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嗎?那你身體上的異常又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簡女士會此時提及他身體狀況,白止愣了一下才否認道:“那個和【瑤光】無關。”
“那你倒是說說和什麼有關?”簡女士不肯輕易的讓白止帶過這個話題。“你知道嗎,上次但凡你再晚一點睜開眼,我都要替你通知家屬準備後事了。
呼吸,心跳,這些最基本生命體征,在當時的你身上完全無法察覺到。
體溫就更別說了,我冰櫃裏囤的凍肉,摸上去都比你的胸口有溫度。
如果這些真的如你所說不是【瑤光】造成的影響……
那我是不是可以反過來認為:
其實是你做了什麼,從而影響了【瑤光】。最終才造成了那個名為安然的女孩身上出現的情況?”
白止第一反應依舊是不可能。
他體溫的異常情況是因為靈魂分裂,外加上強行吸收了一個正在擴張的「空洞」內所有的「以太」能量,而造成的身體超負載,但這和【瑤光】沒有關係。
但隨後白止卻陷入了沉思,簡女士的話同樣有的道理。
【瑤光】異變的開端或許就是在那次吸收空洞的時候。
隻是那個時候白止的精神狀態實在太差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刀的變化。
或者說他其實有注意到刀變燙變重,但沒有懷疑。
因為這把刀的刀身在戰鬥不斷的經歷‘戰鬥損壞—修補—繼續戰鬥’的迴圈,早就在反覆錘鍊中浸透了「以太」能量。
無論是變燙變重,在白止看來這都是‘正常’的。
當時【空洞】內正值擴張融合的節點,「以太」活性極強,那以骸就和雨後春筍一樣,大批大批的冒出來。
想要快速穩定空洞就得控製以骸數量,而空洞擴張又會促進以骸的誕生。
沒有任何準備的白止當時想要救人隻能用最笨的辦法,試試能不能殺到讓空洞停下來,最起碼也要拖慢一點擴張的速度。
當時的【瑤光】仍舊是一把足夠鋒利但稱不上神兵的普通的兵器。
甚至因為戰鬥頻率的太急太快,硬生生被白止砍捲了刃。
最後白止沒辦法隻能手搓以太結晶,邊殺邊修補刀刃,隻希望以此保住自己手中的兵器不在戰鬥未結束之前就被折斷。
至於其他的變化,白止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了。
而且它當時都還不是【瑤光】,它隻是一把帶了些‘背景故事’的刀。
【瑤光】這個名字,還是他昏迷醒來後因為和簡女士玩笑,心血來潮下取的名字。
在此之前白止完全都沒想過,需要給刀取個名字之類。
雖然白止開玩笑的說武器就是他的愛人。
但名字是用來讓別人用來分辨的,對白止來說,刀就隻是刀,是屬於白止的刀,也是【白止】的一部分,它不需要名字這種多餘的東西。
因【白止】的而存在一切,早就註定了會和【白止】一起消失。
名字根本沒有意義,也沒必要。
隻是恰逢其會,或許也是夢中早就化作星辰的故人勾起了他的思念。
最終【白止的刀】成為了【瑤光】。
但此地非故鄉。
換了個世界,天上自然也看不見那些熟悉的星鬥,為遊子指明歸途的方向。
【瑤光】更是反過來要將人引向煉獄……
“還是想不到嗎?”
“暫時沒有什麼頭緒。”白止搖頭,他注意力難以剋製思緒翻湧,專心思考對他來說有點困難。
其中雖有些猜想但暫時都無法驗證,貿然說出口不但幫不上忙,甚至可能會造成更麻煩的後果。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世界】雖然很樂意“幫”他補充‘背景故事’,從來不會隨意憑空捏造,尤其是這樣具有特殊意義的【道具】。
【道具】的存在是為了【劇情】服務,這裏麵需要觀眾,需要同台演出的【角色】對其產生認知。
這把刀的第一次改變是在帷幕拉起前,那時一切都尚且在準備階段,所以他才能輕易的利用簡女士一個人的認知,就輕易的改變了刀的本質。
那如今在這場已經拉開帷幕的戲中,又是誰有這樣沉重的命運權柄,能夠重新將【瑤光】改寫?!
是【法厄同】嗎?
不,不對,不應該是他們。
【白止】的故事在他們眼中都還沒真正的展開,更別說這把附贈的刀。
那到底是誰?又是在哪裏?對【瑤光】產生瞭如此巨大的誤解?!
“內個,我或許可以稍微提供一點推測的思路。
你們要不要聽聽看?!”猶豫良久的葉瞬光,最終鼓足勇氣舉起了手。
簡女士和白止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然後將目光轉移到這個,同樣藏有秘密的葉瞬光身上。
“剛剛您二位的交談中曾透露了,這位……”葉瞬光也是此時才發現剛剛做過自我介紹的隻有她一個,而反過來她竟然連這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哎呀,這熬夜久了,記性就不太好。我剛剛忘告訴小師父該怎麼稱呼我們了。”
簡女士在葉瞬光因察覺到她耍的小手段,產生防備心之前,及時出聲打消了她的不悅。
“【雪鴞】,這是‘我們’的代號。
我是【雪】,當然我更喜歡你叫我姐姐。”
被迫讓出二分之一名號的真·【雪鴞】默默用眼神抗議。
“好,好的。那這位就是【鴞】先生了,對吧?”
白止有氣無力的閉上眼,帶著淡淡的死感道:“你隨意。”
“誒?”葉瞬光疑惑的眨眨豆豆眼。
“‘好’先生的意思是讓你繼續,不用在意他。”簡女士忍笑道。
“這樣啊…”
“那我就繼續說了。”葉瞬光看著難掩自己周身疲倦的白止,對自己的推測多增了幾分信心。
“之前我聽雪姐姐話中的意思,前不久鴞先生才受過很嚴重的傷是不是?”
“是這樣沒錯。
並且由於某人不知為何的堅持,說什麼都不肯看醫生,並且在我那裏甚至都沒有休息多久就離開了。
到現在身體的恢復情況嘛,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簡女士拖長的語調中除了調侃,更多是對白止這樣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體健康的不滿。
“如此我明白了了。那麼鴞先生,請您如實回答我。
剛剛在安然的房間裏,我的劍匣之所以會突然飄出來擋在我身前。
是因為【鴞】先生手中的【瑤光】正在以我察覺不到的方式,試圖襲擊我,對不對?!”
《小劇場》
白止:是誰給我的刀亂加設定的啊!?!
星見雅/月城柳/淺羽悠真:阿秋—!唔?
蒼角:誒?大家是約好一起打噴嚏的嗎?為什麼不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