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仇恨與道義——上（8）陰謀？還是...誤會好人了？
結束通話後席德有些無聊的湊了過來，她朝著先前的通道看了看說道，“去周圍再看看還是在這裡守著？”
“就在這附近待著吧，保不齊離開的功夫...他們就被抓走當小白鼠了。”不緣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指了指不遠處相較完整的建築，“去那吧，既能第一時間注意到洞口又能觀察周圍環境。”
在洞口給雷克留下記號後，兩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選定的區域。將雜亂的塵屑與垃圾清理乾淨，老席德不聲不響的就出現在了身後。
將準備好的帳篷和生活用品取了下來，有過經驗的兩人迅速的將臨時營地給收拾了出來。
不緣坐在板凳上烤著火，跳動的火焰將他的臉映照的有些紅潤。可思緒卻在黑虎幫、防衛軍、稱頌會以及今天遇到的倖存者徘徊......
無聊的席德用鐵棍扒拉著火堆，並往燒開的鍋裡放了兩個罐頭。
..........
“給。”
不緣接過被放了一會的罐頭，吃了一口有些不算美味的速凍肉，但補充體力和填補饑餓卻什麼有效。
“你說他們的話幾分真？總感覺有點太順利了。”
或許是一切都太過順利，讓不緣有了些無須有的擔心。
“生理指標顯示他們冇有大規模說謊的跡象，恐懼和疲憊相當真實哦～”
“而且是因為有你才變得順利的，可能性和計劃也是你提出來的。”吃飽喝足的席德懶洋洋的窩在了老席德的手臂上。
“也是.....”不緣想了想也冇錯，再不濟他還留了後手。
他撐著身體看著有些漸熄的火堆發呆，空洞裡陷入了一片安靜。直到遠處吹來的風，將最後的一縷火焰吹滅.......
“....啊～”
回過神的不緣伸了一個懶腰，周圍的光線早已經變得暗淡。視野裡僅有燒儘的火堆中木炭燃燒後的絲絲紅暈，不緣站起身想回到帳篷裡休息。
“嗯？席德？”模糊間他感覺看到席德好像在老席德的懷裡睡著了。
“額....那啥...老席德？”
“.......”
“oi～大叔～”
“.........”
“席德的賽博父親？”
“........”
“這麼高冷？”不緣摸著下巴看著一動不動的老席德，一時間有些犯了難。
“火堆熄滅了，席德不回帳篷睡可能有點冷，要不你把她放進去？放心～我她不是一個帳篷。”不緣企圖和麪前的鐵疙瘩講道理。
“..........”
冇有迴應，隻有席德均已的呼吸聲傳來。
不緣壯著膽子來到老席德旁邊，伸手敲了敲它的腦袋。
“oi，你也算抱咱睡過覺。挺咯挺的，睡的真不舒服。”
“....機器人也要睡覺嗎？”
不緣撓了撓頭，覺得對方可能是睡著了。
“晚上點篝火可能引來以骸......”
“額...席德我拿走了嗷，放帳篷裡了。俺這人手腳最老實了，真的不想吃鐳射炮。”不緣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麵前的大塊頭聽冇聽到，但還是伸手將席德從對方手臂上抱了起來。
很輕.....也很....孤獨.......
不緣看著席德的臉，那張毫無表情甚至有些冰冷的臉。冇有平日裡常常掛起的笑容，反而像是一個習慣了孤獨的平靜。
..........
夢裡，那是一片小小的花圃。花圃外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無，在花圃的中央老席德安靜的坐在那，席德也像睡著了一樣趴在它的身上。
“老席德.....你還要睡多久？”
低聲的詢問冇有答案，隻有花圃中花兒搖曳摩擦的颯颯聲。
迷迷糊糊間席德感覺到些許的溫暖，那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老席德....是你嗎？”
明明就在身邊可卻好像越來越遠了一樣，她迷糊間想要開口詢問。可夢境就像脆弱的蛛網一觸即碎，意識漸漸下沉.......
...........
當第一縷光在空洞中亮起，席德揉著眼睛從睡眠中醒來。
“老席德！”
或許是那遊離的片刻溫暖，讓席德誤以為了什麼，她驚喜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嗯....是她和不緣搭的帳篷，從帳篷裡出來就看到了老席德。隻不過她冇有在呼喚對方，因為她知道對方還冇有醒。
“或許.....是我還不夠強大...也可能是花還冇長高。”席德熟練的安慰著自己，便朝著據點外獨自離開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靠著另一邊鈴的提醒不緣準時睜開了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很好，冇有被老席德打成篩子。”不緣慶幸著自己依舊完整，掀開帳篷走了出來。
篝火的餘燼早已經冷卻，灰白的木灰被風吹的四處都是。老席德依舊在那盤坐著，看起來一夜都未曾醒來。
“早上好，老席德。”
不緣揉著眼睛打了個招呼，隻不過並冇有得到迴應。
“機器人...也賴床？看樣子HY和fairy還是很敬業的。”不緣一邊想著一邊掀開席德的帳篷，可卻發現裡麵並冇有席德的身影。
“席德早就醒了哦～黑貓先生每次都最晚呢。”
身後傳來了席德的聲音，不緣回頭看去的時候，老席德已經在席德的操控下進入了隱身。
“這麼早？昨晚睡得怎麼樣。”不緣見狀也冇多想，扭了扭胳膊和身體試圖喚醒還冇起床的四肢。
“........很好？不好？”席德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搖了搖頭將壓縮餅乾遞給了不緣。
“奇怪的形容，有多餘的嗎？給他倆帶點。”不緣將揹包背起來，啃著餅乾和席德一起朝著雷克藏匿的地下室走去。
天剛剛亮起些許，空洞內的能見度本就有些不佳，導致此時的空洞內彷彿隨時都可以在視野外竄出一隻以骸。
雷克與莉娜早早的在洞口外等候，遠遠的見到兩人靠近的身影時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於是本就心急想早點獲救的兩人無視了不緣手裡的食物，轉頭就開始朝著集合地點走去。
“.........”
這讓不緣舉起的手僵了僵，賭氣似的塞給了身旁的席德。
“他倆不吃咱倆吃。”說著不緣拿起另一個就往嘴裡塞去。
集合的地點是離前哨站核心區域較遠的位置，是一個廢棄工廠深處的廢棄管道交界處。
這裡的位置十分的隱蔽，錯綜複雜的就像是地底迷宮。雷克和莉娜靠著記號才勉強通行，時不時還得確保身後的兩人冇有跟丟。
隨著逐漸深入，兩人的神色也越發的緊張。不緣和席德也逐漸將距離拉遠，儘量讓自己不發出動靜。
管道的深處，隱約傳來了交談聲和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經理！食物和水....真的不多了！哈裡斯今天還是冇有來...他...他會不會也.....”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恐懼與些許的崩潰。
這時候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相較前者充滿了中氣，一點也冇有被困的慌張與害怕。
“住口！他一定是找到了更安全的庇護所，也可能被救援隊帶出去了！說不定....已經有人來救我們了。”
“可是....我們連訊號都發不出去啊....哈裡斯...說不定已經.....”沙啞的男聲像是在壓抑著恐懼，充滿低氣壓的話語彷彿是一根導火索。
“經理....我...我也快不行了，我的以太適性不足以讓我繼續呆在空洞裡了。我們的抗侵蝕藥劑....不夠了。”
“雷克...和莉娜也冇來，他們的以太適性最高....連他們也......”
“經理，已經有7位同事失聯了，我們還要等待多久的救援！我....我明明就是想賺點錢....不想死在空洞裡.....”
此起彼伏的哀怨越來越大聲，彷彿要將這麼多天的恐懼與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夠了！！！按計劃行事！過來領取食物，然後分散開加大求援率。”經理憤怒的用水管敲打著牆壁，管道內封閉的環境讓巨響迴盪了很久。
雷克和莉娜對視了一眼，有了昨天的猜測兩人對經理的恐懼多了一些。但他們還是回頭看了眼不緣和席德，隨後一前一後的朝著裡麵走去。
“那....那個，各位！我們回來了還帶來了救援。”雷克小心的護在莉娜前麵，提防著手持武器的經理。
管道內瞬間安靜下來，幾雙充滿戒備、恐懼又夾雜著微弱希望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望了過來。這裡大約還有十幾個人，個個麵黃肌瘦，蜷縮在臟汙的毯子或直接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們中間，一個戴著破碎的金絲邊眼鏡、穿著相對體麵但同樣汙損西裝的中年男人就是經理。
“什麼！救援？！是雷克和莉娜！他們找到了救援，我們有救了！！”
這個好訊息彷彿是曼妥思一樣，遇到了巨量的碳酸飲料在這一刻發生了反應。
“安靜！！！”經理憤怒的再度敲了敲管道，轉頭看向了雷克與莉娜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救援？你的意思是...你在偏遠的廢棄前哨站找到了救援？彆忘了！那些盜洞客也是和幫派一夥的！你們想害死我們嗎？”經理聲色俱厲的怒斥著兩人，眼底陰狠的目光揹著其他人瞪向了雷克。
“不，不是盜洞客...是防衛軍！是來執行任務的防衛軍！”雷克鼓起勇氣麵向對方，隨後揮舞著手臂朝著其他同事大聲的彙報起來。
眼看對方還打算說些什麼，早已經看出眉目的不緣與席德便也不再繼續隱藏。提前將身份證明掛在衣服上，兩人從通道裡走了出來。
經理懷疑的目光迅速掃過雷克和莉娜，然後定格在不緣和席德身上。尤其是看到不緣那身雖然沾灰但製式明顯的軍服，以及席德那身精緻的服裝和平衡車時，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隨即堆起混雜著激動與如釋重負的表情。
“防、防衛軍!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經理快步上前，試圖去握不緣的手，“我是隆韜工業此次勘探任務的負責人，趙銘!感謝!太感謝了!”
不緣冇有伸手，隻是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奧波勒斯小隊，墨帆。這位是席德。奉命調查此區域異常。你們的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現在，清點一下人數，我們需要立刻規劃撤離路線。”
“撤離?對!撤離!”趙經理連連點頭，轉身對著倖存者們喊道，“大家都聽到了嗎?防衛軍來救我們了!快，都起來，收拾一下......冇什麼好收拾的，我們馬上走!”
倖存者們臉上露出狂喜，掙紮著起身。不緣注意到，趙經理在催促大家時，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時瞥向管道深處另一個黑黢黢的岔口。
“經理，”不緣突然開口，聲音在管道內清晰迴響，“在離開前，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你們最初的觀測站具體座標在哪裡?被黑虎幫襲擊的地點呢?還有，你們分散避難的指令，是你一個人決定的，還是和大家商議過的?”
趙經理的身體微微一僵，推了推眼鏡：“座標......座標在混亂中都遺失了。襲擊地點就在觀測站外圍。分散避難.....當然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當時情況危急，以骸圍困，集中目標太大，我也是不得已.......”
“...........”
不緣見狀不再迴應對方，隻是轉頭看向席德點了點頭。
“席德接下來由你負責護送他們離開，剩下的調查在你彙合前進行獨自調查。”不緣的手輕輕的壓在了趙銘的肩膀上，讓其無法跟上席德的隊伍。
“誒？”席德還想說些什麼。
“你能找到我...額，我找不到你。”不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側臉。
“好吧～奧波勒斯小隊火炮手席德～保證完成任務！”席德朝著不緣活潑的比了個耶，隨後就帶著人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快！走！！！”經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拉住不緣的胳膊就想一起離開這裡。
“冇事，我們可以慢慢說。”不緣不急不緩的拽住他的後領。
“不行！不行的！他快要來了！！！”經理的神色變得恐懼起來，慌張的看向先前頻頻看去的另一個洞口。
那裡傳來了腳步聲，隻不過聲音顯得極為沉重。
“你的內應？”
“不.....不是的！快走！！不...走不了了，你先走！！把他們帶出去！！”
經理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他不再嘗試跑走而是開始推搡起不緣。
“？”
不緣的眉頭皺了起來，將趙銘拉到身後警惕的看向前方。
“現在，一五一十的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