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看守的士兵，不能出去。”哲從營地邊緣走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看來入了軍中，就不能隨便走動了。”
他本想嘗試出去買些宵夜，卻被門口的哨兵強硬地攔了回來。
“那我們晚上就隻能在這裏過夜了。”周銘看著遠處空洞的方向，那裏幽暗深邃，隱約能看到一些詭異的微光，
“空洞前的露營，也算是個難得的經歷。”
“第一次會覺得新奇。”一個灑脫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第二次覺得不錯，第三次就開始懷念溫暖的被窩了。”
鬼火扯著奧菲絲走過來。尾巴控製主人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她在石頭前停下，仔細地擦了擦石麵，才坐上去。
“人就是被新鮮感驅動的動物嘛。”哲笑著說，“比如我現在就覺得挺有意思的，我還沒見過這個時間段的空洞。”
周銘沒接話，目光落在篝火炊煙處。那裏歡歌笑語，一片熱鬧。
“那些士兵怎麼那麼高興？”
“哦。”鬼火瞥了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今天我們端了一個稱頌會巢穴，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所以他們吵著要慶祝。”
她哼了一聲，嘴裏吐出一小股火焰。
“嗬，要我說，這種成績就要慶祝？好笑！”
“不會啊，隊長！”席德端著一大盤子食物跑過來，藍發在火光下閃閃發亮，“我可是拿了許多好吃的呢！”
她把盤子往前一推。
“你們要吃嗎？”
“我來一點吧。”哲伸手抓了一把花生。
“嘿嘿。”席德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我也喜歡吃花生。”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挺喜歡哲身上的味道。
周銘端著花生，目光掃過營地，落在角落裏一個孤單的身影上。
11號坐在那裏，戴著護目鏡，仰頭望著天。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周銘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夏潾，在想什麼呢？”
11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天空。
“拉麵。”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幽怨，“我已經有三天十一個小時沒有吃拉麵了。”
周銘忍不住笑了。
“這裏雖然沒有拉麵。”他剝開一顆花生，“但是辣的好吃的東西也是有的。”
“是什麼？”
“像是串串，和一些炒雞，烤魚……”
他說著，11號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似乎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閃爍。
“咳咳。”奧菲斯和鬼火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11號，這幾天我們要執行任務。等任務結束，我們再一起去。”
11號抿了抿嘴，點點頭。
“嗯，好的。”
……
夜漸深，篝火漸暗。
扳機不知從哪裏找來一些簡單的廚具，在營地邊架起一個小灶。她手法嫻熟，沒多久，一股香氣就飄散開來。
“扳機的手藝真好。”哲嘗了一口，由衷地誇道。
扳機的臉騰地紅了——連同那個顯示情緒的機械眼罩，一起變得通紅。
“扳機姐，你怎麼了？”席德湊過去，好奇地盯著她看。
“咳咳。”鬼火在一旁悠悠地說，“這可能是少女的哀思吧。對我來說，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歷史了。”
扳機的臉更紅了。
……
“哲與銘就住在這個帳篷裡。”板機帶他們來到一個營帳前，掀起帳簾，“晚安。”
帳簾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銘看著帳篷裡僅有的兩個睡袋，又看了看哲。
“哦？”哲難得地挑了下眉，“我們一起睡嗎？”
周銘下意識護住胸前：“幹嘛，你不要有什麼壞心思。”
“我可對男生沒有興趣。”哲白了他一眼。
“誰不是一樣。”周銘放下手，“早點睡吧，明天任務可不輕鬆。”
“但是這麼早，有些睡不著啊。”哲在睡袋邊坐下，“來聊一會兒？”
周銘看著他。
“夜間男人話題嗎？”
……
第二天。
周銘看著哲扶著腰走出帳篷，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叫你昨天聊那麼起勁。”
“不行了。”哲揉著腰，滿臉疲憊，“年紀大了，換床睡就有些不習慣。”
營帳中央傳來一陣喧嘩。
那位劉少將站在高台上，揮舞著雙手，聲音洪亮：“各位！今天我們就要突襲稱頌會的大本營！”
“是！”台下響起一片應和聲。
周銘掃了一眼——少將帶來的兵們個個興高采烈，交頭接耳。
“幹完這一次，我們就去好好玩玩。”幾個士兵偷偷說著。
另一邊，伊瑟爾德帶的兵則安靜得多。他們站姿整齊，目不斜視，紀律嚴明。
周銘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營地裡明顯分成兩派。
一邊是劉少將親自帶來的兵卒，武器裝備都是最新的一檔，甚至還配備了提豐這等大殺器。但他們的精氣神，散漫得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另一邊是伊瑟爾德的兵，裝備雖然普通，但那股子紀律和銳氣，藏都藏不住。
周銘毫不懷疑，如果兩邊赤手空拳打起來，少將的兵撐不過一個回合。
……
很快，隊伍抵達任務地點。
與計劃安排的一樣，周銘和哲被安排在後方。
哲還好，至少能為奧波勒斯小隊提供繩匠的技術支援。而周銘——真正被放置在角落，無事可做。
倒也落得清閑。
他靠在一邊，看著前線那些士兵的行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準頭差，配合亂，打法毫無章法。
“他們這樣打，是怎麼打得過以骸的？”
“嗯，我也覺得少將他們的兵不太行。”鬼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語氣裏帶著幾分驕傲，“不如我們伊瑟爾德的兵。”
周銘看了她一眼：“你也懂帶兵作戰？”
“不懂。”鬼火坦然承認，“剛才隻是看那混亂場麵隨便說說而已。我聽說的帶兵，都是整齊有規律的。”
周銘點點頭。
“不知道那少將是怎麼帶的兵。”
“隊長。”奧菲絲小聲提醒，“該我們執行任務了。繩匠會幫忙引路的。”
“好。”鬼火轉過身，“銘，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她頓了頓，提高聲音。
“奧波勒斯小隊出動！”
幾個人影沖向前方，很快消失在空洞的幽暗裏。
周銘看著她們遠去，淡淡一笑。
這個隊長，還是挺有活力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司祭嗎？”
他想起那白袍人的臉，想起他做過的事，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相比於他，文石纔是和那些人有深仇大恨的。
“我們也該來算算賬了。”
他雙腳一踏，身形如箭，躍入空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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