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艾蓮率先敗下陣來,臉頰露出些桃子般的粉紅,把目光移開。
而周銘就贏得了她尾巴的使用權。
“不是你告訴我你住在這裏的嗎?”
艾蓮沒有移開尾巴,手在滑鼠上點著,眼睛盯著螢幕。
“還把鑰匙給我了。我來這裏簽到一下遊戲。”
周銘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時語塞。
“嘖嘖嘖。”艾蓮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沒想到做道士也要加班。”
“其實不是做道士加的班。”周銘走過去,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這是我買的餛飩。”
“你拿來做宵夜的吧?”艾蓮瞥了一眼,“我就不吃了。”
“沒事,我這裏離那個攤子很近。”
艾蓮沉默了一秒。
“那我卻之不恭了!”
她飛快地拿過一個新碗,舀了一些進去,埋頭吃了起來。
艾蓮是不會跟他客氣的。
“這個也好香。”她嚼著餛飩,眼睛亮晶晶的,
“衛非地的美食果然有一手呢。上次來的時候都是被安排著參觀,根本沒吃到什麼。”
“那這幾天就讓我做你的嚮導真正去逛逛?”
周銘看著她吃得開心的樣子,臉上掛上了慈祥的笑容。
“怎麼一副老父親的樣子。”
“想起了我以前養的小狗狗。”
“你想死啊你……”
“現在還早。”艾蓮吃完最後一口,拿起手機,“我們玩幾把吧。”
“好。”
“我玩刺客。”她開啟遊戲,清麗的臉龐映在手機螢幕上,
青蔥般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隨著戰鬥的進行,她的嘴裏還配著音,
“唰唰唰!鯊旋風……”
“我打!”周銘也學著她。
忽然,她感覺一股視線黏在自己臉上。
她抬起頭。
周銘正看著她。
“噫?”她愣了愣,“幹嘛看我?”
“突然覺得你好可愛。”
艾蓮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幾乎要把臉全部埋進手機裡,隻露出兩隻通紅的耳朵。
“怎麼……怎麼那麼突然……”
她難得露出如此害羞的模樣,興許是昏黃的燈光作祟,又或者是那剛拿出去曬,佈滿太陽味道的棉被害的。
“實話就要說出來嘛。”周銘理所當然地說。
“哼哼。”艾蓮從手機後麵露出一隻眼睛,瞪著他,
“別以為這麼說,我就能原諒你剛才搶我人頭。”她輕輕咬著牙。
“被你發現了,坐累了,尾巴再借我躺躺。”
“很重欸。”
話是這麼說,但她沒有躲開。
周銘靠過去,枕在她的鯊魚尾巴上。
那觸感柔軟溫暖,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應該是新型的鯊魚皮革保養油。
“你自己鑽來男生家裏不會害怕嗎?”他調侃道。
“嗬,你以為你是獵手,其實深海最強的獵手就在你身後呢。”她抬手遮住了一隻眼睛。
“真的該給你戴個西瓜帽了,竟說中二話。”
待到遊戲索然無味後他們一起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窗外能見星空,也能見那遠處的萬家燈火,天上天下都閃著星星。
周銘忽然開口:“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
艾蓮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說?”
“人們好像都按部就班。”周銘看著天花板,“似乎都沒想改變過。”
“怎麼會呢?”艾蓮歪著頭想了想,“就比如我,等我畢業之後,我就——”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就怎麼樣?”
艾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她皺起眉頭,“我突然說不出來。我明明有很多想法的。”
她也感到奇怪,明明自己有著很多想法,她還和露比幾人說過,她們在那個日落談論了很多。
但這一切似乎都不記得了,消亡在記憶深處。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恐怖之處。”周銘輕聲說,“人們似乎永遠都不會變化。”
艾蓮沉默了。
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覺得奇怪。
自己似乎……一直在上學?
那些日子,那些經歷,那些記憶,好像總是在重複某些事情。起床,上課,放學,任務,睡覺,再起床……
雖然永遠18也不錯,但是她還是想觸碰到未來。
“也就是說,我隻有過去,沒有未來?”她喃喃道。
腦袋開始隱隱作痛。
“嗯嗯,的確很奇怪。”她揉了揉太陽穴,“頭痛。”
周銘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頭痛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看來自己對她的影響已經讓她微微歪出軌道。
“別想了,別想了。”周銘伸出手,覆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那手掌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頭皮,帶著某種安撫的力量。
艾蓮愣了愣,白了他一眼。
“還摸頭,等下咬你哦。”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有躲開,反而用頭頂了頂他的手。
黑髮透過指縫,柔軟而溫暖。
……
又過了幾天。
早課時間,周銘晃晃悠悠地坐在角落。
他基本不來參加早課,這是儀玄給他的特權。但今日似乎有重要事情要說,他也不好缺席。
“司祭出現了。”儀玄站在前方,眉頭微蹙,望向遠方。
哲站起身:“師父,讓我們也去吧。”
昨晚扳機請他來做嚮導,如果要進空洞,自然要和師父說一聲的。
周銘看向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你們現在能肉身下空洞了?”
“當然可以!”鈴搶著回答,很是得意,“哼哼,這次可以和你們並肩作戰了!”
“我會保護好師妹的!”橘福福挺起胸膛。
“嘿嘿,謝謝福福師姐。”鈴笑著湊過去。
“別揉我的頭啦,師妹。”橘福福嘴上這麼說,尾巴卻搖得很歡。
周銘想了想:“那我也去吧。”
“你們兩個一起去,我放心。”儀玄點點頭,“銘早入門些,照顧好哲。”
“這是當然。”
“誒——”鈴舉手,“那我呢?”
她可不想被拋在後方。
哲摸了摸她的頭:“鈴的話,就作為我們之間的聯絡專員吧。”
他不捨得讓這妹妹踏入空洞。
鈴癟了癟嘴,但也沒有堅持,反正她也習慣做著後勤了,“那好吧。”
“那午時我帶你們過去。”儀玄說。
哲搖搖頭:“不必麻煩師父了,我們自己去就行。”
他不想太麻煩這位師父。
“嗯……”儀玄沉吟道,“外麵的世界不安定,有些人喜見人下菜碟。師父我帶你們過去,能減少很多麻煩。”
“師父說得有理。”周銘直接接受了。
儀玄看著他,笑了起來:“你小子,當真不客氣啊。”
“這的確是事實嘛。”周銘笑著反駁。
“嗯,就像銘所說。”儀玄轉向哲和鈴,神色認真。
“你們今後都要記得,不要覺得麻煩師父什麼的。有事一定要告訴我,若是我不在,可以找福福,或者引壺,釋淵。”
她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脈。不要害羞。”
哲聽著這話,心中微微觸動。
他知道儀玄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把他們當成自家人。
“知道了,師父。”
“那我們先吃早飯吧。”
“好!”
……
空洞前的營帳。
剛靠近,就有人認出了儀玄。瞬間掀起一陣小波瀾,誰人不知這位美女掌門?士兵們交頭接耳,目光紛紛投過來。
“少將!”一個士兵跑進營帳,“雲巋山的師傅們過來了。”
片刻後,帳門掀開。
“雲巋山的人也參與進來了?”一個不滿的聲音從裏麵傳來,但很快被壓下去。
“請進來吧。”
周銘跟著儀玄走進去。
營帳中央坐著一個體態渾圓的中年男人,臉上堆滿了笑容。
陽光從帳門縫隙照進來,落在他油光滿麵的臉上,麵板都泛著金光。
“這位就是儀玄宗師吧?”他站起身,笑嗬嗬地迎上來,“很高興見到你。我姓劉,暫時接替衛非地的防衛軍工作。”
儀玄淡淡點頭,不卑不亢。
“這次行動,可否讓我的弟子也加入?”她開門見山,
“就兩人。”
少將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又堆了起來:“既然是宗師開口,自然是可以的。隻不過軍中有些規矩要守……”
“若是合理的規矩,當然可以。”儀玄的回答滴水不漏。
她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像一隻高傲的鳳,絕不低頭。
“當然合理,當然合理。”劉少將訕訕笑著,不敢駁她的麵子。
他當然知道麵前這位是什麼人物,雲巋山掌門,有著虛狩級的戰力,
據傳聞和星見家的那位不相上下。
這等存在若想不計成本動他,隻需動動小拇指。
是物理意義上的,或許還能加一點化學反應?
“哲,銘。”儀玄轉過頭,臉上的冷意瞬間消融,換上溫和的笑容,“你們就一同去吧。”
“是。”兩人齊聲應道。
劉少將瞥了兩人一眼,心裏暗暗想著:果然是兩個愣頭青,放在後方就行了,這時候不太適合得罪雲巋山。
“伊瑟爾德上校。”他朝外麵喊道,“這兩位小……師傅就交給你了。”
帳門掀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
她身材高挑曼妙,一頭綠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其麵容如冰山般美麗,但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什麼柔軟的東西。
“你們好。”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我是伊瑟爾德。你們就跟著我們一起行動吧。”
“上校好。”
伊瑟爾德的目光掃過兩人,在哲臉上頓了一下。
“沒想到今天又見麵了。”她說。
“你們認識嗎?”周銘問道。
哲也認出了她:“前幾天和柚葉一起去泅瓏圍的時候見過。那時候上校還在慰問烈士家屬。”
“是的。”伊瑟爾德點點頭。
“接下來要麻煩您多多關照了。”哲說道。
“別客氣。”伊瑟爾德說,“您和奧波勒斯小隊是熟人,她們的熟人定然不會壞到哪裏去的。”
“哲先生,聽聞您還是一位有高超空洞探索技術的繩……技術人員是嗎?”她接著問道。
“略懂一些。”哲很謙虛。
伊瑟爾德沒再多問,側身讓開:“前麵就是奧波勒斯小隊的營地了。兩位過去吧,我還有些事情。”
她輕輕頷首,目光在周銘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裏帶著幾分忌憚,也有幾分好奇。
周銘微笑著回應,內心卻是一團亂。
……
日頭逐漸沉沒至海的一側。
前方篝火驅散黑暗,幾個人影在火光中忙碌著。
“嗯呢!”
一道清澈的女聲響起,滑輪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個有著大海般蔚藍頭髮的瓷娃娃模樣的少女溜來,她停在周銘麵前,歪著頭打量他,就像一隻俏皮的倉鼠。
“是你啊?是周銘?”
周銘愣了愣:“席德?你也是奧波勒斯小隊的人?”
“是的!”席德點點頭,
然後毫不客氣地轉向身後的人,“看,他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在空洞裏建房子的奇怪的人。”
“席德。”一個嚴厲的聲音責備道,“當著別人的麵不要這樣說。”
“那……”席德歪著頭,腦迴路很神奇,“在背後就可以了嗎?”
周銘忍不住笑了。
扳機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銘先生。”她走到他跟前,“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也是。”
板機轉向哲,笑容如春風拂過,溫柔而真摯。
“你好,哲先生。”
“你好。”
“我是鬼火。”一個灑脫的女聲響起。
周銘循聲看去,一個長著山羊角的女孩站在篝火旁,但說話的卻是她身後的尾巴。
那尾巴開口說話的樣子有些詭異,但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與自信。
“是奧波勒斯小隊的隊長。”
“我是奧菲絲。”山羊角女孩小心翼翼地說,聲音輕輕的,和那條尾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一個全部由美少女組成的隊伍。
周銘與哲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那邊那些吸著煙。
與那些糙漢子相比,他們當然更願意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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