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垂頭喪氣走來，一旁訓練得滿頭大汗的阿菲見到他那個模樣也是問道。
“小師弟？你怎麼了？”
文石一抬頭，看見那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在笑著，手裏拿著一根牛肉乾，剛剛她辛苦訓練，現在是時候補充些蛋白質。
“是師姐啊！”文石聽見這親近的稱呼，陰暗的心情好了半分。
“怎麼了？不順利嗎？”周銘聞言也走來，去說服強森也是在兩人的計劃內的。
“嗯，強哥根本不聽我說的話。”他嘆了口氣，他的言語根本無力擊碎一塊頑石。
周銘也垂下了眼，安慰道：“是很可惜，強森是個好人……但也別沮喪隻要我們解決了稱頌會，他還是有機會回來的。”
“真的嗎？要真是這樣……”
少年的心再次熱烈起來，就像朝陽。
“我去找瘦子！”
“小師弟跑得可真快啊。”阿菲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感慨。
“腳下有信仰，身上有力量……咳咳，扯遠了，我們繼續吧。”
“好的，師傅！”
第二日
太陽初升，將黃土地映照成黃金的模樣，一切都是那麼地欣欣向榮。但這隻是表象。
因為昨天那場鬧劇，大部分人都餓了一宿，而今天的食物再次被剋扣。
有幾人聚眾在稱頌會門口鬧了一會就被無情趕走，據說還有個帶頭的年輕人被卸了胳膊，幸虧隻是關節被打斷還是有機會恢復的。
“長記性了嗎？”
“但是，大人，我們大人可以忍忍，但孩子需要吃飯啊。”那斷臂的人依舊問著。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讓幾人語塞，他們的死活似乎和這些外鄉人無關。
“但我們都是稱頌會的信徒……”
“信徒？哈哈，是是是，但在我們稱頌會的成員沒做事也是不能白吃的，難道你們想再付出點什麼？”
“是，大人我們知道了。”身旁的幾人看情況不對，回答了一聲，就拉著年輕人跑了，他們都想起了那一日的傳言，血紅的怪物屠人。
戴著銀麵具的人們笑著，他們享受著征服的快感，實際上他們就打算將糧食斷上幾天，隻不過那些人給他們更好的理由罷了。
而欣賞著這些人失落的表情還別有一番風味。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玩意，把那些該死的機器毀了，讓這些該死的人有理由這麼做！”一個年輕人不忿道。
“誒誒誒，說話小心點！你想變成拓野那個模樣嗎？”
說到那個拓野，年輕人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可不想用刀硬生生在自己的嘴唇上開個口子。
昨晚那淒慘的叫聲還一直回蕩在他的耳邊。
“文石成員，司祭大人想見你。”台上一人高呼道。
“司祭？！”
台下眾人皆震驚，稱頌會最強大最神秘的人非司祭莫屬了。
“難道文石又被看中了？”
“很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想想看那天那些怪物。”有人提醒道，這話如冷水澆到幾人身上。
猜疑四起，人群亂了起來。
而文石心中一陣顫動，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但被發現不應該現場擊斃嗎？難道是其他的原因？
周銘不在人群之中，他身旁隻有瘦子和胖子，兩人心裏也沒底，默默為他捏了把汗。
穿過一個幽深的通道，白光顯露，與外頭分明是兩個世界！一個碩大的實驗室顯露，白色的內牆使本就潔白的光線變得更加亮眼。
其中擺放著的諸多儀器更是文石連見都沒見過的，這裏似乎不是惡魔的孵化地，而是天使的晉陞之路。
白袍人坐在其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白色兜帽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臉，隻留下一個陰沉的下巴。
“你來了！”
“是。”文石不敢不應答。
白袍人緩緩起身，雖隻跨了一步，但身形呼啦一聲就飛向前來。
文石曾在書上見過，這應該是叫縮地成寸！是神仙才能用的東西。
白袍人可不知道他豐富的心理活動。
他一副親昵的模樣，拍著文石的肩膀，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孩子，快來！”
“你這麼一塊璞玉我居然現在才發現。”他的語氣中充滿著快樂。
“璞玉？”
“哈哈哈，沒錯，璞玉蒙塵，我最近才發現了你。”白袍人說著。這讓文石更覺得疑惑。
“不相信嗎？那我問問你，你是不是對死亡感到敏感？”
“！”文石驚訝得沒有回答。
白袍人笑了笑，自然也是從這明顯的動作中汲取了答案。
“這就是始主的饋贈！你應該還不瞭解始主吧？”
文石按捺住激動的心，點了點頭。
“嗯，孩子你對空洞有所瞭解嗎？”
“隻知道一些，就是空洞有以骸什麼的，我們基本沒出去過。”
“嗯，空洞在大多數人眼中就是一種災難。”
難道不是嗎？我爸媽就是死在空洞！文石心裏憤慨道。
白袍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停頓了一下說道：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可我說空洞是神賦予人類的一種財富，是人接觸神的一種渠道！”
“什麼意思？”
“嗬，空洞未出現之時，人類處於一個愚昧荒唐的時代，那時的人的誌向隻是上天攬月，而空洞降臨之後，人類的科技與體能大幅度發展……”
“而空洞之後便是幾位神明的共同佈局……”
“像是始主，夜魔……”
“這類的存在若是沒有空洞，人類根本無法觸及……”
資訊量太大，文石一時接受不了聽得搖頭晃腦。
“看來是難為你了，先來見見始主吧。”白袍人也沒有嫌棄
說罷，白袍人將一塊紅色的石頭拋來，文石見石頭撲麵，趕緊舉起手格擋，但石頭並沒有飛來，而是漂浮在空中。
“始主？”文石還沒來得及震驚，整個人就被吸進。
一道紅光閃過。
紅色佔據了他的整片視野，他的身體逐漸飄飄然，像一片雲，逐漸浮了起來，他掙紮著，晃動著四肢像螺旋槳一樣，但毫無用處，隻能看著周圍不斷變紅。
紅如血，使他的心臟猛烈搏動起來，那種嘔吐感開始湧現，讓他乾嘔一陣後再度消失。
周圍平靜如虛空，隻有紅光作伴，聞心跳聲與骨骼的摩擦聲為樂，他度過了一生之中最安靜的時光。
“這到底是……”
突然紅光再次一閃，一道野蠻的力量直接鑽進他的腦中，橫衝直撞，毫不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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