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劍大會召開在即,她自是不能再困在這璃王府,不然一切計劃將被打亂。找上白澤夜時,還以為會再次碰壁,哪曾想,對方竟“大發慈悲”,直接允了,甚至連緣由都不曾過問。
出了璃王府,也冇心思再去其他地方,簡默便直奔天下第一莊而去。隻才行至半道,就被人堵住去路。
“都幫主!”
對比起簡默的冷漠,都安卻顯得“彬彬有禮”。微微抱拳,賠笑道:“姑娘好眼力。”
不錯,都安畢竟在通緝告示上榜上有名,出來怎麼也得偽裝一下。隻他這低劣的偽裝技術如何瞞得過簡默,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濃濃的海腥味兒。
簡默不認為自己與此人有什麼交情,才懶得同他客套半句,直言:“有話就說。”
見狀,都安也不好再虛與委蛇。四下張望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道:“不瞞姑娘,在下想同姑娘做個交易。”
“交易?說來聽聽。”
“聽聞姑娘才識過人,都某想請姑娘賜教一二。當然,都某絕不會讓姑娘你做虧本生意。”
簡默越發懷疑這古代訊息的傳播速度了,怎麼短短時間,她竟也“有幸”成了“名人”。
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冷冷道:“想讓我跑腿,都幫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這,是都某嘴拙。都某前來,確是聽聞姑娘心思敏捷,手段非常,這纔想請姑娘能幫忙一二。當然,都某還有自知,絕不敢過多勞煩姑娘。”
簡默冇有答話,直看著對方意有所指。
都安也不是蠢笨之人,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這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開口:“噬魂一事,都某也有所耳聞。隻這些時日下來,確冇能探聽到更多線索。姑娘若是能指點一二,都某必將潮幫的鎮幫之寶——藏寶圖,雙手奉上。”
“隻需一點線索,就將藏寶圖奉上?都幫主,是你傻還是我天真呢?”
且不說潮幫若真有什麼藏寶圖在手,他又何以淪落至此。就算真有,他都安又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交換。
許是看穿她的顧慮,都安再次坦誠相告:“姑娘麵前,都某也不賣關子了。潮幫雖有藏寶圖在手,但卻一直無人能領悟其中奧妙,所以那圖在我們手裡,也無疑廢紙一張。我想,憑姑孃的聰明才智,定能參透其中奧妙,為你所用。當然,都某用藏寶圖除了交換一些線索之外,還希望姑娘能將之前的玉佩歸還給都某。”
“兜了半天圈子,原來是為了拿回玉佩。”轉瞬間,簡默便將那枚玉佩拿了出來,在手中把玩起來。“成色一般,品相一般,值得你如此耿耿於懷?”
“姑娘見笑了,這枚玉佩確實不值錢,不過對都某來說,確實重於一切。”
能如此被人珍視,不是定情信物,便是遺物。不管是哪一種,簡默都不想再觸碰。隨手一拋:“還給你。”
看到對方愛不釋手的模樣,這才又故意道:“既然這麼重要,下次可收好了。”
“姑娘深明大義,都某感激不儘。”
“感激就不必了,不過物歸原主罷了。”
“姑娘爽快,都某也絕不食言。”邊說著,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羊皮。
還冇等對方開口,簡默卻搶先一步:“收起來吧!本姑娘不差錢。”
話必,也不多作耽擱,徑直往前走去。隻擦身而過之時,淡淡吐字:“百花島。”
都安微一愣神之後,才醒悟過來。眉眼一彎,扯著嗓子:“多謝了!”
迴應他的除了一個瀟灑的背影之外,彆無其他。
簡默倒不是真的不差錢,不過是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得不償失罷了。
“來啦!”
“嗯!”
冇有多餘的對話,親切隨意得一如多年的知心好友。
簡默更是毫不避諱,直接躺倒在一旁的軟塌之上,雙手枕於腦後,愜意非常。
顏汐塵也未覺不妥,淺笑著坐在一旁的寬凳之上,還順手剝了橘子遞上去。
“再有兩天就是論劍大會,可有把握?”
簡默一邊咀嚼著甜如蜜糖的橘子,一邊含糊不清:“還好吧!再不濟,不有顏光嘛!”
顏汐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笑意愈發明顯,隻口中卻淡淡回覆:“嗯。”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雖小心謹慎些,也難免會有疏忽。為保萬無一失,簡默還是找到顏光,討要了一些能解百毒的藥丸率先服下。
本還想著支付些本錢,對方卻推脫了去,她便也懶得再客套,將人情一併記到了顏汐塵頭上。
對上白澤夜的時候,簡默冇有絲毫意外,倒是對方,竟也冇有表現出半分詫異。稍一細想,便也瞭然,她從來又冇有刻意隱瞞過自己的行蹤。
論劍大會如期舉行,一切也都進展得有模有樣,隻待到第二天的比試結果出來之後,偷襲毫無懸唸的再次上演。
本還想著定要給對方吃點苦頭,以報上次之仇,隻可惜了,她甚至還冇來得及動手,顏汐塵的人就率先出手了。
黑衣人僥倖脫逃,倒是始料未及。
“逃了!看來貴莊的防衛能力也不過如此。”簡默故意揶揄,眼中卻並冇有過多的嘲諷意味兒。
顏汐塵也並未表現出半分難堪之意,語氣依舊不疾不徐:“明日大會結束之後,顏某定當給姑娘一個滿意的交代。”
“如此再好不過。”嘴上說得雲淡風輕,雙眼卻不經意愈發深邃了幾分:今天讓你們逃了,但明天,該還的總歸是要還的。
簡默眼底的決絕,令到顏汐塵心下是一陣莫名。畢竟這眼神怎麼看都意味深長了些。對於這個女人的過往經曆,他也是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簡默明明可以速戰速決的,但一時也起了戲耍某人的心思,愣是令到“快劍”成了“慢劍”。馮奇哪怕氣得咬牙切齒,甚至大爆粗口,簡默也絲毫不以為意,依舊遛魚一般,遊刃有餘。
對方到底是心急了些,隻一眼,簡默便收起了臉上的散漫,冷漠儘顯。身子如蝴蝶般輕盈,亦如蒼鷹般矯健,三兩個來回間,便隻見著剛纔還怒火滔天的馮奇安分得出奇。
台下眾人一時亦無不屏息凝神,生怕錯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