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雲飛龍在魔龍的指導下,他和小白蛇一起瘋狂修煉魔族秘法。
“小白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
小白蛇其實是一條小白龍,他隻是幼龍並沒有開靈智,還是處於懵懂無知狀態。
每天隻會躲進他的懷裏睡大覺。
“龍叔,你孫子多大了?”
“三百歲!”
“多…多少…三百歲了?才這麽點,筷子一樣?”
“大驚小怪,”魔龍笑道,“我們龍族命長,活著幾千年不在話下,三百年隻是幼龍階段。”
雲飛龍吃驚不小,他十六歲都已經是大小夥子了,這小龍三百歲了,才筷子大小。
他也不管其他,一心想著修煉。
雲飛龍的天賦本就驚人,如今契合血脈,又有魔龍親自指點,修為一日千裏。
魔淵之中,並不止魔龍一個魔族,還有許多在漫長歲月中倖存下來、或被封禁於此的魔族部眾。
在魔龍的威壓下,這些桀驁不馴的魔族,逐漸承認了雲飛龍這位“少主”。
有朝一日開啟壁壘,放出魔族一起複仇。
在魔淵,雲飛龍手段狠厲,恩威並施,很快在魔族中建立起威望。
他率領魔族清掃魔淵內危險的異獸和絕地,探索上古遺跡,尋找資源和秘寶。
他的氣質越發冷峻,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隻有偶爾掠過的赤金光痕,顯露出體內蟄伏的狂暴力量。
魔龍看著他日益成長,眼中滿是欣慰。
他告訴雲飛龍更多關於上古之事,關於人族與魔族的戰爭,關於背叛與封印。
雲飛龍沉默地聽著,心中的恨意與日俱增,目標也越發清晰——不僅要踏平天道宗,更要向整個人族討還血債。
不知不覺五年過去了,昔日的少年已經是英俊瀟灑的魔族少主。
雲飛龍立於魔淵一處高聳的斷崖之上,腳下是奔騰的魔氣雲海。
身後,黑壓壓的魔族大軍肅立,旌旗招展,魔焰滔天。
各式各樣的魔族,有的猙獰可怖,有的妖異俊美,此刻都屏息凝神,望著前方那道挺拔如槍的黑色身影。
魔龍巨大的身軀盤踞在更高的空中,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聲音響徹整個魔淵:“有朝一日,少主將率領爾等,重返大地,洗刷吾族萬年之恥!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山呼海嘯般的咆哮震得魔淵顫抖。
破開壁壘,開啟封印,讓魔族走向光明,為什麽魔族隻能生活在魔淵九幽之地,而神族人類就能是享受陽光山川河流。
“衝出去,殺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封印壁壘已經稀薄,我們不斷攻擊,總有一天打破壁壘,衝出牢籠。”
魔龍說完回頭看著雲飛龍,“少主,我希望你走出去,進入道界,我們裏應外合一起複仇。”
“你讓我出去,這怎麽出去?”
“千年以來的封印,鎮壓,魔族真的能出去嗎?”
“我們出不去,但是你能?你丹田破碎,沒有道基,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隻要不使用魔氣,你就是一個正常人類。”
“可是我也出不去啊?”
“我有辦法?洪水猛獸,無人能擋,三天之後會有一場大雨,你順著水流而去,定能找到出路。
魔族身上都有魔氣,容易被發現,其他人出不去,而你不同,你出去以後,將魔氣轉化為靈氣就行,這樣也算是一個低階修煉者。”
“好!我出去以後定會讓那些道貌岸然偽君子受到懲罰。”
“這五年你的相貌發生了變化,為了方便活動,你將名字也改一改。”
“龍叔,您對我有再造之恩,那就以龍為姓好了。我以後就叫龍破天!”
“龍破天好!”
“小白能不能出去?”
“它隻是低階幼龍,雖然生在魔淵,但是沒有修煉魔功,所以沒有魔氣,頂多算是妖獸,是可以出去的。”
“那太好了,我就帶著小白出去。”
暴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一丈高的山洪咆哮如雷,洶湧而下。
魔淵魔族四處逃竄,雲飛龍看在眼裏,著急也沒用,隻能看著他們被洪水衝走。
魔族也是生命,為什麽生存於極苦之地。
這世間太不公平了。
“龍喜水,我這裏有一顆避水珠,送與你,你和小白走吧。”
“龍叔我們走了,等我好訊息,我一定帶你們走出魔淵,走上光明大道。”
“好,我們等你回來!裏應外合與天爭道。”
雲飛龍懷揣小白,跳進波濤洶湧的水流之中,順流而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翻天覆地之下,雲飛龍還是暈了過去。
平日裏溫馴繞山而行的河道,如今成了一條咆哮的土黃色巨蟒,裹挾著斷木、巨石,還有上遊不知哪個村落散架的屋架,轟隆隆撞在熾陽宗外圍的護山大陣上。
光幕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細碎的金色符文在衝擊下片片崩裂。
河岸內側,靠近山門的一片狼藉泥地裏,歪斜插著半截焦黑的木頭,勉強能看出原先是一棵兩人合抱的巨鬆。
樹根旁的淤泥被衝開一個大坑,裏麵半埋著一個人。
雲飛龍。
他幾乎被泥漿糊滿了,衣衫襤褸,裸露的麵板上交錯著被洪水裏的硬物刮出的血口子,有些地方皮肉翻卷,又被泥水泡得發白。
最嚇人的是左額角到眉骨的一道裂傷,血混著泥漿不斷滲出來,糊住了他半邊臉。
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隻有口鼻間偶爾溢位的泥水沫子,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幾個穿著熾陽宗外門弟子服色的少年,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邊緣查探,盡量遠離仍在洶湧的河岸。
他們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倉惶,還有對這滔天洪水的本能畏懼。
“快看!那兒有個人!”一個年紀稍小的弟子指著雲飛龍的方向,聲音發顫。
幾人湊過去,看清狀況後,都吸了口涼氣。
“淹死的?”
“不像,好像還有口氣……從哪兒衝下來的?上遊百裏都沒人煙了,真慘……”
一個年紀大些的弟子臉色猛地一變,壓低聲音:“還有魔淵那邊!
黑水河源頭,可是挨著魔淵裂口的!這洪水來得邪門,保不齊就是魔淵異動引發的!”
“魔淵”兩個字像冰錐,刺得幾個少年齊齊一抖,再看泥坑裏那個氣息奄奄的人,眼神立刻變了,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魔淵孽障?”小弟子失聲道,“那、那還不快去稟報執事!不,直接稟報護法長老!萬一是什麽魔頭……”
“別胡說,你看看他哪像魔族之人了,我看就是上遊農家子弟。”
“動了!他眼珠子動了!”一個粗嘎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命還挺硬,從魔淵那邊的山洪衝下來,居然沒死透。”
“沒死透才麻煩。”另一個陰冷些的聲音接道,像毒蛇滑過枯草。
“看這穿著,破爛流丟,不是山野流民就是潰散的散修。從那個方向來…十有**身上沾了魔淵的晦氣。宗規第七條怎麽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