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莓,根爺,還在下棋嗎?”
周銘路過那棵老槐樹時,探頭看了一眼。
樹蔭下擺著一張磨得發亮的小木桌,桌上棋盤縱橫,黑白棋子錯落。
“沒錯!”根爺高舉著手,像個得勝的將軍,臉上笑開了花。
他對麵,小莓眉頭緊皺,盯著棋盤,手指懸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不行啊根爺——”她拖長了聲音,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
“讓我一次嘛。”
“不行不行。”根爺搖頭晃腦,“這不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小莓乾脆放下棋子的矜持,像個小孩一樣抱住他的手臂搖晃起來,“求你啦求你啦。”
“你這方式……”根爺被她晃得身子都歪了,“和我侄女倒是一樣呢。受不住受不住,算了算了,讓你一把。”
他拍了拍大腿,終於鬆口。
“好耶!”小莓歡呼一聲,立刻鬆開手,專註地盯著棋盤,小手飛快地落下了一子。
周銘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他轉身朝隨便觀走去。今天想和儀玄一起去那隱門拜訪一下那些老前輩,畢竟自己和阿菲還和他們挺有淵源。
走出沒多遠,身後傳來小莓的哀嚎。
看來又是棋子被吃了。
周銘笑著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你好。”
路過廣場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
周銘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站在路邊,正對著他微笑。他穿著深青色的長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長衫的下擺垂到腳踝,腳上是一雙老式的黑布鞋。
他左手握著一支毛筆,筆桿是深褐色的老竹,筆尖還蘸著墨。
右手托著一本泛黃的書,書頁微微卷邊,像是被人翻過無數遍。
活脫脫一個從舊時代走出來的人。
但這種裝扮在衛非地也算常見,並不會過多引人注目。
“有興趣寫一篇屬於你的小說嗎?”中年男人問道,抬了抬手裏的書和筆。
“不了……”周銘本想快步離開。
但他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那翻開的書頁上,畫著一個小人圖——一個身穿武術服裝的小人,手中挺著一桿長槍,槍尖點地,身形微弓,姿態如龍。
那一筆一劃之間,隱約透著某種韻律。
周銘心中一動,抬眼看向那個中年男人。
這一看,他愣住了。
哪裏是人?
隻是一團濃厚的以太能量漂浮在那裏,凝聚成人的形狀,在陽光下微微波動。
“有興趣嗎?”那團能量再次開口,臉上露出微笑——那張臉,那副墨鏡,那個笑容,都是能量幻化出來的。
周銘微微踱步,想起柚葉說的那個“毛筆魔”。
傳說是這樣的,一個中年男人,請人寫小說,寫得好有獎勵,寫得差就會受到懲罰被塗成大黑臉。
所以他被選中了?
“寫的不好也可以嗎?”周銘試探著問。
“遵循本心就可以。”那人說。
話音剛落,周銘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已經身處一片虛空之中。
四周是無邊的黑暗,腳下空無一物,卻又彷彿踏在實地。那個持書人就在前方不遠處站著,身上的光輝比在外麵時更加明亮。
他抬起手,手中的毛筆飛起,在虛空中寫下一篇文章,
“生於虛無之境,與神子共舞於九天。持銀槍而定寰宇,破姦邪之詭謀。秉公正之心,行仁善之道,救黎庶千眾於水火。功成身退,其名永鐫蒼冥。”
字跡泛著金光,在虛空中停留片刻,漸漸消散。
周銘看完那行字,抬起頭:“什麼意思?”
持書人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微微點頭:“嗯,是個好人。”
被叫“好人”的感覺有些奇怪。周銘頓了頓,問:“你是仙人?”
“不是。”持書人搖搖頭,“我並沒有那種偉力。這個空間或許能困住凡人,但卻困不住你——你試著用精神向外突破看看。”
周銘閉上眼,嘗試著將精神力向外延伸。
果然觸碰到了一層薄膜。那層膜很薄,輕輕一頂就變了形,似乎再用些力就會破開。
他睜開眼,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放鬆了些。
“看來你就是那根神筆了。”
“算不得錯。”持書人打趣道,“但你們不是叫我毛筆魔嗎?”
“看起來不像魔。”周銘說。
持書人頷首,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
“所以,你要試試看寫小說嗎?”
周銘想了想:“我的文筆不好,怕是也寫不出好文章。”
“無妨。你隻需在故事發展中提供一些意見就行。”
“原來是這樣。”周銘眼睛亮了,“那有什麼獎勵嗎?我聽人說,寫下好的小說能得到獎勵。”
“沒錯。”
周銘沉吟片刻,試探著開口:“那我就大膽提出來——我可以看看你手中的槍譜嗎?”
“你看得出來這是槍譜?”持書人有些意外。
周銘點點頭。心想那封麵上不都寫著嗎?
“那你直接拿去看吧。”持書人把書遞了過來。
周銘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啊?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我還是先寫看看。”
持書人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銘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所謂的懲罰是什麼?”
“懲罰?”持書人挑了挑眉,“你應當不會如此。”
“我是不會,但——是不是有些人真的寫得很差?”
“很差倒是無所謂。”持書人擺了擺手,“無非就是寫‘太陽公公’,用些奇怪的詞語而已。但那些人——”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變得嚴肅起來,
“那些俗人,竟然寫出那種噁心的結局。好像天下皆是他們的後宮戲院一般,天天沉在溫柔鄉裡;又或者是那些用天下錢財去酒池肉林之人。”
他說得惱怒起來,握筆的手緊了緊。
“若不給些懲罰,豈不顯得吾之書本如糞廁一般?”
周銘看著他那副嚴肅的模樣,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鍋巴。
他平常也喜歡看那些不需要動腦的文章那種把大腦放在一旁的輕鬆感,確實令人慾罷不能。
“那我們開始吧。”持書人的語氣緩和下來,“首先我要說明,在這個世界待上許久,可能隻是外頭的一瞬間。”
“這種能力真奇妙。”周銘感嘆道。
雖然不能用來進攻作戰,但這種讓思緒在一瞬間高度集中、從而延緩時間的能力,
實際上妙用更多。
“若是我滿意,我可以教你。”持書人看著他,“所以,故事開始吧。”
周銘深吸一口氣。
“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