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葉瞬光和簡女士兩人都很吃驚。
隻不過葉瞬光是在吃驚刀的來歷,而對白止性格足夠瞭解的簡女士,則是不太相信這是以前的白止能做出來的事情。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簡女士至今想到初見時,白止那過於清奇的腦迴路,還會滿腦門的黑線。
隻能說平時太靠譜的人,一旦離譜起來那也是相當的離譜了。
“嗯。”白止隨意的應了一聲之後沉默了好一會。
好似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一抹舊日殘留的迴響。
本就坐在白止身側的葉瞬光悄悄的歪著頭,好奇想去看那藏在陰影中的人是否真的變成了雕像。
未曾想,她直接撞進了一雙銹色的眼眸。此時那裏麵看不見她的身影,也映不出這個世界。
那是雙暗紅深邃,枯澀黯然的眼睛,裏麵裝著的是一個浸透了鮮血,又在時光中乾涸斑駁了的靈魂。
“這是以前的事情了,那會我在軍隊裏混。
因為身體素質很強,上級特意將我和其他六個戰友劃分出來,讓我們自己組個精英小隊,單獨行動。
在那個小隊裏我是隊長,但也是其中最小的弟弟,所以隊裏的大家都很照顧我的。”
從白止平淡敘述中,屬於過往的溫柔一點一滴的開始重新泛起漣漪。
“當時的我或許是仍舊處於發育期的原因,身體和力氣都一直在漲。
個人武器也因此換的特別勤。
軍隊雖然不缺武器,但發下來的武器在我這裏總被消耗的格外快。到後來更是不得不讓我自己報備後特殊定製,這才勉強能跟得上我日益見長的力氣。
但總是更換武器這件事,無論是對高危戰鬥中的我還是我的錢包,都是一種相當致命的威脅。”
溫暖的笑意輕輕的在兩位女士的眼中盪開,原本因白止的沉默而變得沉重緊繃的心情也輕鬆了起來。
白止放鬆自己向後依靠著牆壁,用如同講睡前故事般輕盈的語氣繼續說道:
“沒辦法,窮嘛。
武器這事就隻能先委屈自己湊合用了。
但好在我個人實力雖然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在隊裏的大家配合默契的情況下,任務一直都很順利,沒出任何意外。
於是我便這樣一直拿著湊合的武器出任務,準備等自己的力量徹底穩定下來,再去重新定製一把合適的專屬武器。”
“可故事總有個‘但是’,對嘛?你們後來遇到了什麼?!”葉瞬光緊張了起來,控製不住的往不好的方麵想。
戰鬥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更別說兵器不趁手這種直接會影響戰鬥的重要因素了。
“也沒什麼。不過是好運氣用光了,直接撞上了‘鐵板’罷了。”白止滿不在乎的一攤手,說道:“你們先別提前默哀。
不是都提前說了【瑤光】是故人所贈的麼。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也並非是你們想像中的那樣極其糟糕的發展。
而它最主要的材料,也正是在這場意外中獲得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葉瞬光拍著胸口,直接鬆了一口氣。雖然戰友最後還是變成了‘故人’,但【瑤光】的材料不是用朋友的性命換來的,這真是太好了。
“所以最後被你搶劫了的倒黴蛋,到底是運輸物資的叛軍,還是淘到‘寶貝’的盜洞客?”
簡女士開口道:“說實話,能被你稱為鐵板的…哪怕是年輕時候的你。
我依舊有些想像不出來。”
“都不是,我們遇到的是一隻高危級別的類人型以骸。”
“以骸?!”
簡女士驚訝之餘也想起了白止曾透露過的一個細節。“這刀的材料竟然是從以骸身上搶來的?!
難怪你以前說本以為刀身磨損後,再也無法修補……
等等,我記得這刀上次修復用的以太結晶材料,是出自【零號空洞】。那你莫非?!”
白止愣了一下後,無奈的點頭承認了她的猜測。“沒錯,那次的任務地點就是【零號空洞】。
畢竟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各方勢力對【零號空洞】的深入調查,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同樣也隻有那裏,才會隨機出現沒有任何資料記錄的,全新種類的高危以骸。”
“總之,我們就撞上了這樣極其危險的存在。
但好在那隻是一次常規的調查任務,不需要堅持前進或是消滅對方,於是我當即下令撤退。
但有一個懷斯特學會的調查員認為,就這樣直接放棄對那隻此前完全沒有記錄的以骸的調查,是一件極其可惜的事情。哪怕隻帶回去一張照片,也會是很重要的研究資料。
與其他就抓住最後的機會,拿起相機對以骸拍了照片,卻也因此驚動了那隻原本在盲目徘徊的以骸,暴露了我們整個隊伍的存在。”
聽到此處簡女士忍不住扶額,嘆息道:“唉……不知輕重緩急,擅自行動的隊友,有時候是比強大的敵人更致命的存在。
而你恰好兩種都遇上了。再然後呢?”
白止也嘆了口氣,“還能如何。
那隻以骸本身的速度就特別快,更離譜的是它還能自己撕裂出空間裂隙,進行短距離傳送!
單純的跑是根本跑不掉的,最後也隻能選擇留下一部分人跟它戰鬥了。
我和隊友們一起做了好犧牲的準備選擇殿後,為其餘的人爭取了撤離的時間。
在經歷了一番苦戰後,我那不趁手的近戰武器便直接碎在了對方的晶刃之下。
可戰鬥還未結束,光靠熱武器根本牽製不住它。
當時滿腦子都是戰鬥的我隻能趕快找個替代品。
但在空洞裏,除了我隊友手中的,哪裏還有武器?可要是隊友把武器讓給了我,他們自己又該怎麼辦?
於是在那腦子近乎空白的狀態下,我把目光轉向了對方手裏的那個長刀狀的侵蝕結晶武器。”
“從,從以骸手裏搶武器繼續戰鬥!!這個想法也太大膽了!?”葉瞬光眼中滿是對白止機智應變的欽佩。
在正常人眼中,類人型以骸凝聚出的兵器是和獸型以骸的利爪與結晶外殼一樣,都是以骸的一部分,它們是一個整體。
因為那些被以太凝結出來的兵器,正常情況下都會隨著以骸死去而消散。所以從來沒有人想過,以骸的武器其實是可以搶奪的。
這或許也是因為一般人也沒有這個能力,有這種能力的人又沒必要去搶以骸的兵器。
所以白止這個自己失去兵器就搶敵方的想法,用在與人的戰鬥上很正常,但用在和以骸的戰鬥上,就是一個從未有人嘗試過的極為大膽的舉動。
關鍵是他還成功了?!
“那以骸估計也從來沒想過,竟然會有人類去搶它東西,於是我就這樣出其不意的成功了。”白止的語氣中沒有得意,隻有慶幸與些許不解。“失去了武器後,那隻以骸當即開始狂躁,但它接下來的攻擊手段卻變得極其彆扭與笨拙。
就好像直接從一個訓練有素戰士蛻變成了,隻會依靠本能揮爪撕咬的野獸。
壓迫感與造成的威脅程度瞬間降低了不止一個段位。
本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找到機會順利逃跑的我們,最後反倒是直接將它消滅了。
而我搶來的長刀外麪包裹的以太結晶體隨著以骸一起潰散後,更是很神奇的露出了一把造型古舊破損,但尺寸明顯是給人類可使用的長刀。
也就是【瑤光】的前身。”
從以骸手裏得到的破損的長刀,這葉瞬光瞬間聯想到【青溟劍】的來歷,越發激動了起來。
“然後呢?!那把刀怎麼就成了現在的樣子了?又是怎麼變成成琴的呢?!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在此期間就沒有發生過其他事情了嗎?!”
“等等!你先冷靜一下!!”
麵對激動到不能自已,不自覺就湊到麵前來的葉瞬光。身後就是牆壁無處可退的白止頭髮都要炸起開了,連忙按住對方的肩膀將人往後推開。
震驚無措中,白止下意識就將求救目光直接投向了簡女士。
簡女士:……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剛剛是不是就出現過一次?
《小劇場》
葉瞬光:不知道怎麼辦了?幫幫我,漂亮姐姐!
白止:這該怎麼辦?!幫幫我,簡女士!
簡女士:……我難道是什麼仙女教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