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鬥,你在幹嘛?”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像是山間躍動的溪水。
真鬥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尾巴都炸了毛。
“噫!”他下意識往旁邊跳了一步,回頭看清來人,臉上頓時寫滿了無奈,“是柚葉啊……噓,別鬧,這位可是解決了礦裡危機的大好人。”
那個叫柚葉的女孩正捂著嘴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身形纖細得像風中柳,整個人透著一股活潑,彷彿隨時都會蹦起來。
“我聽說過!”柚葉歪著頭打量周銘,眼睛忽然亮了,“是那個最近傳得很廣的蒙麵摩托佬是吧?”
“叫摩託大俠更好吧。”真鬥糾正道。
“其實蒙麵摩托佬也可以。”周銘並不反對。
柚葉聞言笑得更歡了:“既然是真鬥的客人,就更不能在大街上招待啦。”她大大方方地走到周銘麵前,“這位先生,我叫做柚葉,可以賞臉一起去喝一杯嗎?”
“柚葉,你又熬夜看時代劇了吧。”真鬥扶額,一臉無奈,“對不起啊蒙麵兄,她這人有時候有點奇怪。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我也要去!”柚葉高高舉起一隻手,“那就真鬥請客吧!”
“我請客當然可以。”真鬥輕哼一聲,“但是柚葉的份不行。”
“為什麼啊!”
“誰叫你剛才嚇我。”
周銘看著這兩個活寶拌嘴,嘴角不由得彎了彎。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正往西沉,把半邊天燒成暖橙色。
“好吧,天也快晚了。”他打斷了兩人的鬥嘴,“兩位可以推薦一些好吃的店嗎?最好是那種其他地方吃不到的。”
“那您就是答應了!”真鬥咧開嘴,犬耳都跟著抖了抖,“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開了幾十年了,算是老字號。”
很快,三個人來到一家熱氣騰騰的店門口。
店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上麵寫著“老陳牛雜”四個字。店門口支著一口大鍋,乳白色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裹著濃鬱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
幾張木頭桌子擺在店裏店外,現在還不是飯點,食客就已經不少了,他們埋頭吃得滿頭大汗。
鍋裡的湯是奶白色的,牛骨在湯底若隱若現,幾根大蔥和薑片浮在麵上。老闆拿著長勺不時攪動,撈起一勺湯,又穩穩地倒回去,那湯汁濃稠得掛勺。
“這家店我從小吃到大。”真鬥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老闆淩晨三點就開始熬湯,熬足六個小時,湯底濃得能粘嘴。”
“嘿嘿,真鬥啊,你來了啊,謝謝你帶新的顧客上我這裏。”老闆看著幾人笑著說。
“還不是因為老闆這的牛雜好吃嘛。”真鬥說道。
“好,那我定然不辜負你的期望!”老闆被說的熱血起來。
“來請慢用!”
很快,三大碗牛雜被端上桌。
碗很大,湯很滿,牛雜堆得冒尖。牛肚切得寬寬的,牛腸剪成小段,牛腩燉得軟爛,上麵撒著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菜。湯色奶白,泛著油光,熱氣騰騰地往上撲。
周銘被那熱氣一熏,才意識到自己的麵罩還緊緊勒在臉上。
他伸手去摘。
“看看看,他要脫了!”柚葉湊近腦袋,眼睛瞪得溜圓,“我還以為戴麵罩要怎麼吃飯呢。”
“柚葉,別這樣。”真鬥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也忍不住往這邊瞟。
麵罩摘下。
“哦!”柚葉驚呼一聲,“原來那麼年輕!”
“不然你們以為我多老?”周銘把麵罩收進口袋,輕笑了一下。
柚葉托著下巴:“實不相瞞,我還以為您應該像我老師那樣的年紀。”
“沒錯沒錯。”真鬥連連點頭,“就單看你的語氣,就像我們數學老師一樣,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但沒想到這麼年輕……”
“我的語氣,難道我已經老了嗎?”周銘回想著,自己好像確實少了一些年輕人的活躍。
“沒想到居然和我們年紀差不多。”真鬥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這樣我就不用像和長輩說話那樣拘謹了。”
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為了邀請您,我剛纔可是鼓足了勇氣纔上去的。”
周銘愣了一下:“數學老師?難道真鬥你還在上學嗎?”
“沒錯。”真鬥點點頭,“其實,我還有一年才能畢業。”
周銘的目光從他粗壯的手臂滑到那盔甲般的胸肌,再到鼓囊囊的肱二頭肌,粗粗的鬍渣,沉默了兩秒。
你管這叫做……十八歲?
“可能是真鬥比較早熟吧。”柚葉嘿嘿笑著,似乎看出來他的疑惑,“其實他內心還是個孩子呢。”
“柚葉,咳,別說的那麼直接。”真鬥臉微微發紅,“可能是因為我經常去工地搬磚,又去健身房鍛煉,所以看起來會老一點。”
“這可不是老。”周銘認真地說,“這是壯碩與成熟。”
“多謝誇獎。”真鬥眼睛亮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而且您也練得不錯嘛。”
他的目光落在周銘的小臂上。
那手臂和他色調相反,真鬥是小麥色,周銘偏白皙但一樣健壯。肌肉的紋路像西方古典雕塑那樣刀刻出來,線條清晰分明。
周銘拿起筷子時,小臂微微一緊,那些肌肉就像潛藏的巨龍抬起頭,稜角分明,硬如磐石。
周銘的肌肉塊頭不是特別大,但結實程度看起來更甚於他。
真鬥看得眼睛都冒火了。
“您是怎麼練的?”
“其實我也沒有專門練過,就是在戰鬥中……”
周銘與真鬥進行了一些關於肌肉的討論,如論文般精密,從姿勢到動作。
“哎呀呀,真鬥一說到肌肉就這樣。”柚葉攤攤手,嘆到兩個直男,難怪能混到一起去,“眼睛像著火一樣。”
“肌肉與力量是我追尋的目標嘛。”真鬥嘿嘿笑著,目光還黏在周銘手臂上,“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蒙麵大俠這個同好,當然要交流一下。”
“不用叫大俠。”周銘夾起一塊牛肚,“我叫做周銘,叫我銘就行。”
“那我就叫銘大哥了!”真鬥的眼神火熱,這種感覺怎麼有些像某些武俠小說認大哥的行為……
……
幾碗牛雜很快見了底。
周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湯確實名不虛傳,濃而不膩,牛雜燉得軟爛入味,連他這種吃麪不喝湯的人,都忍不住把湯喝了隻剩最下麵的一層雜質。
“所以說您是雲巋山的弟子?”真鬥瞪大眼睛,“難怪有這份俠義之心和實力。”
“我最近也看到隨便觀那邊開始整修了。”柚葉托著腮,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
“看來雲巋山要回來了!”
雲巋山在這裏果然有很高的威望。
“呀呀呀,有雲巋山的小師父們,希望那些妖魔不要落荒而逃。”她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狀,“不然以後都市妖魔錄就要寫不下去了。”
“都市妖魔錄?”周銘挑眉。
“是我們社團在網上發的一個帖子。”柚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晃了晃,“您可以搜一下,叫‘怪談屋’。”
周銘掏出手機搜了搜:“還真有,關注人數還很多呢!”
“是網友們的厚愛,還有柚葉經營得好。”真鬥說,“她總是能寫出抓人眼球的文章。”
柚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銘師父對妖魔鬼怪也感興趣嗎?”她忽然湊近,“不對不對,雲巋山的師父們應該見過妖魔才對。”
“妖魔鬼怪嗎?”周銘想了想,“不知道以骸什麼的算不算?”
“以骸?”柚葉歪著頭,“嚴格來說也算啦。但我們更多說的鬼怪,是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突然跑出來嚇你一跳的那種。”她把雙手搭在胸前,做了個幽靈狀。
“哇——”
“說到以骸。”她忽然想起什麼,“我們有一個社員對研究以骸特別有興趣。”
“噢!”真鬥抬起眉頭,“是她啊!我還記得她曾經去空洞研究以骸呢,膽子大得很。”
“對了,銘師父。”柚葉眼睛一轉,“你有聽過都市傳說‘毛筆魔’嗎?”
“什麼?”
“咦?沒聽過嗎?”柚葉來了興緻,“就是一支舊時代的毛筆,經常會變成人,要求別人寫武俠小說。如果寫得好,會得到獎勵。但如果寫得差的話……”她拖長聲音,神秘兮兮地看著真鬥。
“就怎麼樣?”真鬥的毛都豎起來了,一些血腥的場麵湧了上來,讓他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得鄉間恐怖電影。
“就會——”柚葉猛地伸手,“被塗上大黑臉!嘿嘿,瞧你這個樣,嘻嘻笑死了!”
真鬥鬆了口氣,毛又趴了下去:“我還以為會怎麼樣呢,就這啊。”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吵鬧,一個快速的影子竄了過來,撲到了柚葉的懷裏。
是一隻戴著帽子的狸貓。
“阿釜?怎麼了?”柚葉摸了摸它的頭。
“嗯呢(狸貓,要不要做我的小弟。)”一隻邦布跌跌撞撞跑來,而阿釜怒氣沖沖舉起小拳頭抗議。
“嗯呢(原來你在這裏。)”它停在周銘麵前用小手戳了戳他,黑金色的光芒閃亮著。
“哦,這是你的邦布,我還以為是空洞裏的黃金邦布呢。”柚葉瞪大眼睛。
“嗯呢(別拿那些傻傻的邦布和我比較。)”哈基政抗議道。
“你又在亂認小弟了?”周銘看著它。
“嗯呢(才沒有我隻是來叫你回去的。)”
“有什麼事嗎?”
“嗯呢(是威猛大將軍叫你回去。)”
“是福福師姐?”
“嗯呢。”哈基政點了點頭。
“兩位,我要先走了。”
“好的慢走哦。”
“下次一起去健身房吧。”真鬥站起身來送別。
周銘走後,兩人喝完牛雜的湯也準備離去。
“老闆結賬,三個人的。”真鬥說道。
“真鬥,柚葉,剛才那位客人已經把賬結了。”老闆急忙說道,晃了晃手中的電子賬單。
“什麼,哎,慢了一步。”真鬥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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