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璃兒,幸運罷了!”龍破天自豪的回答。
磐石境將體內澎湃的氣血與意誌凝聚成 “力源” ,相當於體修的“金丹”。
“如此一來,肉身強度堪比法寶,站著讓築基修士打也難以重傷。
斷肢可續,擁有恐怖的生命力。
短時間能踏空而行,爆發式跳躍。
不愧是熾陽神體,果真霸道。祝賀你小龍!”
“謝謝璃兒,我以後更有動力保護你了。”
“嗯,哎呀!你身上臭死了,這是什麽味道?”
“臭嗎?”
哎呀是真的臭。
洗骨伐髓,將雜質排除體外,能不臭嗎。
“還不快去洗澡!我去給你叫小二燒水。”
“璃兒還是我去吧!”
“你就在這待著,那也不許去,臭死了!”
烈陽道長落進房間,撫摸著紅須,麵露喜色,龍破天突破,天道大比希望更大了。
隻不過又犯難了,龍破天乃是體修,需要的修煉資源實在太多了。
宗門這幾年家底薄,缺少資源,這想個什麽辦法呢?
愁啊!這宗主不好當啊!
次日清晨,準備妥當,上山。
冷璃看著龍破天滿臉都是喜愛之情。
“璃兒,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
“我發現你今天又帥了。”
“嘿嘿…”
今天上山的人很多,除了五大門派還有很多散修。
冷璃第一次來天道宗,很是好奇左看看右瞧瞧。
龍破天越往上走,心情越是沉重,恨意滔天。
他回來了!
複仇時刻到了。
山門前,執事長老笑臉相迎,歡迎各路人馬前來做客。
龍破天漸漸散掉恨意,麵容恢複正常。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不能一時衝動誤了大事。
以他現在的修為,對上金丹期以及以下修士一擊斬殺是可以的,但是遇到元嬰以上的老家夥,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自己還是太弱了,心裏隻有一個信念,“我要變強,我要複仇!雲嵐老狗,雲翔雜碎,還有林婉兒、蘇清雪你們等著。”
“各位道友,休息一日,飯菜管夠,明天一早比試好有力氣。”
天道宗譏諷聲音傳遍整個宗門。
“裝什麽裝?我呸,老子缺你一頓飯嗎?”
熾陽宗,烈陽道長帶著幾人住進廂房,“大家今晚不要出門,以免節外生枝,大比前不可動武,違紀者取消參賽資格。”
“弟子記住了。”
冷璃拉著龍破天說話,可是他心不在焉。
胡亂應付幾句,“璃兒我看你還是去穩固一下境界,不可大意。”
“那好吧!你也早點休息。”
夜深人靜的時候,龍破天站在父親墓碑前,“爹,孩兒回來了,我一定查清真相,報仇雪恨。”
東域,天道宗墜星峰。
十年一度的五宗大比,便在這片廣袤而蒼涼山峰廣場舉行。
擂台以不知名的黑色玄石壘成,古樸厚重,邊緣殘留著經年累月、靈氣衝刷與兵刃劈砍留下的深淺痕跡。
像一張沉默巨口,吞噬著無數年輕修士的野心與汗水。
擂台四周,高高低低,聚滿了來自天道宗、玄天宗、影月宗、神劍宗、熾陽宗的弟子。
旌旗半卷,在幹燥的風中簌簌作響,各色宗門服飾匯成一片湧動而涇渭分明的潮水。
空氣裏彌漫著躁動、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每一次大比,都不僅僅是排名更迭,更是資源、聲望,乃至未來十年東域話語權的重新劃分。
勝者,將獲得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天神宮的豐厚賜予。
高台之上,五大宗門的宗主或代表正襟危坐,氣息淵深如海,目光偶爾掃過下方擂台,平靜之下,是無聲的角力。
熾陽宗的席位偏居一側,不甚起眼。
隻因它是上一屆大比的倒數第一。
烈陽道長眉頭始終未曾舒展,目光在自家寥寥無幾的參賽弟子身上逡巡,最終落在角落。
那裏,一個穿著半舊熾陽宗服飾的青年,正靠著石柱,懷抱一柄灰撲撲、甚至有些歪斜的木棍,似乎睡著了。
周圍投去的目光,多帶嫌棄與漠然,偶爾有低語飄過:“……聽說了嗎,他就是龍破天?熾陽宗那個沒有丹田的廢物?”
“這熾陽宗沒人了麽,派他來充數……”
龍破天。
名字倒是霸道,人卻……
其他宗門長老看在眼裏,仔細探查,發現他果真沒有丹田。
心裏歎氣,移開目光,一個廢物不值得關注。
五宗大比,三十歲以下弟子參賽。
首先是驗證身份。
五宗門,每一宗門五人!
執事長老下令,諸位弟子上台驗明正身。
二十五人,最大年齡29歲,最小18歲。
年齡沒問題,分組抽簽,然後開始。
淘汰賽。
第一場,冷璃以絕對優勢戰勝對手,晉級。
第二局,熾陽宗弟子被淘汰。
第三局,第四局再次被淘汰。
擂台中央,上一輪的勝者剛剛被扶下,血跡在玄石上拖出暗紅的痕。
裁決長老清了清嗓子,聲音灌注靈力,傳遍全場:“下一場,天道宗,雲霆,對陣熾陽宗,龍破天。”
雲霆,雲翔的親弟弟,也是當初進屋汙衊三人中的一個。
“嗬嗬,先拿你開刀,收點利息。”
聲浪微微掀起。
天道宗區域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歡呼與讚歎。“雲師兄好樣的!”
“雲師兄出手,一招足矣!”
“看那熾陽宗的廢物如何出醜!”
雲霆,天道宗傾力培養的當代優秀弟子,不滿二十五,已是築基大圓滿,據說半隻腳已踏入金丹門檻。
他一襲雪白滾銀邊的道袍,身姿挺拔,麵如冠玉,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鋒芒。
此刻,他並未立刻掠上擂台,而是立於己方席前,緩緩抬眼。
目光如冷電,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熾陽宗那個依舊靠在柱子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
然後,他動了。
不見如何作勢,人已如一片輕雲,飄然落在擂台中央,點塵不驚。
這一手精妙的身法,立刻又引來一片喝彩。
“熾陽宗,龍破天。”裁決長老加重語氣,又喚了一次。
角落裏的身影終於動了動。
龍破天睜開眼,那眼裏沒什麽神采,像是蒙著一層永遠睡不醒的倦意。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然後,他拖著那根毫不起眼的破木棍,一步一步,順著石階,走上了擂台。
“看看,他拖著什麽,一根破木棍?”
“他是來搞笑的嗎?”
“完了,熾陽宗這次又要輸了,垃圾宗門隻會培養垃圾。”
與雲霆的飄逸瀟灑相比,他這上台的方式,簡直笨拙得可笑。
場下的鬨笑聲更大了些,尤其是天道宗方向,幾乎不加掩飾。
兩人在擂台上站定。
雲霆高出龍破天半頭,垂眸看他,如同看腳下塵埃。
“你就是龍破天?”雲霆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冰冷的質感。
“熾陽宗果真無人了,連你這樣的,也能來墜星峰。”
“龍某不才,打敗你足夠了。”
“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