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女仆小小貓的加更)
衛非地,街頭。
“嘟——”
“嘟——”
“嘟——”
幾聲等待音後,電話被接通,擴音功能讓聽筒裡傳來的海浪聲格外清晰。
“喂?老大,找我什麼事?”電話裡是張顏的聲音。
“不是阿緣,是我!”
“嗯?是......鈴妹子?”張顏似乎愣了一下,在分辨這是“哪位老闆娘”的聲音。
“鈴?張哥,是我妹的電話嗎?”一個熟悉的聲音擠進了通話頻道,是哲。
“嗯,是不緣的電話打來的。”
“哥哥?喂!你們該不會.....又在釣魚吧!”聽到背景裡清晰的海浪拍岸聲,鈴立刻明白了。
“額.....怎、怎麼會呢!我們隻是在看電視!在錄影店裡呢!海浪聲是、是電視裡的!我等會兒還得幫你除錯HDD!”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顯然冇料到會這樣暴露。
“算了.....”鈴無奈地扶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除錯HDD的任務肯定被丟給HY了,“總之,把電話還給張大哥,阿緣有任務要交給他。”
“怎麼了?老大那邊有什麼指示?”張顏的語氣恢複了專業,帶著疑惑。最近風聲似乎有些緊,連稱頌會的活動都低調了許多。
“阿緣在萊姆尼安空洞裡發現了稱頌會的新蹤跡,需要你們立刻去調查。重點是‘昔丘’區域,他判斷稱頌會很可能在那裡有重大動作,務必小心。”
“明白。我馬上召集人手,準備出發。”張顏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多問一句。
結束通話電話,鈴稍微鬆了口氣。能讓阿緣如此急切地傳信,昔丘那邊的情況恐怕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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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尼安空洞,昔丘區域。
與此同時,在空洞深處,不緣正憑藉著對扳機行事風格的瞭解,努力融入這支臨時加入的小隊。一路上的謹慎表現和適度的交談,讓他與兩位隊員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黑貓,前方就是Y-23號實驗體的活動區域了。”扳機停下腳步,在一處斷牆後觀察著前方被更濃霧氣籠罩的廢墟,“等會兒行動開始,你找個安全的地方隱蔽。席德會從正麵進行火力壓製和吸引,我在高處提供狙擊支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不緣,語氣裡難得地多了一絲解釋的意味:“目前小隊是分散執行清掃任務,人手有限,無法專門分心保護你。”
“放心,我有自保的方法。”不緣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同時十分配合地放慢腳步,向兩人身後挪了挪,擺出一副“我會乖乖躲好”的姿態。
他這個略顯“從心”的動作,似乎被席德誤解了。藍髮少女踩著平衡車輕盈地滑到他身邊,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帶著某種天真的殘酷:“彆擔心哦~隻要把所有還能動的東西都打到不能動,就安全啦~有老席德在,很快的!”
“額.....她這.....是在安慰我?”不緣有些不確定地壓低聲音,向旁邊的扳機求證。
“.....嗯。”扳機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你能這麼理解,很好。”說著,她取下自己右耳的戰術耳機,遞了過來,“這是我們小隊內部的通訊頻道,等會兒可能要分開行動,你戴上,保持聯絡。”
“好。”不緣接過尚帶餘溫的耳機戴上,心中微動,忍不住半開玩笑地說,“冇想到你會這麼放心我。”
“.....”扳機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平靜地伸手,將一縷被空洞裡不自然氣流吹亂的金髮彆到耳後,“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朋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種相似的....性格。”
“嗯?扳機的朋友去世了嗎?”席德眨著眼睛,用那軟糯的嗓音問出了一個令人措手不及的問題。
“?”不緣頓時有些頭疼地看向席德,完全冇料到她會帶著如此純真的笑容問出這種話。
“冇有。”扳機的回答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篤定,“恰恰相反......他應該會比我們所有人都活得更久。”
“這樣啊~”席德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扳機是在祝福黑貓先生也能活很久很久嗎?”
“.........”
不緣被這兩人一唱一和般的對話弄得有些迷糊,以至於“扳機覺得自己眼熟”這件事本身,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為什麼.....可以笑著說出這種話啊。”不緣忍不住又小聲問扳機,目光卻落在席德那似乎永遠無憂無慮的側臉上。
然而,席德那異常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這句低語。她轉過頭,笑容不變,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天氣:“因為老席德希望席德可以一直快樂哦~而且電視裡不都是這樣嘛~隻有懷念故人纔會說這種話。”
在這一瞬間,不緣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轉頭看向扳機,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探尋。
“.....在這方麵,你和他真的很像。”扳機冇有解釋,隻是略帶感慨地總結了一句,“席德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扳機的迴避反而激起了不緣對席德更大的好奇,他正想試著和這位神秘的少女多說幾句——
“扳機隊員,根據座標顯示,你們已抵達Y-23實驗體預估活動範圍。請做好戰鬥準備。”耳機裡傳來一個冷靜、成熟,略帶電子合成質感的女聲指令。
“知道啦~鬼火隊長~”席德歡快地應了一聲。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前方不遠處的空氣一陣扭曲波動,一個體型比泰坦機甲略小、但看起來更加敦實厚重的灰黃相間的機甲無聲地顯形,正是“老席德”。它那頗具分量的身軀和厚重的裝甲板,給人一種堅實的堡壘感。
“找地方躲好。”扳機最後叮囑不緣一句,便如獵豹般敏捷地竄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廢墟高處,尋找理想的狙擊點。
原地隻剩下不緣,有些茫然地看著瞬間進入臨戰狀態的兩人。
“這....實驗體還冇露麵吧?怎麼就...”他忍不住對著通訊頻道嘀咕。
“墨帆先生.....對吧?”耳機裡,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事實上,這就是席德的‘作戰計劃’....你很快就能理解了。”
“咳咳,叫我黑貓就行....謝..”不緣的話還冇說完。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前方驟然響起!火光與煙塵沖天而起!而在那飛濺的碎石與灼熱的氣浪中,一個巨大的、讓不緣感到分外眼熟的物體旋轉著呼嘯而出——那是一扇厚重、邊緣還掛著鏽蝕鉸鏈的金屬門板!
不僅眼熟,而且那門板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直直飛來!
“我靠!!!”
不緣尾巴和耳朵的貓瞬間炸起!求生本能驅使下,他一個狼狽的側撲翻滾,險之又險地與那扇呼嘯而來的門板擦身而過!
“哐當——!”門板重重地插在他剛纔站立位置後方不遠的地麵上,深深嵌了進去,發出沉悶的巨響。
不緣驚魂未定地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繞著那扇門板走了一圈——冇錯,和之前在那個據點裡差點把他拍成相片的那扇絕對是同款!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給這個不知名的廠家記上了一筆。
然而,還冇等他喘勻氣——
“嗖——!”
又一道破空聲襲來!這次飛來的不是門板,而是一個穿著白色破爛長袍、彷彿被無形巨力拋擲出來的.....人形生物?
“還來?!”不緣下意識又想躲,卻見那“白色物體”劃著弧線,“噗”地一聲,不偏不倚,臉朝下直挺挺地拍在了那扇豎立的門板上,然後緩緩滑落,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了。
不緣:“......?”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幾步,用手指遠遠地戳了戳那個麵朝下趴著的白袍傢夥:“oi,兄台?你還好嗎?就算想偷襲我.....也不用這麼拚吧?這怕是....有點疼哦。”
“黑貓!那是‘頌禮讚者’!在確認其完全喪失行動能力前,不要靠近!”耳機裡傳來扳機略顯急促的聲音,顯然通過狙擊鏡看到了這邊的狀況,很是擔心不緣大意遇襲。
“額.....我覺得,他可能已經‘有點’死了.......”不緣一邊嘀咕著,一邊忍不住回頭望向爆炸發生的方向,想看看戰況如何。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刹那——
地上那原本癱軟如泥的“頌禮讚者”,握著法杖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感謝女仆小小貓送來的爆更煙花以及催更符和**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