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媽的,那蒙麵摩托佬還在追!”
幾個匪徒連滾帶爬地往廢棄大樓裡跑,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砸出雜亂的迴響。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黑色的機車像幽靈一樣咬在後麵,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一陣刺耳的急剎。
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們麵前。
那人緩緩站起身,捏了捏拳頭,露出的雙眼冷得像冬日冰水,沒有任何情緒。
這些天,周銘一直在履行“隨便觀弟子懲惡揚善”的責任。但說實話,沒那麼偉大,他隻是在探查空洞資料的時候,順手端了幾個不長眼的窩點。
還有些是自己送上門的。那些沒點眼力勁的盜洞客,居然盯上了他新買的機車,被他一個個扭送去治安局。
“你個摩托佬!”領頭的盜洞客往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邦邦邦綁怎麼得罪你了?不就是綁架了幾隻邦布嗎?至於嗎!”
“首先。”周銘往前走了一步,“根據新艾利都條約第一百一十九條,邦布屬於他人財產,掠奪他人財產屬於犯法。”
“嗯呢?”旁邊哈基政歪著頭,困惑地叫了一聲。真的有這條法律嗎?
周銘瞥了它一眼:“應該有吧。管他呢,抓走抓走。”
“你他媽真以為我們是軟柿子?”領頭的手都在抖,嘴上卻不肯認輸,“你個摩托佬,得罪了我們萊姆尼安的盜洞客,你給老子等著!”
周銘輕輕笑了一聲。
在外環待久了,他太熟悉這種腔調。越是虛張聲勢的人,叫得越大聲,因為他們心裏沒底,需要用嗓門來壯膽。
幾個人對視一眼,咬咬牙,揮舞著狼牙棒沖了上來。
生鏽的鐵棒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他的腦袋,
然後被一隻手硬生生擋住。
那根狼牙棒像砸在一塊鐵板上,紋絲不動。棒上生鏽的鐵釘抵在他的掌心,竟然被那白嫩的掌心生生折彎。
幾個匪徒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巨力襲來,幾個身影帶著驚恐的呼號飛向了半空。
周銘使用了,地球上投!
“砰!”
一聲槍響。
自製的霰彈槍噴出火光,無數鐵彈帶著硝煙呼嘯而出,撕裂了那張遮住麵容的黑色麵罩——
麵罩下是一張年輕的臉,白皙的麵板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印。
但那些紅印很快就消退了。
彷彿那些鐵彈隻是孩子的玩具。
開槍的大漢握著槍的手抖得像篩糠。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肌肉。
那是火藥後坐力留下的警告。如果不是手上真實的疼痛,他恨不得朝自己臉上也開一槍,試試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被所有盜洞客刻在心裏的臉。
外環的拳王,零號空洞的舞者。
這些稱號,連同那些冒死拍下的照片,早就順著繩網爬進了每一個盜洞客的資訊庫裡。那是絕對不能惹的人。
行業裡有句話
寧惹以骸,不碰舞者。寧可自殺,不降司祭。
不碰舞者是因為他嫉惡如仇。遇到他的人通常會被打一頓,但他從不輕易下殺手,這也是他們不過多反抗的原因。據說唯一一次破例,是因為那些人已經變成了以骸,不再是人了。
至於司祭……大部分盜洞客都知道他們的恐怖。那些慘絕人寰的實驗照片被傳上繩網之後,所有人都在心裏給那幫畜生畫了個叉,雖然是抵製,但終究還是惹不起,遇到隻能跑路。
“哎喲喂!”幾個老油子直接往地上一坐,雙手抱頭,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您老早點兒摘麵具啊!您要是早露臉,我們自個兒就把自己綁了送您跟前了!”
幾個年輕人卻像受驚的小雞,四散奔逃。
沒跑出幾步。
幾束雷電精準地劈下來,把他們電成了焦黑的麻花,一個個倒在地上抽搐。
“你們幾個沒出息的!”坐在地上的老油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見到拳王還亂跑!”
“餓……”被電得焦黑的小夥子趴在地上,嘴裏冒出黑煙,“你們……也沒說啊……”
“那好像也是。”老油子撓撓頭,訕笑道,“主要還是不知道拳王大人來萊姆尼安空洞了嘛。”
周銘看著這幾個坐在地上、乖巧得像等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的匪徒,挑了挑眉頭:“見到我就坐下,什麼意思?”
“嘿,您有所不知。”老油子堆起笑臉,“我們雖然在空洞討生活,但還是有點兒行業道德的。
不殺人,隻求財。見到您這樣的,我們就坐這兒等您來抓。反正我們犯的事兒也不重,關幾天就出來了。可要是稱頌會那幫畜生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兇狠,“那咱們就是拚了命,也得咬下他們一塊肉。”
周銘聽完,淡淡一笑。
看來萊卡恩教他的“不殺”之道,好處竟然體現在這種地方。如果這些人真跟他拚命,雖然傷不了他,但弄壞衣服還是挺麻煩的。
對他來說,重新買衣服,那可是個不小的麻煩。
在衛非地的話,可就不能叫艾蓮幫忙了。
他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繩子,把那些人一個個捆起來。最後把七八個大漢捆成一團,單臂一挺
竟然硬生生舉了起來。
那團人球懸在半空,穩如泰山。
“您果然天生神力!”
“您的勇力,千古無二!”
被吊在半空的老油子們還不忘拍馬屁,一個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周銘瞥了他們一眼,嘴裏冒出一句剛學會的口頭禪:“你們倒是有些骨氣啊,撲街。”
……
“這是這個月第七批了。”治安局的辦公室裡,一名官方人員看著被押進來的七八個匪徒,頭都大了,“我看萊姆尼安裡的盜洞客快被您清空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下屬。
“報告隊長,看守所的房間不夠了。”
隊長揉著太陽穴:“咳咳,把三人間擴為五人間。今晚加班處理,罪行不重的明天就放出來吧。”
他再次看向周銘。
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裏,和第一次來時一模一樣,沒有對獎勵的期待,沒有邀功的得意,隻是平靜地站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完全看不透這個人,這讓他不安。
“這位蒙麵先生……”
“叫我蒙麵摩托佬。”周銘說,他對這個稱號還是挺滿意的。
隊長愣了一下:“啥?……哦哦,蒙麵大俠,非常感謝您對澄輝坪治安的付出。”
“應該的。勞煩各位處理了。”周銘點點頭,轉身就走,完全沒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
“誒——”隊長伸手想挽留,手懸在半空,人已經走出門了。
門口,牆角處,一個嬌小的身影靠著牆,雙手抱胸。
“喲,咱們的大俠來了嘛。”
周銘腳步頓了頓,看向那個影子。
是小照老師。
陽光下,她的粉色絨毛泛著柔和的光,兩隻長耳朵微微耷拉著,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照老師。”周銘叫了一聲,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心虛。
教訓人的小照老師,似乎變得莫名高大,讓他嚥了咽口水,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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