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偉岸的身影浮現在他眼前,文石驚訝張開嘴,眼睛瞪起,看著那身影,那身影比他見過的最高的山還要高,幾乎頂破了天地!
“唰!”那道身影上無數紅光亮起,如一萬個眼睛般毫無忌諱將他渾身都給看透。
眼睛無言,隻是盯著他看,看得文石心裏直發顫,心裏隻有兩個字。
“好大!”
他有苦難言,似乎被握在手心中,動彈不得,隻能看著那紅光愈加旺盛,直到把他淹沒才罷休。
那紅光如尖刺猛火一般,將他的麵板吞噬殆盡,又侵入他的皮肉骨骼……直至心臟。
心臟被紅光裹了起來,紅光融入鮮血,鮮血澎湃如潮水,向四肢湧去。
這是多麼強大的力量!無情扭曲著他的血肉將那力量強行注射進他的胸膛。
視野逐漸恢復,文石渾身不由自主地抖動了起來,那是身體在適應著那股力量。
“這力量……”
一會兒,他停止了震顫,試著握了握拳頭,手掌很輕易留下了手指印。
“瞧見了嗎?這就是始主賜給你的力量!”白袍人仔細觀察著他的變化,似乎頗為滿意。
要知道,有許多人被選中接受始主的賜福,直接被以太侵蝕,有的當場變成以骸,有的直接瘋癲,隻有寥寥幾人還能站穩腳跟。
強森也算得上一個,但是與他相比,這個少年則更有資質,那股力量居然老實在他身上不竄動半分。
白袍人不禁露出笑容。
而文石也感覺新奇,揮了幾拳,竟然聽到了呼呼風聲!
這比他練那麼久有用多了!
“你再試試將意念集中!”白袍人開口。
文石聽從命令將意念集中在前麵的一塊石頭上,石頭有一人環抱的大小,但他意念集中,輕喝一聲就用意念將那石頭舉起。
“好!”
“邦!”石頭轟然落地,來不及震驚,一股眩暈襲來。
他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要是力量獲得的那麼簡單,那麼訓練還有什麼作用!那麼久的痛苦,與時間的付出就顯得他很是小醜。
但文石注意不到他發紅的雙眼以及喘息的神態,更重要的是他那混亂的氣息,如果再加重幾分就會深入腦中。
“好好去消耗體會吧!”白袍人留下了一句話就叫人帶走了他。
文石走得渾渾噩噩,似乎是還沒適應那股力量,心裏的兩種想法還在搏鬥著。
他離開之後,白袍人一揮手,原本通透明亮的實驗室變得灰暗,紅色的絲線如血管般延伸纏繞在實驗室的牆壁之上,如同活物一般,似乎還在搏動著。
他望著那抹紅色,嘴角勾勒出攝人的微笑。
“踏踏踏!”
“文石?”
“銀麵具大人?”
……
文石晃著身體。
一路上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叫喚,直到那一聲“哥哥”的出現。
“阿嬌?”
“哥哥,你怎麼了?”阿嬌睜著大眼睛看著他,這麼多天的飽腹之下,她以前有些枯黃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些紅潤。
“我沒事。”文石笑道,他摘下麵具,看著眼前熟悉的妹妹和那熟悉的房子。
他知道自己要守護的是什麼,他是想追求力量沒錯,但他不想在那條道路上失去這些,瘦子的哥哥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文石晃了晃頭,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隻想帶著阿嬌活下去,一起逃出柴狗鎮。
“大哥在嗎?”
“在的,在屋裏呢!”
他急匆匆進了屋,幾乎將事情對周銘全盤托出,但也生了些小心思,如果自己將始主賜予的力量展現出來,會不會被周銘和柏妮思當做敵人。
這他是說不準的,如果對方將稱頌會視作生死大敵的話……
“我去見了司祭,見了始主。”文石說道,有些忐忑。
“沒事,以太侵蝕的痕跡並不深入。”周銘仔細感知著,然後說道。隻是很奇怪,他感覺文石的氣息變得親近了許多。
好像變成了兄弟?不對,似乎又要更遠一些。
而對於他被稱頌會認定為有天賦之人,周銘也不例外,畢竟他感知死亡的特性也是一個天賦。
“太好了!”文嬌放下心來,剛纔看文石憂心忡忡的樣子,她也有些慌了神。
文石自己也放下心來,他可不想步莫爾幾人的後塵。
周銘在房間裏踱步,說道:
“稱頌會最經常用的路數就是使用力量來誘導他人內心深處的慾望,進而去幫他們做事。”
“我的慾望?隻是想離開這裏,但是我知道稱頌會是幫不上我的,我隻能靠自己!”文石有些心虛說道。
“而且好像也沒變強啊。”他揮了揮拳頭,似乎還是那麼軟弱無力。
周銘點了點頭,這就是少年與成人的區別,他們總是對自己那麼有自信,認為自己能行,又總是熱衷於新事物,所以在新生機彭發的時候,他們總能先登一步。
至於力量有沒有提升?BDD會給他答案。但有些秘密還是不說為好,他也知道少年的顧慮。
兩人還沒交談多久,窗外傳來窸窣聲,瘦子帶笑的臉龐跳了出來。
“大哥!我們已經把那些有想法的人們召集起來了。就在那裏!”瘦子的聲音傳來。
“走,我們去看看。”周銘招呼道。
文石點了點頭,站起轉了轉身子,和周銘一起走了出去。
“等下應該會很多人吧?”他心裏想著,腳步卻有些遲疑,他不太喜歡這種大場合。
但身後傳來一絲溫柔的觸感,回頭看去是阿嬌無措的手,那隻小手緊緊握著他的衣服邊邊,甚至能攥出汗來。
“沒事的。”他握緊妹妹的手,手心的溫暖傳遞給彼此。
幾人走了出去,攢動的人群見到他們的身影再次騷亂起來。
“這個不是那個外鄉人嗎?”
“他能帶領我們擺脫稱頌會?”
“大家安靜!”一道厚重的聲音響起,一個披頭散髮的邋遢男人舉起雙手,雖然邋遢,但沒人敢小看他,這個男人在鎮裏頗有聲望。
“恩人。”那人對周銘微微鞠躬,周銘這纔看出他的身份——那個裝瘋的莫爾。
在這段時間裏他可受了不少折磨,稱頌會屢次試探不說,還有鎮民的冷眼……
“他可真是敬業……”周銘不禁升起敬佩。
“就是恩人在那次怪物侵襲的時候救了我和阿九,小吳。可惜他們兩個沒有挺住。”莫爾出言。
周銘點頭預設了。
一聽這話,有幾人直接興奮起來。
“能打得過怪物?那我們還有希望!”
他們雖然不知道怪物的實力,但是鎮上有名的壯年男子都打不過它,應該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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