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隻剩下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咳嗽聲。
大家都知道,這一問就像是把林婉兒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讓她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
作為當事人的她,此時無疑成為了全場焦點中的焦點。
因為隻有她自己才最清楚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然而,麵對這樣的局麵,林婉兒卻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她緊緊咬著嘴唇,雙手死死攥住衣角,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害怕一旦開口便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無論她怎樣回答這個問題,都會帶來惡劣影響。
若是承認確有其事,那麽她不僅要背負起**之辱,更可能成為棄婦;
但若否認此事,則又涉嫌汙衊他人、敗壞門風……他有何臉麵嫁入雲家,如此種種,令她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抉擇。
“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還是林小姐做賊心虛?”
雲豹本來很生氣,但是聽到雲澈提的是這件事,他也就默不作聲了。
其實他也想知道答案。
雲飛龍是他侄子,他心裏也堵得慌。
林碧蓮慌了,林婉兒可是她侄女,不能在雲家受委屈,她扯住雲豹衣角,“老爺,今天可是大喜日子,你看澈兒他要幹什麽?”
“夫人稍安勿躁,澈兒隻是想知道真相,飛龍也是我侄兒!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
林碧蓮不敢再說了,雲豹的脾氣她是知道的,一旦發怒六親不認。
今天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很多,都是來自各大宗門宗主、長老、幫主還有各行各業話事人。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林婉兒臉色蒼白,大腦一片空白,這怎麽說?
“怎麽林小姐不會是這麽快就忘了吧?我堂哥屍骨未寒,哦不,他死無葬身之地,這都是拜你所賜,今天你必須說清楚。”
他拿起桌上紅色錦帛,大聲說,“此樁婚約,始於脅迫,承於算計,想讓我遵守,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否則,我雲澈將毀掉此物。”
林婉兒聽聞,腳下一軟癱倒在地,喃喃自語,“不是我,我沒有!為什麽都要逼我?”
天道宗雲薑今日也來參加婚宴,他也算是雲家之人。
天道宮宋長老,吹鬍子瞪眼,氣的不行,但是毫無辦法。
這是人家家事,他終究是個外人。
蘇清雪臉色蒼白,雙手握拳。
隻要林婉兒說出真相,那她隻有死路一條。
“怎麽辦?怎麽辦?”
著急之時,大腦靈光一閃,真讓她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趕緊湊近雲薑,附耳低言。
雲薑聽了大喜。
他站出來,對著雲豹說道,“三哥,這件事我清楚,還是讓我來說吧!”
“五弟你清楚?”
“是啊三哥,當初就是我廢了飛龍,是我受人矇蔽,失察,這錯在我,我已經跪在大哥墓前懺悔過了。
這件事我也是剛發現飛龍侄兒是受小人算計,禍起蕭牆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三哥,各位道友,真是宗門不幸,天道宗出現逆徒,欺師犯上,罪該萬死。
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我天道宗弟子朱程,覬覦師妹婉兒美貌,看見飛龍侄兒與師妹林婉兒走的近,心存妒忌。設計陷害雲飛龍,誤導我兒雲霆與雲龍未婚妻蘇清雪前去捉姦。
可是飛龍侄兒當時沒有爭辯解釋,目無尊長,小弟身為執法長老,將他教育一番,可誰知他一時想不開竟然跳崖自盡。唉!可憐我大哥一脈單傳,就這……”
老家夥說到動情處,強行擠出幾滴貓尿。
“這個雲飛龍有婚約有未婚妻還和小師妹不清不楚的,真是人渣。”
“聽說他是天道宗聖子,就是一個紈絝。”
“死有餘辜!”
周圍賓客議論紛紛。
“哦!正好,蘇家大小姐蘇清雪,也就是我堂哥雲飛龍未婚妻也在場,不如讓蘇小姐也說說。”
大家眼睛齊刷刷射向蘇清雪。
“我可以作證,小師妹林婉兒是清白的,當時朱程師兄找到我,說雲龍去師妹房間輕薄小師妹,我當時聽了很生氣,就想過去找他問個清楚。
路上遇到了雲霆師兄,我們一塊去的,還沒進屋就聽見小師妹大喊救命,我們就衝了進去。還好我們去的及時,飛龍他並沒有得逞。”
“原來如此,這個雲飛龍就是個人渣,死有餘辜!”
“人渣!”
“敗類!”
“嗯?不對啊,剛才雲薑長老不是說受小人陷害嗎?這又是什麽意思?”
雲薑站出來繼續說道,“此事過後,我深感蹊蹺,經過調查才發現,這是朱程給飛龍下了藥。罪魁禍首就是朱程。”
“那朱程呢?你們處置沒有!”
“朱程我們已經抓住了,為了給雲家一個交代,本來打算等婚宴結束後交於三哥處置,既然雲澈侄兒提出來了,那就把朱程這個畜生帶上來,讓大家親眼看看這個叛師滅祖畜生的下場。”
眨眼睛的功夫,四名天道宗弟子抬著朱程進入宴會廳。
被龍破天廢了手腳,打碎丹田,吸走功力,現在的朱程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廢物。
“朱程你可知罪?”
朱程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抬了抬頭,看了一眼在座的賓客又把頭垂了下去。
雲薑大喊,“你不說話,就是預設了!你這畜生,宗門待你不薄,你既然欺師滅祖,殘害同門,你罪該萬死。本尊作為執法長老廢掉你的修為,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假惺惺看著雲豹,雲澈,“三哥,澈兒,我已經打斷朱程四肢,廢掉了他的修為,逐出師門,現將他交於三哥處置。”
“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雲豹說了這麽一句。
雲薑忽然出手,一掌擊在朱程胸口,這一掌動用五成功力,朱程五髒六腑皆碎,嘴角流出黑血,努力回頭看了一眼林婉兒,腦袋一歪,死翹翹了。
雲薑這個王八蛋是真狠呐,連一個廢人都不放過。
雲薑這時候貓哭耗子假慈悲,“就這麽殺了這惡徒真是便宜他了。
可憐我那飛龍侄兒,被此賊害的屍骨無存,但是他永遠都是我們天道宗聖子,準備給他立廟供奉超度,願他早登極樂淨土。”
一場鬧劇就這樣化解了。
林婉兒名聲保住了!她也是受害者
大家都望著城主雲豹,這婚禮還舉不舉行?
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婚禮當然要繼續了。
龍破天(雲澈)心裏那個氣哦!
根本不是雲薑說的那樣,可是雲霆被他打死了,朱程現在也死了。
當時在場四個人死了兩個,林婉兒一言不發,蘇清雪在那裏胡說八道。
現在看來,最惡毒的是蘇清雪這個女人。
本來想在婚宴上逼迫林婉兒說出真相,誰知他們找來朱程當替死鬼。
龍破天不再說什麽。
喜娘高喊,“夫妻對拜!”
“禮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城主府深處,本該是喜氣盈門的少主院落,此刻卻靜得落針可聞。
新房內,林婉兒坐在床沿,右手緊緊握著藏在衣袖裏的一把短劍。
心裏想著,“雲澈!你要是敢上來,一劍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