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要我當太空人?”
周銘一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浩瀚無際的天際,以及那片璀璨的星空。
當然還有悲之郎果凍。
小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嘟嘟,你理解錯了。”她說,“這是虛假之月,要上去的話需要靠陣法,如果想用以前的方法直接飛上去,那恐怕會和我們落得一樣的下場。”
就在這時,新一輪的進攻又開始了。
炮火轟鳴,震得山洞簌簌落灰。
“吵死了。”
小莓眉頭一皺,伸手朝洞外一抓,一個飛進來的RPG炮彈被她穩穩握在手中。
她五指一收,那枚導彈瞬間沉入異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爆炸的痕跡都沒留下。
周銘瞳孔微縮。
還有高手?
“隻有這樣才能突破這個世界的限製。”小莓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突破世界的限製?
周銘沉默。
他知道自己是外來客。他的到來,已經影響了許多人的命運,
比如龐培,那個本該在下屬的背叛下絕望死去的暮年獅子,沒能得到一個體麵的離去。
又比如傑恩斯,白袍等人,也因為他的關係而復活。
但這些,隻是在改變軌道的砝碼上加了些重量,並不足以徹底改變什麼。
為了這個世界的明天,他似乎隻能這麼做。
他看向小莓的臉。
“你都做好準備了嗎?”
小莓眼睛一亮:“這麼說,你答應了?”
“我也不想被命運支配。”周銘說。
他想起艾蓮那個時候的反應。想起他所觀察的一切,那種隱隱約約的違和感,那種被無形力量牽引著往前走的感覺。
那就是命運的軌道。
隻有衝破軌道,他們才能真正去追尋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成不變,永遠圍著所謂的“主角”打轉。
在與儀玄聊過之後,他更堅定這份理想了。
“我就知道!”小莓高興地哼哼起來,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周銘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小莓,
你今年到底……幾歲?”
小莓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有點不禮貌了。”
……
幾聲爆炸聲響起,震得山洞再次顫抖。
周銘看向外頭的連天炮火:“外麵的事情要怎麼解決?”
“隻是一個圈套而已。”小莓輕輕笑了起來,“你也知道,這裏是空洞深處。在這裏死幾個人的話,不會很奇怪吧?”
“那個少將?”
“防衛軍的惡人,蛀蟲。”
小莓簡單說了她的計劃,用司祭的身份引誘那人進入空洞深處,然後防衛軍裡有人會解決他的。
“要我帶你離開嗎?”周銘問,“他們攔不住我。”
小莓狡黠一笑:“我們可以演一會兒戲。”
……
沒過多久。
稱頌會全麵潰敗。小莓和稱頌會的殘部一起撤退,周銘隨便披了一件黑色披風,跟在她身後。
又過了一把稱頌會的癮。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空洞深處。
這裏的氣息更加幽暗,空氣黏黏的,黑乎乎的,像是在身上披了一件黑色海草做成的衣服,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稱頌會的人已經潰敗!”身後傳來防衛軍的呼喊,“乘勝追擊!”
勢頭越來越猛。
小莓回頭看了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真是道貌岸然的人啊。之前進攻出力的時候不見人,如今搶功勞的時候卻來了。”
“巧舌如簧!”少將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鬼話,
“我為了全域性,可是在後方謀劃了很久。這種努力,你看得見?”
“長官。”伊瑟爾德在旁邊勸阻,“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傳我命令,炮轟那工廠!”
“請長官再考慮一下。”
“伊瑟爾德?”少將眯起眼,“你敢抗命?”
伊瑟爾德咬咬牙:“當然不是。隻是那名稱頌會人員還有價值。”
“這種危險人物,你敢保證她沒有後手?”少將皺起眉頭,“直接殺了最合適。”
他纔不管什麼七七八八,隻要殺了,功勛就是他的。
小莓對外喊道:“我看你是想銷毀證據,才這麼著急的吧?”
少將嘴角顫動了一下,惱羞成怒:“信口雌黃!給我轟!”
他單手一指,下令開炮。
忽然。
一陣黑霧襲來。
劉少將感到脖子上一涼,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什麼?!”
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將他牢牢製住。
“你們敢開炮?”那聲音惡狠狠的,“我就殺了他!”
圍在旁邊的奧波勒斯小隊和親衛隊全都愣住了。
這人是怎麼過去的?
就像那輕飄飄的霧,無聲無息,沒有一個人察覺到。
“她是怎麼過來的……”
就連最擅長隱蔽的扳機都毫無頭緒。
“退下!”少將感覺到喉口的壓力越來越重,聲音都變了調,“沒聽見嗎?快退下!”
“將那些無關的人叫走。”黑衣人說,“我要和他談筆交易。”
外圍的士兵麵麵相覷,但還是退了幾十米。隻有親衛隊和伊瑟爾德留在帳篷內。
那人不可能叫所有人離開。
“伊瑟爾德,快想辦法!”
劉少將額頭上滲出冷汗,又轉向黑衣人,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如果你放手,丁尼,職位,任你選!”
黑衣人一動不動。
“好霸氣的‘任你選’呢。”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伊瑟爾德開口了。
她的語氣變得低沉,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隻看重利益。”
“什麼意思?”劉少將一愣,
“伊瑟爾德,如果要說以前的事情,我回去會給你交代。但是現在,麵對的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他是個人精,一看就知道伊瑟爾德即將發難,但她應該不敢怎麼樣,這裏麵可是有他的親衛。
“共同的敵人?”
伊瑟爾德笑了。
那笑聲先是低沉,然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瘋狂的哈哈大笑。
“嗬嗬……哈哈哈……”
她輕輕在臉上一抹。
一副鬼畫符一般的麵具,出現在她麵前。
她輕輕取下麵具。
麵具上的臉,與她那端莊秀麗的麵龐相比,如同天使與惡魔。
天使怒目,惡魔嬉笑。
“我的敵人,至始至終隻有你們。”她說。
少將瞪大眼睛。
“你就是稱頌會的司祭?!”他想提高音調,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變了形,“好啊,沒想到居然是你!”
他想大聲宣告,但是聲音好像被某些陣法壓製住了。
“黑曜石小隊被你們拋棄,我的隊友也因你們的決定而慘死,甚至連一點補償都沒有……自從那以後,我的敵人就隻有你們了。”
伊瑟爾德說得很平靜,就好像她不是當事人。
“那是上級的決定我隻不過是履行!”少將爭著說。
“他們的撫卹金你收了幾成,往上頭獻言的也是你吧。”
“就算是如此,那也是為大局考慮……”他的語氣開始有些無力,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經被查清楚了。
“閉嘴!為大局?是因為你們捨不得派出那些被你們當做私軍的機甲軍團吧。”伊瑟爾德抬眼怒斥。
那目光如蠍如蛇,讓被架起來的少將全身發麻。
“你知道因為你們無能,多少將士慘死,多少平民沒有得到及時救助,而你們在空洞停止擴張後還開了一個慶祝大會?”
“慶祝什麼?慶祝你們又得到了一筆錢財?”
霎那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求饒的話也被堵在喉頭。
“就算是這樣,你做了稱頌會的司祭,防衛軍不會放過你的!”憋了半天他才說道,但這隻不過是一句輕飄飄沒有作用的威脅。
“什麼司祭?”伊瑟爾德笑著,緩緩拿下麵具,“司祭難道不是你嗎?”
“你想做什麼?不,快滾開!”他掙紮著。
“你們這些廢物做什麼?快開槍啊,阻止她!”少將對著那些親衛大喊著,麵目猙獰。
“你可真傻。”伊瑟爾德笑道,“像你這種人怎麼能坐上這個位置呢?你周圍的人,早就不是你的了。”
伊瑟爾德玉手輕揮。
她周圍的士兵紛紛脫下麵罩。
露出的臉龐,讓少將徹底呆住了,如被石化。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那麼像?”
那個蒙麵刺客也脫下麵罩,也是相同的麵容。
她們一起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營帳內回蕩,令人膽寒。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那麼健忘可不行哦。”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他耳邊刮過,捲起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還記得白銀嗎?”
一個女孩從陰暗裏走出。
她戴著一個眼罩,銀色的頭髮披散在肩頭,是許久未見的崔姬。
少將的瞳孔劇烈收縮。
克隆人?
他想起那個曾經響徹防衛軍內部的名字。
白銀。
“白銀就是白銀。”女孩輕輕笑著,“我們纔不是克隆人。你真的很幸運——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知道什麼?”
“白銀回來了!你們這些政客……我等很久了。”崔姬用刀輕輕颳去他臉上的油脂。
她笑著,笑容癡狂。
“瘋子……瘋子!”少將聲音發抖,就像浸在冰桶的小夥子,“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下去!”
“那你就可以在地獄見到我們了。”
伊瑟爾德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她輕輕抬起手,那張麵具緩緩飛起,朝劉少將的臉籠罩過去。
麵具貼上麵板。
然後開始與血肉融合。
“吼吼吼噫噫噫!!!”
鑽心的疼痛讓少將忍不住慘叫起來,脂肪卡喉嚨,讓音調變得有些奇怪。
發出的聲音,不像人類的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白紅色的骨質盔甲從麵板下鑽出,一層一層將他籠罩得嚴嚴實實。
那些盔甲像是活的,在他身上蠕動,生長,最終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猙獰的怪物。
麵具徹底融入他的臉,變成了他新的麵孔。
“啊!”一聲大叫,配合著那野獸般的嘶吼。
這時候,聲音的屏障也被開啟。
“是司祭的聲音!”
奧菲絲帶著鬼火闖進帳篷,見到那恐怖的麵龐浮現,頓時僵在原地。
而一旁的伊瑟爾德,手肘上被劃出一道大口子,鮮血橫流,怒目圓睜。
“不……我不是司祭……”那個怪物不斷說著,聲音斷斷續續,“我是……”
“保護伊瑟爾德長官!”幾名士兵一喝,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那個怪物。
鬼火見到這一幕,再看看伊瑟爾德的傷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渾身冒火,也舉起了槍,對準那個戴著司祭麵具的怪物。
伊瑟爾德看著鬼火,她也是那曾經的黑曜石小隊的成員,受到波及後隻留下了一副槍身作尾巴。
由她始,由她終。
“這樣也算是報仇了吧。”伊瑟爾德的眼睛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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