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老師,是我叫你老師才對。”照領著他往前走,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
“讓你去收集資料,你居然,居然跑去抓賊了!你知道這給我們添了多大的麻煩嗎?”照的聲音帶著責怪,但不多。
周銘愣了一下:“抓賊不是好事嗎?而且您不是說可以抓一些嗎?”
“咳咳,我的確說過。”照的耳朵抖了抖,聲音低了幾分,
“但你抓的也太多了吧……唔,這些盜洞客裡有我們的人,他們經常為我們提供情報,總之就是很複雜的一層關係啦。同樣,他們也是我們防範稱頌會的一道屏障。”
“官匪勾結?”
“咳咳!”照的臉騰地紅了,像炸毛的小動物一樣,“也別說的那麼難聽嘛!這個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們很多時候也需要運用這些盜洞客的力量。就像很多萊姆尼安空洞的變化,都是他們傳出來的。”
她仰著頭解釋,陽光落在她粉色的絨毛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這是她的倔強,身為黑枝高層,她怎麼能被後輩教訓?
周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那還是我冒昧了。”
“嗚……”照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快服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隻是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那下次,要做的話一定要先和我說。”她的語氣低了下去,變得有些像撒嬌。但她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咳嗽兩聲,又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夥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從巷子裏走出來。他們扛著工具,身上沾滿灰撲撲的礦塵,一見到周銘,臉上的疲憊瞬間被笑容取代。
照有些奇怪地看了周銘一眼——他什麼時候和這些人認識的?
“哎呀,是蒙麵大俠啊!”領頭的大叔快步走過來,臉上的褶子展現出高興。
“又抓盜洞客來了?多謝你呀!這些天我們挖礦順利多了,那幫龜孫子再也不敢來收什麼保護費了!”
周銘點點頭:“不用那麼客氣。”他側身看了照一眼,“這件事,我的這位朋友也幫了忙。”
“哈?”照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對對對,這位小朋友幫了忙!”大叔熱情地看向照,根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對你們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們來說可是大事!”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果,塞進照懷裏,“來來來,這些糖果請你,還有這位小朋友!”
“纔不是小朋友!”照氣急,耳朵都豎了起來。
但她的反對毫無作用,又一捧糖果被硬塞進她的手心。風吹過,她粉色的絨毛在風中淩亂。
“對,還有果汁。”另一個礦工遞過來一瓶沒開封的罐頭果汁。
“我這裏是餡餅。”
“俺是巧克力。”
照懷裏的東西越來越多,最後差點淹沒了她的小臉蛋。她拚命仰著頭,從一堆零食裡露出兩隻眼睛,眼神裡寫滿了無助。
“多謝各位大叔!”周銘替她道謝。
“謝謝……”自認精英的照也不得不擠出這兩個字。她看著那些佈滿灰塵的笑臉,那種質樸的快樂,自己好像很久沒見到過了。
“是我們謝謝您才對!”礦工們笑著揮手,“再見了啊!”
“好。”
一群人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風中飄來他們的談笑聲。
“蒙麵小哥真是好人啊,要不是他一直矇著麵,我都想把女兒嫁給他了。”
“老陳啊,什麼年代了,還講包辦婚姻?”
“纔不是包辦!我是想著蒙麵小哥那麼有本事,我女兒一定也喜歡嘛。”
“哈哈哈,你那女兒眼光可高著呢!”
“高什麼高……”
笑聲漸行漸遠。
這些天少了收保護費的盜洞客,他們的收入漲了不少。
那多出來的錢,夠買些叉燒、牛肉,年輕人配飲料,年紀大的配燒酒,也是快活。
成了家的,就買些小玩意兒回去逗孩子,或者給同樣忙碌的老婆帶份小禮物。
用那些錢換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聲,難道不值得嗎?
照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她沒有動那些糖果,隻是把它們捧在胸前,塞進胸前的口袋。小手在糖堆裡輕輕轉了轉,感受那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在手間穿梭。
那些粗糙的包裝紙摩擦著她的掌心,帶起一絲溫熱。
那點溫度,好像從手掌傳到了心間。
“所以這真的是一件好事?”她輕聲問。
“如果是對他們來說,看起來應該是的。”周銘說。
照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然後她抬起頭,耳朵微微晃了晃:“以後再多抓點吧。”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又悄悄折回來,將一個她不愛吃的牛肉燒餅塞進周銘手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銘看著手裏還帶著餘溫的燒餅,又看了看那個越跑越遠的粉色小身影,嘴角彎了彎。
真可愛
除了抓賊,其他任務也並非沒有進展。航天基地的資料收集有了些眉目,空洞暴亂的變動規律也摸到一點頭緒。
另外,他還發現了稱頌會的蹤跡。但他們比之前藏得嚴實多了,沒那麼容易被揪出來。
周銘告別了照,一個人在街上慢慢走著。
他走街串巷,試吃了幾樣有名的小吃。有幾樣的確名副其實,但更多的不太合胃口,看來網上吹得天花亂墜的東西,還得親自嘗過才知道。
“今天吃什麼呢?”他一邊想一邊往前走,完全忘了把口罩摘下來。
直到一個雄壯的陰影在他麵前停下。
“你好!”
周銘抬起頭。
麵前站著一個犬耳男人,穿著皮衣,身形像黑塔一樣魁梧,光是站在那裏就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但他的眼神很特別銳利,卻不兇狠。那雙眼睛裏有一種純粹的信念,像是燃燒著的火焰。
“我叫做真鬥。”那人微微低下頭,直視著周銘的眼睛,“很感謝你幫忙清理盜洞客。”
“嗯?”周銘停住腳步,打量起眼前這個人。
“很抱歉打擾到您了。”真鬥微微欠身,姿態鄭重得有些過分,“我有些朋友在做礦工,他們對您可是讚不絕口。不僅清理盜洞客,還幫他們搬走碎石。”
“哦,是這件事情啊。”他擺擺手,“小事而已。”
“對您來說是小事,對他們來說可不是。”真鬥認真地搖頭,犬耳跟著晃了晃。
“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周銘搖了搖頭。
“那堆碎石他們得搬一整天,那裏狹窄,一般的機器也進不去。”
真鬥的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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