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就在這裏集合。”柚葉晃了晃手機，“就定在中午一點吧。具體就用敲敲聯絡，我加你們倆了。”
她揮了揮手。
“好。”艾蓮點點頭。
“為什麼要中午啊？”周銘撓頭。
艾蓮斜了他一眼：“現在年輕人哪幾個早上起得來的？哎呀呀—”她長嘆一聲，拍拍周銘的手臂，“你老了。”
“嗚嗚嗚……”周銘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狀，“老頭了，跟不上時代了。”
真鬥和柚葉看著這兩人交談，嘴角抽了抽，要不他們還是走快些吧，也比在這裏當燈泡的好。
“你明天也要跟我一起去。”艾蓮忽然轉頭看向他。
“為什麼？”
“我自己去……”艾蓮低頭，用鞋尖磨了磨地麵，“有些尷尬呀。”
周銘想了想：“好，明天的事情我會空出來的。”
“你明天什麼事？”艾蓮抬眼，“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我一個人去也可以。”
“明天啊。”周銘認真地說，“要上分！”
艾蓮看著他賤兮兮的表情，很想踩他的大腳趾。
“那你還是和我去吧。”艾蓮輕哼一聲。
第二天。
幾人順利在輝晶美克大樓前匯合。
柚葉和真鬥見到周銘也來了，倒是挺高興的，多一個人，少一分尷尬。
大樓高聳，與旁邊矮小的傳統建築成對比，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保鏢，個個戴著墨鏡，麵無表情。
見他們走近，一個保鏢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很快，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從大樓裡緩步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梳著油光鋥亮的背頭，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但那笑容隻浮在表皮，到不了眼睛裏。
“很歡迎你們。”他開口，聲音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矜持，“我是輝晶美克的負責人，菲洛克斯。”
周銘看著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他絕對是站在了屍山血海之上。
“你好。”真鬥站在最前麵，就算是最壯碩的保鏢也無法壓過他的身形，“我們這次是來參觀輝瓷的製造和歷史。”
“好說好說。”菲洛克斯點點頭，然後轉過頭，看向身後一個中年男人。
在轉頭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了，“達米安，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記得一定要記錄下全過程，寫出一篇好的報道。”
“是的。”那個叫達米安的男人微微欠身，“我一定會做到的。”
“嗯。”菲洛克斯的鼻腔裡哼出一聲，上位者的姿態顯露無疑。他沒有再看幾個學生一眼，轉身走回了大樓。
達米安目送他離開，然後轉向四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各位，跟我來吧。帶你們去參觀一下輝瓷博物館。”
“好。”
四人跟了上去。
輝瓷的製造，除了空洞的開採環節外，基本都是全自動化的。所以他們隻需要參觀那個全自動化工廠就行。
“輝瓷是衛非地的特殊產物，用作抵擋以太侵蝕。”達米安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耐心，像是個真正在教學生的老師，“這邊你們能看到的是第一代輝瓷製造機……”
他講解得很細緻，麵對這幾個學生，眼中並沒有半分不尊重，而是平等的對待。
真鬥掏出筆記本，刷刷地記著。柚葉舉著手機拍照，偶爾問一兩個問題。艾蓮雖然話不多，但也聽得很認真。
周銘跟在後麵，目光在那些機器上掃過，心裏想的卻是別的。
……
一圈逛下來，真鬥合上筆記本，撓了撓頭：“這樣就記得差不多了吧。再加上網上的資料，應該勉強就能寫上一篇報道。”
“還差一點。”艾蓮補充道，“要求裡還說讓我們去參觀輝瓷開採現場。”
“這個啊——”真鬥想了想，“我經常看到，就是一些採礦。”
“什麼？要參觀輝瓷開採嗎？”達米安聽見了，主動說道，“我等下正好要過去工地一趟。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去。”
幾人對視一眼。
“很謝謝您！”柚葉搶著說，“那就麻煩了！”
他們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好耶！”柚葉眼中閃爍著光芒，“一天就把工作做完！後麵幾天隻要整理資料就可以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繼續看那本靈異小說了。
“非常感謝您。”真鬥也認真地鞠了一躬。
“沒什麼。”達米安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們都有空洞適性體質嗎？”
“有！”四人齊聲回答。
達米安掃了他們一眼，視線在周銘臉上多停了一瞬，似乎又高看了他們幾分。
“看來這屆學生的人才很多嘛。”
坐上纜車，晃晃悠悠地翻過幾道山樑，又繞了幾個彎。
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現出奇異的灰白色。空氣裡隱約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令人不適的以太波動。
他們踏入了空洞。
“這裏就是輝瓷開採現場了。”達米安指著前方，“各位在外圍看看就行，裏麵畢竟涉及到礦石開採，有些危險。”
“知道了。”
達米安朝遠處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招招手：“那邊那位隊長，幫我看看這些孩子們好嗎？”
“好的，達米安主管！”那個隊長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先進去交代些事情。”達米安對四人說，“你們先參觀一下，等下我再帶你們出去。”
幾人連連答應。
等到達米安的背影消失在礦洞深處，柚葉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達米安主管和其他的tops員工有些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真鬥撓頭。
“就是不像那些人那樣眼高於頂啊。”柚葉輕哼一聲，“上次和那些員工交涉，差點沒把我氣的半死。”
“那的確。”艾蓮也加入話題，“有些tops的員工確實囂張跋扈，尤其是那些家族的人。”
她想起剛工作的時候，也遇到過一些手腳不幹凈的人。
不過鯊魚可是會咬人的。
不管他們是什麼金融巨鱷還是什麼財富巨鯨，她都能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而且那些人，都是些軟包子，都是還是有些奇葩，她越踹他們，他們越開心，這種人最難對付了。
艾蓮想到這裏不禁抖了一下。
“拍些照片我們就回去吧。”柚葉提議，“等下還能有時間看看電影。”
“嗯。”
“嘣！”
一聲巨響忽然炸開。
幾人一愣。
“什麼聲音？”柚葉四處張望。
“是炸藥吧。”真鬥說，“開礦有時候需要用的。”他指著遠處升起的煙霧，“你看，那邊——”
“嘣！”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聲音更大，地麵都在微微顫抖。艾蓮和柚葉幾乎被從地上震了起來。
“這也是炸藥嗎？”柚葉忍不住問。
“不。”周銘終於開口了。
他望向遠處那煙塵飄起的地方。乍一看，的確挺像爆炸掀起的煙霧。但若將目光集中在一點，就會發現，
那煙霧中，翻騰著巨大的影子。
很快，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傳來。
混亂，驚恐，撕心裂肺。
“快跑！”
有人從煙塵中衝出來，滿臉是灰，眼睛瞪得老大，驚恐簡直溢位。
“以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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