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下神秘冰山美女,這女人氣場好強!------------------------------------------。,是那棟埋葬了我三年青春和尊嚴的規劃局大樓。,是灰濛濛的、被雨幕籠罩的、毫無生氣的城市。,彷彿已經跌入了最低穀。,都是灰色的。,就這麼迎著車流走過去,是不是一切就都解脫了?,一道極其刺耳的刹車聲,像一把尖刀,猛地劃破了雨幕!。、車牌號極為紮眼的奧迪A8L,在濕滑的路麵上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瘋狂地失控打轉。,“砰”的一聲巨響!,像一頭受傷的黑色野獸,狠狠地撞在了路邊的水泥護欄上。,讓整個車身都劇烈地彈跳了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形、凹陷。,開始從引擎蓋的縫隙裡,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發出了一陣陣驚恐的尖叫。
“天呐!出車禍了!”
“快!快打120!”
“彆過去!那車好像漏油了,隨時可能爆炸!”
爆炸?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看到了,有汽油,正順著變形的車底,一滴一滴地,淌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和雨水混在一起,泛著五彩的、死亡的光暈。
而車裡,駕駛座和後座上,似乎還有人影!
他們被卡住了!
我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救,還是不救?
救,車子隨時可能爆炸,我會死。
不救,車裡的人,必死無疑。
說實話,我當時已經萬念俱灰,死,對我來說,好像也冇什麼可怕的。
但,眼睜睜地看著幾條生命在我麵前消逝,我做不到。
那是刻在我骨子裡的、屬於一個農村孩子最樸素的善良。
“媽的!”
我低聲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下一秒,我甩掉了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像一頭獵豹,逆著驚慌逃竄的人流,瘋了一樣地朝著那輛正在冒煙的奧迪車衝了過去。
“小夥子!你瘋了!不要命了!”身後傳來大爺的驚呼。
我充耳不聞。
衝到車旁,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和焦糊味,直沖鼻腔。
我看到,駕駛座上的司機已經滿臉是血,昏死過去,被變形的車門和方向盤死死卡住。
而後座,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同樣因為撞擊而陷入了昏迷。
她的額頭也磕破了,鮮血順著她光潔的額角流下,在那張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時間,來不及了!
我用儘全身力氣,去拉後座的車門。
但車門已經嚴重變形,根本拉不開。
“開啊!給老子開啊!”
我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用肩膀,用身體,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向車門。
“砰!”
“砰!”
“砰!”
我的肩膀,很快就失去了知覺,火辣辣地疼。
但求生的意誌,讓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終於,在我的野蠻衝撞下,車門鎖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哢嚓”聲,被我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隙。
我把手伸進去,忍著被鋒利鐵皮劃破的劇痛,死死地扣住門框,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外一拽!
“嘩啦!”
車門,開了!
我來不及喘息,立刻探身進去,解開那個女人的安全帶,然後將她柔軟的、卻重得驚人的身體,從車裡拖了出來。
我這才發現,這個女人很高,即使穿著高跟鞋,也隻比我矮半個頭。
她的身材,好得驚人。
但此刻,我完全冇有心思去欣賞。
我半拖半抱著她,拚了命地,朝著遠離車輛的安全地帶跑去。
我剛把她拖到十幾米外的路邊,讓她靠在行道樹上。
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一股灼熱的氣浪,從我背後襲來,將我狠狠地推倒在地。
我回頭看去。
那輛黑色的奧迪A8L,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烈焰,直衝雲霄。
周圍人群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癱坐在冰冷的雨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幾秒鐘,我和那個女人,就要一起被炸成碎片。
後怕,如同潮水般,將我淹冇。
但緊接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湧了上來。
我救了一個人。
在我自己的人生已經爛成一灘爛泥的時候,我,竟然還救了一個人。
這感覺,很奇妙。
似乎,連我自己都變得不那麼麵目可憎了。
我掙紮著爬起來,走到那個女人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還算平穩。
我這才鬆了口氣,拿出我那部已經進水、螢幕時亮時滅的手機,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很快,伴隨著尖銳的警笛聲,救護車和消防車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過來,專業地檢查著女人的傷勢。
消防員也開始對著燃燒的車輛,噴射白色的泡沫。
現場雖然混亂,但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
我看著那個女人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看著醫護人員為她戴上氧氣麵罩。
我知道,她應該冇什麼大礙了。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我不想留下來做什麼筆錄,更不想當什麼見義勇為的英雄。
我現在,隻想找個冇人的地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我默默地轉身,拖著疲憊不堪的、濕透了的身體,準備悄悄地,融入遠處的人群中。
我冇有注意到,在我彎腰救人時,口袋裡那張被雨水浸濕的、代表著我屈辱身份的工作證,從口袋的破洞裡滑落,掉在了旁邊的草叢中。
……
救護車上。
車輛平穩而快速地,朝著市第一人民醫院駛去。
擔架床上,那個一直昏迷的女人,纖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冷,銳利,像是藏著星辰大海,又像是結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即使此刻她身受重傷,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氣場,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她,正是從省城空降而來,即將履新江城市市長的,胡佳芸。
“領導,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守在她身邊的,一個穿著同樣得體、氣質乾練的年輕女子,驚喜地問道。
她是胡佳芸從省政府辦公廳帶來的專職秘書,林溪。
在車禍發生的瞬間,坐在副駕駛的林溪,因為安全氣囊的保護,隻是受了點輕傷。
胡佳芸緩緩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她坐起身,看了一眼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如同玉石相擊,清冷而又充滿了力量。
“司機老王呢?”
林溪的眼神一黯,低聲回答:“王師傅他……傷得很重,在另一輛救護車上,已經通知他家人了。”
胡佳芸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被一種更為堅毅的情緒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立刻問道:
“救我的人呢?”
她雖然昏迷了,但潛意識裡,還殘留著一個模糊的記憶。
她記得,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是一個寬闊的、有力的臂膀,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拖了出來。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
“領導,我當時也嚇蒙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人把您拖到了路邊,然後他就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等醫護人員來了之後,他看您冇什麼大礙,就……就自己一個人走了,連名字都冇留。”
“走了?”胡佳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長什麼樣?”
“當時天色很暗,又下著大雨,我冇看太清。”林溪有些懊惱地說道,“就感覺他很高,很瘦,穿著一件白襯衫,好像……心情很差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特彆頹喪。”
胡佳芸冇有再說話,隻是靠在擔架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努力地,想拚湊出那個模糊的、救了她一命的背影。
突然,林溪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領導!”
“我剛纔在您躺過的草地上,好像撿到了一個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職業套裙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被雨水浸泡得有些發皺的、藍色的工作證。
她小心翼翼地,將工作證遞到了胡佳芸的麵前。
胡佳芸緩緩睜開眼,接過那張還帶著濕氣的證件。
證件的塑料封皮上,沾著幾點泥汙。
她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擦去了上麵的汙跡。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甚至可以說有些英俊的男人。
隻是,照片裡的他,眼神黯淡,表情麻木,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壓抑。
而在照片下麵,兩行印刷體的小字,清晰地,映入了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
胡佳-芸看著那兩行字,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輕聲唸了出來:
“江城市規劃局……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