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鴞】先生手中的【瑤光】正在以我察覺不到的方式,試圖襲擊我,對不對?!”
話音剛落,葉瞬光驚覺自己的話中的意思有些許偏頗,連忙補充道:“請別誤會!我問這個沒有要向您問責的意思!”
“……不用道歉,這本就是我的過失。”白止不在意這個,就算葉瞬光真的責怪他,那也是應該的。
隻是他還沒說完,就聽見簡女士指節嘎嘣作響。
白止瞬間閉上了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伸手對葉瞬光做了個請繼續的姿勢後,重新陷入沉默聆聽的狀態。
葉瞬光勉強壓住了想上揚嘴角,但笑意卻從彎成月牙的眼睛裏跑了出來。
「【鴞】先生雖然給人第一感覺又冷又凶的,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但在【雪】姐姐麵前真的‘好乖’哦~」
莫明感覺自己又吃了口糖的葉瞬光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假裝自己沒注意到二人之間的小互動,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
“其實在你們來之前,安然就對我出過手。
我原本以為,當時明顯被操控的安然沒第一時間選擇去攻擊自己身邊熟睡的郭居士,是因為親情的關係,不想傷害自己的母親才選擇我這個外人。
但在這之後的第二次,那個房間裏除去重傷的安然之外,明明還有四個人在場。
可被選中的人依舊還是我。”
葉瞬光手扶著自己的胸口,說到第二次被選中也是自己時,語氣中沒有疑惑和委屈,反而帶著覺得就應該是自己的豁然開朗。
“我的推測是這樣的:
【鴞】先生,你雖然說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通過夢中的試煉,但很明顯你可以控製它,它在你手中也一直很聽話。
所以你現在極有可能就是【瑤光】的主人,哪怕是臨時的也一樣。所以四人中首先被排除掉的是你也很正常。
而郭女士跟我們比起來說是位長者,她又並非習武修行之人。
在今天我到來前,每日照顧安然的郭居士身上就沒有發生過任何異常,這說明從一開始郭居士就不在被選擇的範圍內。”
“這樣一來,就隻剩下我跟你了。那為什麼最後選的不是我呢?
總不能是顧及我和這個石頭腦袋之間的關係吧?
我可不覺得一把不會看時機,當著主人的麵也敢惹是生非的兵刃,會懂得什麼叫人情世故。”
順著葉瞬光思路的簡女士聽到此處一挑眉,探究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從葉瞬光那張艷如桃李的漂亮臉蛋上,轉移到了被她抱在懷中漆黑的劍匣。
“是因為你抱著的匣子裏藏著的,能和【瑤光】對峙的寶貝,給了你這樣的信心嗎?”
葉瞬光下意識收緊了胳膊,又慢慢放鬆下來。
她垂下眼眸,目光同樣落在了漆黑堅硬的劍匣上,眼中浮現出十分複雜的情緒。
“畢竟排除純粹的運氣差。
我能想到的,自己兩次被選為目標特殊之處,就隻剩下這個了。”葉瞬光輕輕的這樣說道。
【雲巋山】歷代掌門除了儀玄師父是特殊繼任的,其餘人都是【青溟劍】的劍主。但他們中絕大多數在成為劍主之前,就已經是很優秀很厲害的人了。
那能被【青溟劍】選中的她,最起碼從天生資質而言,絕不會是平庸的。
而無論挑的是劍主,還是其他的什麼,在有選擇的時候,怎麼想也都會去挑選最好的那一個。
葉瞬光不是說【雪】姐姐比不上自己,但在被武器挑選的視角上,她更相信【青溟劍】的判斷。
畢竟,刀和劍,想來選人的規則…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嘛。
“我們還是繼續說回到【瑤光】吧。
至於我的事…要是你們想知道的話,之後我會將自己能告訴你們的,都如實說出來的。”
葉瞬光很快整理好心情,打起精神來繼續講述還未說完的推測。
“安然在自殘前,開口斷斷續續的說了一些模糊不清,寓意不明的話,這讓我很在意。
其中清楚的部分是這樣的‘一者功成,白骨累階,獻祭,刀為主。’
‘強者為尊,人為主。’
雖然目前沒有更多能做對比的目標,但根據安然和【鴞】先生的差距,和對【瑤光】的控製權利,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想要使用【瑤光】很可能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向其獻上足夠的祭品,換取一定範圍內的使用權利。
需要祭品的數量和選擇範圍…目前都是未知的,但從被選擇的安然和我的情況可以推斷出,‘人’或許是其中的一種……
而此方法很可能是在走捷徑,沒辦法真的得到承認。一次獻祭能撐多久還是未知之數。
所以到最後想來仍舊是刀在駕馭人,所以說是‘刀為主,而人為奴僕’。
而‘強者為尊’就很好理解了。
太過弱小的人,就連嘗試駕馭的資格都沒有,無論是否自願都隻能成為祭品。
‘征服或者臣服,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這就剛好也和前麵‘強者為尊’能呼應上。”
“通過它的考驗,證明自己有資格使用它,就能成為它的主人?!
我反倒是覺得其中的含義,未必就這樣簡單。
這傢夥強歸強,但能和‘白骨累階’這樣聽著就令人毛骨悚然級別的獻祭相等的代價,光是一個‘強’字怕是根本不夠的吧?
這裏麵必然藏了更殘忍苛刻的隱藏條款才對。”
簡女士摸著下巴思索著,目光上下打量著白止,滿是疑惑的問道:“話說回來,我記得你曾經親口對我說,這把刀是你的「故人」所贈。
現在這樣一看,你確定當初送你刀的人真是「故人」而非「仇人」嗎?。”
白止猛地抬起頭看向簡女士沒有回答,反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隻是那格外的倔強的目光,已經足夠表明這一切。
“抱歉抱歉,是我說錯話了。”簡女士見此立刻舉手投降,連連賠罪道:“你是知道我的,對任何人都秉持著懷疑的態度是我的習慣。
但毫無憑證的就去懷疑你的‘故人’這確實是我不對。
我跟你道歉,別生我氣好不好?”
貓的脾氣很好,這些年,就算時常被她捉弄,也從來沒見過但貓真的生過氣。
但簡女士深知,脾氣好的人一旦生氣了,那纔是最可怕的,尤其是白止這個脾氣上來倔的嚇人的傢夥。
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搭檔(拐到手的貓),可不能隨便就這樣散夥了。
簡女士在麵前雙手合十,特意瞪大碧水般大眼睛,好讓自己眼中的真誠更加明顯,更加楚楚可憐,細長尾巴更是早就討好纏上了白止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必要時刻能屈能伸的纔是好主人(劃掉)纔是好搭檔!
葉瞬光在旁邊可謂是嘆為觀止。
她剛剛還覺得【鴞】先生‘乖’,原來【雪】姐姐也能在【鴞】先生麵前裝乖的啊!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真是很奇妙呢~
葉瞬光表示自己算是學到了。
“我沒生氣。你隻是不瞭解的【瑤光】真實來歷,所以會懷疑也很正常。
這把刀確實是「故人」找人鍛造好後,送給我的禮物。
但他們都是我生死相托的戰友,根本沒理由害我。
更何況,鑄造刀身最主要的材料,其實是我親手……搶過來的!”
“搶過來!?!”
《小劇場》
白止:從【世界意識】手裏搶設定,怎麼就不算一種搶呢?!(?-?)
蘿蔔小課堂:“乖”這個字,在粵語中有很多重意思,有乖巧聽話,也有精明,甚至還有漂亮的含義。
至於小光師姐嘴裏說的是哪種“乖”嘛~
蘿蔔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