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剛剛我太激動冒犯了您,實在是失禮了!”
麵頰紅潤的葉瞬光深深垂下頭,恨不得能像小鳥一樣,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胸脯裏麵去。藏在身後的手指更是捏著自己的發梢不停打圈圈。
“隻是些許小事,不用在意。”
白止雙手抱胸遙望天邊,又恢復了講述過往前的那種,沉默寡言的冷淡中又難掩疲倦的神態。
至於剛剛用殷切的目光向簡女士求救的事情,彷彿就隻是一場幻覺。
對此簡女士不是很優雅的翻個白眼。
但比白止這個熟悉的間接性發作的恐女症患者,她現在對葉瞬光的更感興趣。
“好了,【瑤光】的小故事,暫且告一段落。
雖然目前除了聽出來這主要材料的真實來歷不明,然後又被你這個不怕死的傢夥拿來當武器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麼了。”
聽到簡女士這個‘正直’的評價,白止感覺自己背後中了一箭。
簡女士直接無視了明顯還想解釋兩句的白止,轉向葉瞬光說道:“小光師父,那我們接下來不如聊聊你的事吧。
你對【瑤光】的來歷如此上心,可不像是單純的好奇。
能跟姐姐說說嗎?”
“我,我是因為……”明明事先做好了準備,臨到頭來葉瞬光卻還是忍不住想退縮。
因為她害怕自己其實猜錯了,更害怕最後的結果會讓她失望。
但是不可以!
嘗試了有可能會失敗,但不去嘗試就肯定會失敗!
加油,葉瞬光!你可以的!
在心中給自己鼓足了勁的葉瞬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然後開口說道:
“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聽說過,我們【雲巋山】上有一把很厲害的劍,名為【青溟】。”
這是葉瞬光第一次和師門之外人的談論起【青溟劍】,她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否過於魯莽。
自幼生活在雲巋山上,葉瞬光的心性純粹赤誠,根本不善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也沒人教過她該怎麼與人談判,交換條件。
將心比心,坦誠相待,這是她唯一能想過的了。
【鴞】先生看起來還帶著傷,卻還是選擇了出手救人,今夜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安然恐怕在今夜會直接殞命。
而【雪】姐姐心思靈敏聰慧,是【鴞】先生的同伴,也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而且【青溟劍】的存在對外而言,其實和星見家的【妖刀·無尾】一樣,在一些特定級別的人眼中算不上什麼秘密。
葉瞬光就曾聽師父淺淺的講起過,有關那位最年輕的虛狩星見雅與她手中的刀的事情。
星見家的【妖刀】是家族的榮耀與力量的象徵,【青溟劍】對雲巋山來說同樣如此。
唯有隱藏在這些榮耀的背後的代價,纔是真正鮮為人知的秘密。
陸長老天天嚷嚷著她是【青溟劍主】,要求她做這個,要求她做那個的,滿山門的弟子誰不知道她劍主的身份。
所以隻要不透露真正的【青溟劍】真正的秘密,應該就是…沒有關係的……吧?
“【青溟劍】是我雲巋山歷代門主傳承下來的信物,也是一把必須有人鎮守的…魔劍。”
【青溟劍】
原型是同樣來歷不詳,難辨材質的奇異之物,曾在【萊姆尼安空洞】引起巨大災厄。
【雲巋山】第一任門主雲遊至此出手相助,並在強行遏製了由它引起的災厄之後,帶走了這件無法銷毀的奇異之物。
這位高人選擇了一處偏遠的山頭,並此用盡畢生所學與特殊工藝將其塑造成了一把劍,以此來其束縛和封印它的力量。
這劍是後來的【青溟劍】,而山也就是後來的【雲巋山】。
【青溟劍】能給予使用者非同凡響的強大力量,同樣也會向其索取可怕的代價。
隻是相比於星見家繼承【妖刀·無尾】家主,最終會都陷入瘋癲這樣慘烈的結局。
能讓人以此推測,那或許便是使用【妖刀·無尾】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那【雲巋山】歷代門主的死亡就要‘安靜’‘正常’許多了,沒那麼引人注目。
也因此很少有人知道這把【青溟劍】除了象徵意義外,最真實的一麵。
“……在有關【青溟劍】更多的,身為弟子的我便不方便直接告知二位了。
總之,【瑤光】的存在與【青溟劍】實在過於相似。
無論是它有可能會引起的災害,還是出自對【鴞】先生你本人今後的人生安全考慮…還有一點點我個人的私心。
我都想懇請【鴞】先生你帶上【瑤光】,同我一起回【雲巋山】,見一下我的師父。
當代的【雲巋山】門主·儀玄。”
葉瞬光的態度無比誠懇,同樣也很堅定,完全看不見之前的那副小女孩的羞澀,大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韌勁。
聽了一耳朵辛秘的簡女士對此倒是很感興趣,但在此事上她不過是個順帶的添頭。
而真正能做決定的人此時正在她們頭頂上,半依半靠的懸掛在天台邊緣假寐。
至於他為什麼要爬那麼高睡覺……
嗬,這大概可能是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隻鳥了,覺得高處安全吧。
“聽到了麼,人家小光師父可是在邀請你去山門做客呢~”簡女士從揹包裡撿出一塊糖,朝著白止的腦袋扔了過去。
“【雲巋山】的儀玄師父,可是【新·艾利都】都很有名望的高人,一般人沒個緣分,可是想見都見不到的。
你去了說不定除了【瑤光】,還能請她幫你看看,你那個‘死人微活’的身體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很希望我去?”白止拋了拋手心的糖沒有直接回答,倒是反過來問簡女士。
“主要還是看你自己的想法。但從關心不肯看醫生的同伴的角度而言,我很希望你去。”
簡女士仰著頭看著白止的眼睛,有些時候她不會吝嗇自己的坦誠。
“既然醫學在你這裏幫不上忙,那就試試玄學,隻要能對你有幫助,都好過你自己硬扛。
畢竟要是哪天你扛不住,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姐姐我可是會很頭疼的。
而想再找一個像你這樣可靠又厲害的搭檔,我怕是得再等個七八年才行。
你說呢~”
再等個七八年……
這不會是在等芙芙和白羽長大呢吧?!
關係好也不能就可著我們一家薅啊!
“你可乾點人事吧!”聽懂簡女士潛台詞的白止腦袋上掛滿了黑線,當即把手裏的糖給扔了回去。
簡女士沒有開口,隻是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葉瞬光看不懂這對搭檔在打什麼啞謎,那種自己很多餘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但她還是執拗的站在那裏,在等一個回答。
一個很可能影響到她未來的回答。
《小劇場》
簡·杜:搭檔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那麼我的搭檔也可以是繼承製。願意做我的搭檔嗎,小芙芙~
芙芙:我……唔!?(捂嘴)
白止:她不願意!禁止雇傭童工!
簡·杜:死人可不能發表意見。想阻止我,你就要好好活著才行,我親愛的搭檔。
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