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傑恩斯冷峻的麵容不由得大變。他在那觸手之上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那是絕對的力量壓製。那怪物雖然沒有殺意,更多的隻是把他們之間的活動當作玩鬧。
他們都是它的玩具。
地麵轟然倒塌,四雙猩紅的眼睛從煙塵中露出。
那怪物如同一棟倒塌的大樓,啪的一聲,數以萬計的枝條從它身上射出,鋪天蓋地。
周銘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傑恩斯正朝他的方向狂奔,身後跟著無數追來的藤蔓。
“孃的,你這人怎麼這樣!”周銘忍不住爆了粗口。
“別廢話!”傑恩斯從他身邊掠過,“如果是你被追,你也會這麼做的!”
“你還有理了!”
“別說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個怪物!”傑恩斯頭也不回,
“那是我們共同的難關!如果今天我們不是兩個人,而是獨自遇到,肯定沒有活路!”
周銘咬著牙,不再說話,轉身就跑。
他知道傑恩斯說的是實話。
他操起長槍,回身刺出一槍,火焰與雷霆在槍尖閃爍,狠狠轟在追來的藤蔓上
但那攻擊打在它身上,如泥牛入海,隻泛起一陣輕浪。
“我們先合作!”傑恩斯喊道,“之後一人一半!”
周銘不敢不同意。那巨獸的兇猛,也是他平生所見。
“那就一起上!”他一咬牙,“不想死的話,就施展渾身解數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那怪物衝去。
傑恩斯一聲暴喝,身旁浮現出一個黑色的漩渦,瘋狂吞噬著襲來的藤蔓。那些藤蔓被吸進去,扭曲,撕裂。
但很快他就被撐爆了。
漩渦炸裂,傑恩斯跌跌撞撞退後幾步,雙手換出刀刃,朝著緊隨其後的藤蔓劈砍而去。
周銘同時出手,長槍舞成一片光影,雷火交加,斬斷無數襲來的觸手。
能量波動如潮水般湧動,炸得月麵震顫不已。
但那怪物卻愈加勇猛。
它把整座環形山壓在身下,觸手如鞭子般揮舞,抽得山石崩裂。一記擺尾掃過,那座山頭轟然倒塌,碎石飛濺如雨。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直接吸取它的能量!”傑恩斯吼道。
他直接做了表率,衝上去,大口撕扯著它身上的血肉。那模樣就像最原始的狼人,
充滿著野性與狂暴,每一口都咬下大塊的血肉,直接吞入腹中。
周銘看得頭皮發麻。
“臣妾做不到啊!”
他的方法是柔和的吸收,需要安靜的環境才能施展。在這種亂戰中,他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
怪物吃痛,發出嘎嘎的亂叫。
忽然,一陣波動從它體內盪開。
兩人隻覺得周遭的時間都被靜止了,想動一下,卻如千難萬難。
空氣凝固,動作停滯,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而麵前,還有那無數的藤蔓……
藤蔓如滔天巨浪般湧來。
周銘拚命掙紮,但身體不聽使喚。那些藤蔓纏上他的四肢,一圈,兩圈,三圈——越纏越緊,像蟒蛇絞殺獵物。
他用盡全力一掙,掙斷了幾根,但更多的藤蔓立刻補上。
終於,他被徹底綁住了。
稍微安慰他心的還有一旁的傑恩斯也被綁住。
啪。
傑恩斯被抓住的身影忽然癟了那隻是一個分身。
而他的真身不知何時已經爬到怪物身上,正在瘋狂撕咬著它的後背。
周銘心裏一陣緊縮。
完了。
忘了這人還有身外身的術法……
就連最後一點安慰都不見。
他被藤蔓高高吊起,四肢被緊緊束縛。他用力掙紮,但四肢如被釘子釘住,完全無法反抗。
這就是預言裏的一幕。
他內心湧出無數想法,操控以太能量凝聚岩石,割裂觸手;甚至想用牙齒去咬。
但那看似柔軟的藤蔓,卻是硬如鋼鐵,韌性十足。
那怪物將他翻來覆去,就像個玩具一樣擺弄,至於傑恩斯在做什麼它根本就不管了。
“它要做什麼?”
怪物將他送入嘴中,就像個孩童一樣將玩具往嘴裏塞。
之後就不再動彈。
外頭的傑恩斯見狀大喜,那它不就變成自己的盤中餐了?
“放心。”在那大嘴還沒閉合,傑恩斯的聲音從外頭傳來,“等我吸取完它的力量,你就可以出來的。這樣也不算背叛吧!”
等你吸收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也給吸收了吧!
周銘咬緊牙關,再次繃緊身上每一塊肌肉。
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就算是隊友,也不行。
怪物的嘴裏並沒有鋒利的牙齒,也沒有臭氣熏天的場景。反而更像是一個山洞,一個完全由光滑礦石組成的山洞。
那些礦石呈現出深邃的暗紅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熒光,像是活物的血管。洞壁光滑如鏡,能隱約照出人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以太能量,濃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山洞深處,還有一個閃亮的物件。
他能隱隱看清山洞,就是因為那物件的存在,那是一團柔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心臟在跳動。
“咕咕。”
周銘一愣,是什麼聲音,是鳥?
“咕咕咕……”那聲音再次響起,他居然聽懂了,“你的能量很熟悉,但是還潛伏於太表麵!”
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來。
下一秒,漫天的藤蔓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
漫天黑影破風襲來,狠狠抽打在他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瞬間,疼痛就超過了一切感覺,成為他心中唯一的主旋律。
第一波抽打,他的麵板就裂開了。那些藤蔓帶著倒刺,每抽一下,就撕下一塊血肉。
藤蔓的殘肢與他的血肉同飛,散落各處。
之後,那些藤蔓開始從他手心的傷口鑽進去,在他的麵板下搗鼓,試圖打通他每一寸血肉。
他嘶吼著,掙紮著,但毫無用處。
第一波結束之後,他全身已經沒有一處完整。
他抬起頭,怒視著那些藤蔓,雙目幾乎要爆出。身體在那穢息的滋養下不斷癒合,新生的麵板覆蓋傷口,但很快又被下一波抽開啟裂。
他似乎明白了那句話的用意。
用這鞭打來促使他的身體與他吸收的穢息融合?
“它殺不死我的。”他咬著牙,嘴裏全是血腥味,“或許讓它再多來幾次,我就能掙脫。”
很快,第二波來了。
這次的進發更加猛烈。藤蔓不再隻是抽打,而是鑽進他的血肉深處,攪動他的五臟六腑。
就算他完全不想哭,那股神經的衝動卻讓他完全抵抗不了。
他的嘶吼淹沒在狂風亂舞之下。
現在他覺得,或許死掉,是更好的選擇。
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進退都不是。
一受傷,那無窮的以太能量就前仆後繼湧來,為他療傷,讓那些傷口癒合,癒合的癢與毀滅的痛交織。
如今的不死,完全就是個詛咒。
又過了幾次。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一小時,或許一天。他倒是希望時間快些過,但他已經完全分不清時間。
尤其是在後麵麻木的時候,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他已經完全麻木了。
前幾次被硬生生剝離的皮肉被晾在一旁,已經變得灰黑,散發出腐爛的氣味。
新生的麵板一次比一次堅韌,但那意味著下一次的撕裂也更加痛苦。
經過這些折磨,他的樣子也大變。
臉龐更加瘦削,那些本來就少的脂肪隻剩下薄薄一層,緊緊貼著麵板。
隻留下那些雕刻般的肌肉,線條分明,像刀刻出來的一樣,而他的麵板,隱隱可見金光流動。
他被吊在那裏,像一塊被晾曬的臘肉。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
怒目圓睜,對著天大寫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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