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沒有羞澀,明亮的眼睛望著他,“主…人,我…是人了?”
雲澈有點臉紅,赤身裸體美少女站在眼前這不是要亮瞎眼睛嘛?
“嘿嘿,小白你真成人了!”
“我不要叫小白,你給我起個名字。”
“我太驚喜了,叫你白驚喜?嗯,不好,不好聽,我遇到好幾個美女了,真是三心二意,就叫你白蕊好了。”
“白蕊?好,我就叫白蕊!”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牢籠外,沉重的腳步聲和魔氣已經逼到近前!
“裏麵怎麽回事?!”
“好強的妖氣!”
牢門被粗暴地踹開,三名黑袍魔修手持泛著綠光的骨刃,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牢內情形時,也全都愣住了。
一個絕美卻**的少女,一個戴著破損鐐銬的囚徒。
“妖女!?”為首的魔修反應最快,眼中凶光一閃,骨刃帶起腥風,直刺少女心口!“拿下!”
少女——白蕊,甚至沒有轉頭看那襲來的攻擊。
她隻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對這打擾感到不悅。
然後,她抬起了一隻手臂。
那是一隻完美無瑕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可就是這樣一隻手,在抬起的瞬間,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冰冷!
襲來的魔修動作猛地一滯,像是撞進了一麵無形的冰牆。
他臉上驚駭的表情尚未完全展開,那隻手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魔修胸前的黑袍瞬間化為齏粉,露出下麵迅速灰敗、幹癟下去的麵板。
他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機和水分,軟軟癱倒下去,還未落地,便已成了一具蒙著人皮的枯骨。
《逆脈吞天訣》我靠,雲澈(龍破天)一看,這功法她也會,怎麽感覺比自己還熟練,這真是一個剛化形的小姑娘嗎?
隨後猛然想起,它已經三百多歲了。
自己的歲數不足人家的零頭,唉!沒法比淡定淡定!
吞噬一人,另外兩名魔修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
白蕊甚至沒有改變姿勢。
她纖細的手指淩空輕輕一劃。
兩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金色細線一閃而過。
奔跑中的兩名魔修身形陡然僵住,脖頸處浮現一圈極細的紅線。
下一刻,頭顱滾落,無頭屍體向前衝了幾步,才砰然倒地,漆黑的汙血噴濺在石壁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牢籠內,重歸死寂。
隻剩下濃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三具屍體。
白蕊收回手,指尖沒有沾染絲毫血汙。
她轉過身,再次看向雲澈。
琥珀金色的豎瞳裏映著他蒼白失血的臉。
她似乎想了想,然後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對準雲澈手腳上的鐐銬。
哢、哢。
兩聲輕響,那足以禁錮真元境修士的沉重玄鐵鐐銬,如同脆弱的泥塑,應聲斷裂,脫落在地。
失去束縛,雲澈身體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長時間的折磨和眼前的劇變,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
兩腿發軟!
白蕊身形一動,已來到他身側,冰涼的手臂扶住了他。
那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卻也稍微清醒了些。
“主人,能走嗎?”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平靜,好像剛才殺掉幾個人隻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雲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和滿心駭浪,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先離開這裏!
太震撼,太壓抑了。
白蕊沒有鬆開扶著他的手,另一隻手隨意一揮,死去魔修身上一件還算幹淨的黑袍飛起,罩在了她身上,掩去了那驚心動魄的冰肌玉骨。
寬大的黑袍襯得她身形越發纖細,卻無端透出一股凜然不可犯的威嚴。
“走。”她簡短地說,扶著他,向牢籠外走去。
接下來的路程,雲澈幾乎記不清細節。
他隻記得白蕊扶著他,在迷宮般的黑暗甬道中穿行。
她似乎對這裏的氣息有著天然的感應,總能提前避開巡邏的魔修,或是選擇最僻靜的道路。
偶爾遭遇避不開的零星守衛,甚至是一個聞訊趕來的小頭目,結果都毫無例外。
白蕊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一個眼神,一次抬手,或者僅僅是身上散發出的、那越來越明顯的、混合著純澈靈性與深淵般寒意的威壓。
就足以讓那些平日裏凶神惡煞的魔修僵立原地,肝膽俱裂,而後無聲無息地倒下,生機斷絕。
她殺人,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不帶絲毫煙火氣,也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唯有在雲澈因傷勢踉蹌時,她會稍稍停頓,扶穩他,那雙冰冷的豎瞳裏,才會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近乎困惑的波動,似乎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脆弱”。
雲澈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這就是化形丹的力量?
還是小白本身……就非同尋常?
魔龍後裔,真的這麽強大?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但壓迫感越來越強。
周圍石壁上的魔紋開始發光,空氣中流淌的魔氣粘稠得幾乎化為實質,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低語和尖嘯。
他們正在接近魔窟的核心。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
洞頂高懸,垂落著無數鍾乳石,散發著幽綠、暗紫的磷光,勉強照亮這方空間。
洞窟中央,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壘砌而成的猙獰祭壇,祭壇上刻畫著密密麻麻、流動著血光的詭異符文。
祭壇周圍,矗立著九根巨大的青銅柱,每根柱子上都纏繞著粗大的、不知名金屬鍛造的鎖鏈,鎖鏈另一端沒入祭壇中央翻滾的、宛若活物的濃稠黑氣之中。
而在祭壇最高處,黑氣最為濃鬱的地方,盤坐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襲寬大的暗紫色繡金魔紋長袍,身形高大,長發披散,麵容隱在翻騰的黑氣之後,看不真切。
唯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最凶戾的野獸之瞳,穿透黑霧,牢牢鎖定了闖入的兩人。
僅僅是這目光的注視,便讓雲澈感到呼吸困難,靈台深處那縷心火瘋狂搖曳,幾乎要被徹底凍結、壓滅。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從祭壇上轟然壓下,充斥了整個洞窟。
這是遠超凡俗的力量,是統禦萬千魔修、生殺予奪的絕頂威嚴。
天魔教教主——絕影魔尊!
“有趣。”一個低沉、沙啞,像無數砂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絕對的冰冷。
“一個身懷異火的小蟲子,竟然還帶出了一隻……化了形的小蛇妖?
本座倒是看走了眼。那瓶失竊的‘蛻凡化形丹’,原來是被你這條小蛇吞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蕊身上,猩紅光芒微微閃爍,似乎有些意外,又帶著一絲貪婪。
“剛化形便有如此精純的妖力與靈性,甚至……還有一絲古老的氣息。
看來那丹藥藥效非凡,倒是成全了你。可惜,剛化形便闖到此地,是嫌命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