還不知道呢。”
“噓。”周銘開口，“他會知道的。師姐你放心吧。”
葉瞬光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啊。”儀玄隔空點了點他的額頭，“就喜歡裝高深莫測。但今天，真的謝謝你。”
周銘笑了笑。
“師父，不用這樣。我們都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
“一家人~”橘福福抱著他的小臂，像個小孩子一樣搖來搖去。
……
夜晚。
隨便觀裡，燭火搖曳。
“稱頌會應該會在一週之後發動進攻。”周銘坐在儀玄對麵，神色嚴肅。
“嗯。”儀玄點點頭，“市長和防衛軍已經開始準備。爭取把戰場控製在空洞外一定區域內。”
“怕影響到居民嗎？”
儀玄沉默了一下，望向窗外的星空。
“不……更多是因為，新艾利都不能再輸了。”
周銘一怔。
是啊。
舊都陷落後，那些倖存的人們好不容易纔重新燃起對未來的期待。如果再來這麼一出，本就沒什麼信仰的他們，很難再凝聚起來。
他的腦中忽然轟鳴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產生。
如果他輸了，新艾利都陷落，到時候家庭分崩離析，無數人流離失所……
如果他不來，那麼這裏的人們雖然依舊處於軌道之中，但至少還能活著。
那些後果與選擇，像重鎚一樣開始敲打著他。
“徒兒。”
儀玄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別想那麼多。一個人很難去掀動歷史的潮流，這一切都是大勢所趨。”
周銘抬起頭，看著她。
“據我所知，那些稱頌會的成員，大多都是在新艾利都受到不公平對待的人。”儀玄緩緩說，“他們自認為是棄子。”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
“所以這場戰爭並不是空洞所引起，而是在這個製度下，一些積攢已久的怨氣所造成的。”
周銘一怔。
小莓好像說過類似的話，這種衝突遲早都會發生，災難也不是一時促成的。
他當然知道，這隻是一個安慰。
但卻讓他好受了許多。
他吐出一口氣，剛才差點就被心魔狠狠重創。
“想通了就好。”儀玄看著他，點了點頭，“至於稱頌會進攻的情況，我卜上一卦。”
她從袖中取出龜殼，將幾枚銅錢放入其中，輕輕搖動。
龜殼內，銅錢翻動的聲音清脆而急促。
一股暗紅的光芒從龜殼縫隙中透出，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銅錢落下。
儀玄看著那卦象，臉色微變。
“大凶之兆。”
她揉了揉眉心。
“難道……最近觀看天勢，隱隱有些不安……”
周銘看著她。
“我們該怎麼做？”
儀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他。
那一刻，她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倚靠這個弟子了。
“這就需要大家的力量。”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小莓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斜倚著門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據我所知，如今防衛軍的兵力遠遠不夠。”她走進來，
“隻要傑恩斯引爆零號空洞的炸彈，以骸暴亂就足以拖住防衛軍的軍士。”
“那……”儀玄皺眉。
“這時候，就需要精英的重點打擊~”小莓眨了眨眼。
“哦？是您？”儀玄看著她。
“對。我今晚是來告訴你，文石和釋淵都安好，不需要擔心。”小莓說。
儀玄鬆了一口氣。
“麻煩您了。”她問，“剛才您說的精英打擊，具體為何？”
小莓在桌邊坐下。
“防衛軍雖然火力兇猛，但是應對以骸和牲鬼依舊不足。”
她說，“他們隻能短暫地阻擋攻勢。這時候，就需要精英小隊前往消滅那些以太能量聚集的區域，做到以一隊之力就能改變戰局。”
她頓了頓。
“如果和以骸比賽續航，我們肯定是比不過的。但是策略嘛，它們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這也是舊都所用的方法。”她補充道。
提到舊都，大家都知道結果不好。
自然也就聯想到，是不是當時的製度有些問題？決策是否是錯誤的？
哲也在旁邊，他和儀玄對視一眼，然後不解地看向小莓。
“別那麼看我。”小莓擺了擺手，“舊都之所以損失慘重，可不是因為這方法。”
她看向周銘。
“銘，像是伊瑟爾德所在的黑曜石營，你有聽過吧？”
周銘點點頭。
“嗯，和奧菲絲聊過。”
“他們便是被派去執行這類任務。”小莓說，“但是因上級承諾的支援久久未到，才失敗的。而這類的例子，數不勝數。”
她冷笑了一聲。
“一句話，管理層已經爛透了。如果你現在去備用糧食基地看一下，至少有一半是空的。”
“那另一半……”儀玄問。
“被TOPS拿走了。”小莓從懷裏掏出一疊檔案，拍在桌上，“這就是罪證。”
正是她和周銘徹夜整理的檔案。
儀玄拿起那些檔案，翻了翻，臉色越來越沉。
“有些人，當真不配被稱作人啊……”
她在塵世中歷練了幾年，也見過幾個惡棍。但是這種钜奸，還是見得少。
“所以後方和前方都要保管好。”小莓看著她，“儀玄掌門，如果後方真的出了問題，還請您出手。必要的時候，就武力鎮壓。”
“好。”儀玄點點頭，“相比於你們做的事，我的就很輕鬆了。”
“至於小光師姐那邊……”周銘開口。
“是青溟劍主葉瞬光嗎？”小莓眉眼一抬。
“她要如何，就看她的本心了。”她說，“但那孩子，對成為英雄還是很嚮往的呢。”
“所以說，小光師姐能出力嗎？”周銘問。
“肯定可以。”儀玄接過話。
她想到葉瞬光，這位弟子平常雖然溫和，但在麵對關鍵時刻時，雙目也會如火炬般明亮。
再加上青溟劍的加持，在一瞬間爆發的戰力或許要強過自己。
因為劍本就有著淩厲與進攻的特性。
而她所修之法，更擅長於長時間博弈。
……
他們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
“我懂了。”儀玄點頭道，“我會告訴小光和福福他們的。”
“哲和鈴我就借走了。”周銘說，“他們的任務也很重要。我會去和他們談的。”
……
側房。
燭光搖曳，橘貓在房簷上晃悠著尾巴。
“誒？”
鈴看著對麵坐著的兩人，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她的聲調提高了八度，甚至震得那橘貓的尾巴都僵了一瞬。
“你是說……要讓我們當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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