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師姐就是這副性子。”儀玄望著橘福福消失的方向，嘴角還帶著笑意。
“她年紀雖小，但有些技藝的造詣還是不錯的。等下再教你一些空洞探索用的技巧——萊姆尼安空洞的穢息比較複雜。”
周銘點點頭：“嗯，我前幾天進入萊姆尼安空洞的時候，就發現一些穢息偽裝的物件，還有一些奇怪形狀的花，應當是由穢息組成的。”
“那是穢息凝結而成的穢息瘤。”儀玄說，“有些是挺麻煩的。”
“砍斷它們還會長出來。”周銘回憶著，“小一點兒的可以直接打破，大一點隻能跳過去。並且這些玩意兒還有共生的以骸。”
他想起那些躲藏在地裡的昆蟲型以骸，甲殼蟲、巨型蠍子，皮厚不說，還能引動穢息進行攻擊和防禦。幸運的是它們領地固定，隻要不靠近就不會遭受攻擊。
“果然是實踐出真知。”儀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其實要解決它們是有竅門的。仔細觀察它的穢息流動，然後將它的心臟一個個崩毀。”
她看著周銘疑惑的表情，繼續說：“這樣說肯定是有些抽象的。等哪天我帶你去空洞裏一探就行了，對你來說應當不難。”
“好，謝謝師父。”
“至於槍法——”儀玄頓了頓，“如今的你應該比我更厲害。可惜我雲巋山沒有槍法厲害之輩。若是拳法，我還能去找找般嶽。
“其他隱世宗門的話……”儀玄思考了一會。
“隱宗，就是那天在外環遇到的那兩位的宗門。他們門內的二師傅就是一擅用槍之人，可惜前幾日也不知所蹤，我去問過了，但也沒有下落。”
儀玄輕輕嘆氣，自己能為著徒弟做的很少，就連這她也做不到。
“沒事的，這種事情不必強求。”周銘說，“但還是要多謝師父對我這麼上心。”
這樣聽著，倒像是他在安慰她了。
儀玄笑了笑：“說什麼謝，應該的。”
“我來了！”
一道黃色的閃光從遠處飛來，嘴裏還叼著一個袋子。
橘福福穩穩落在兩人麵前，把袋子放下，喘著氣說：“紅豆姐還送了我兩個肉包！”
“不必客氣。”儀玄接過袋子，“謔，福福來了，我們來吃些甜點吧。”
她轉向周銘：“學了那麼久，是有點累了。”
“師弟，要吃一個肉包嗎？”橘福福拿起一個肉包遞過來，肉包白嫩，細心的包裹在膠袋裡。
“師父這個肉包給你。”儀玄把另一個肉包遞過去。
橘福福愣了一下，傻乎乎地笑了：“居然會疼師父我嗎？”
“傻丫頭。”儀玄笑著，伸手揉了揉她那嫩黃色的毛髮，“但是這個肉包還是你吃吧，現在師父想嘗些甜點。”
“師父——”橘福福晃著腦袋，拉長音調，“在師弟麵前能不摸我的頭嗎？”
“我們的大師姐害羞了呢。”儀玄打趣著，笑容映著月光，格外溫柔。
點心配茶不能吃得太快，那樣就少了韻味。最好的吃法是一小口點心，再抿一口茶，讓那甜甜的味道慢慢被茶的些許苦味中和，化作一絲回甘且不膩人的香氣。
再配上月光、鳥鳴、蟲吟，那更是美妙。
橘福福吃完後，坐著她自製的武器“虎威”又去樹上找螞蟻了。
虎威是一台特製的爆米花機。據橘福福說，能容納超高的溫度，然後一次性爆發出來。
周銘看了那台機器一眼，沒敢問是怎麼個爆發法。
這時候，一絲閃亮吸引了她的目光。
“師弟，這個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啊？”橘福福從袋子裏捏出一粒以太晶石，對著月光看了看，“是糖果嗎？”
周銘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把那粒晶石丟進了嘴裏。
“福福師姐，不能吃啊！”
“福福快吐出來！”
“呀，師父別抓——嗚嗚嗚——”
……
天上的月看著他們歡聲笑語，直到夜色越來越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橘福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耳朵耷拉下來，睏意席捲。
“到休息的時候了。”儀玄站起身，“明天我再去那隱宗拜訪看看，看二師傅有沒有回來。”
“麻煩師父了。”周銘欠身，他也沒有拒絕，甚至打算和儀玄一塊兒去。
眾人擺擺手，各自散去。
周銘獨自走向有些昏暗的街道。
路燈昏黃，把他的影子得很長，幾隻覓食的小貓在垃圾桶裡躥著。
街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隻有幾家還亮著，透出暖黃色的光，一些老大爺的家裏傳齣戲曲的聲音。
那是舊時代獨有的聲音，自從那場災難後，這技藝幾乎斷了代。
他的腳停在了門前。
“舊都協會”四個大字映入眼簾，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等待著他。
“現在纔回來啊？”隔壁傳來根爺的聲音。
周銘轉頭看去。根爺在院子裏，似乎剛練完武，麵板表麵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氣，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是啊。”周銘走過去，“您是在鍛煉嗎？”
“小小的練一下。”根爺笑著，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雖然不是特別鼓，但卻結實有力，“清晨一次，晚上一次。不然你瞧我的肌肉哪來的？”
周銘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又看了看他那有力的手臂，心裏暗暗驚訝。
真是臥虎藏龍。難道衛非地的人真的個個都會功夫？
他帶著這份驚訝，推開自己屋子的門。
“升級成功！”
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BDD係統再度出發，為主人的進步保駕護航！”
周銘愣在原地，心情瞬間被拉向激動。
沉寂已久的BDD係統再次出現了。沒有這聲提醒，周銘還以為自己真的和它徹底融合在一起了。
“這次難道又多了什麼新功能？”他自語道。
“檢視等級。”
“現在等級為106％。”
周銘在心裏盤點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能力。
雷，火，追蹤術，覺感術，傳音術，太極，隱身，煙花，終極搏擊術……
好像挺雜的。
懂得多不如精通一門——這個道理他懂。但懂得多，運用的場景就多了，也多了些可能性。
就像追蹤術，隻要把自己的以太能量貼在對方身上，就能知道對方在一定範圍內的動向。這樣的話，追蹤稱頌會成員就容易多了。
“開啟任務係統。”腦海裡的聲音再次響起，“請主人完成任務。”
“？”
周銘愣了一下：“我都要畢業了，任務現在纔出來？沒搞錯吧？”
“請注意，此任務隻有導向，並沒有直接性的任務獎勵。”
“任務沒有獎勵？直接性？”周銘抓住了關鍵詞。
“任務完成後係統不釋出獎勵，但任務過程中獲得的東西，主人可以自我分配。”
“好小氣。”周銘撇嘴。
“請主人設定目標。”聲音變得有些氣惱。
周銘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目標的話……瑪瑟爾大冒險的段位成功打上以太蘿布。”
沉默。
“請主人認真對待。”
“那就讓抽邦布的時候十連雙不——”他頓了頓，“三金！”
“請主人不要許願。”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不能遊戲的話。”周銘挑眉，“那就讓艾蓮戴西瓜帽，在我麵前學妄想天使跳舞。”
“為什麼是西瓜帽？”
“比較智慧。”周銘一本正經。
“你能不能搞正經點啊！”聲音尖銳起來，變成了一個夾著嗓子的女聲，像炸毛的貓。
“噫！”
“滴！係統自動幫主人設定任務。”
“任務：清除稱頌會。”
周銘收起玩笑的表情。
“搞了半天，原來是要我清除稱頌會嗎？”
周銘輕笑道，他不知道這個係統會讓他做什麼，所以才如此試探，但既然是這種事情，就算是不說也會做的。
“請主人認真對待。稱頌會如果不消滅，會影響這個世界的存亡。”
周銘沉默了一會兒。
“還以為會讓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周銘說道，“稱頌會？本來我就是見一個打一個的。”
他頓了頓，對著虛空打了幾拳。
似乎是對他的行為不齒，這次那個女聲沒有再回復他。
“救命啊，我家係統叛逆了。”
腦海裡再沒有聲音回應他，讓他站的有些尬。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地上，哈基政充電充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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