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是殺人犯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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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黎楚略顯興奮的聲音。
“喂?蔓蔓!猜猜我看見誰了?”
許蔓蔓的眉頭緊緊蹙起。
自從高一那件事之後,她在白景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早已經厭倦了充滿虛榮和攀比的二世祖圈子。
更何況,黎楚曾經揹著她找社會青年去圍堵白景。
這件事一直是橫亙在許蔓蔓心中的一根刺。
如此卑劣的行徑,讓許蔓蔓看清了這位所謂的“好閨蜜”的真麵目。
“黎楚,我已經不在那個圈子混了。”許蔓蔓的語氣不鹹不淡,甚至透著一絲疏離,“不管你看到了誰,都跟我沒關係......先掛了。”
“哎!彆急著掛啊!”黎楚似乎毫不在意許蔓蔓的冷淡,“蔓蔓,你該不會還在為高一那點破事裝乖乖女吧?我跟你說,我今天看到的可是個‘熟人’!”
“你猜怎麼著?那個叫白景的窮鬼,殺人犯的兒子,居然也在這所學校裡!”
“白景”二字一出,許蔓蔓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泛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過嘛,窮鬼就是窮鬼,你猜他在乾嘛?”黎楚的笑聲刺耳至極,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殘忍,“他在大太陽底下撿垃圾呢!哈哈哈哈!”
“蔓蔓,高中那會兒他害得你哭得那麼傷心,今天姐妹正好碰上了,怎麼也得替你把這口惡氣出了!你趕緊來東校門,我給你準備了一場好戲!”
嘟——嘟——嘟——
電話被黎楚單方麵結束通話了。
許蔓蔓呆立在陽台上。
大腦在一瞬間的空白之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好戲?
出氣?
“不......不要......”
許蔓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剛剛在心底燃起的那一絲希望,此刻被巨大的恐懼所淹冇。
下一秒,她猛地拉開門,返回宿舍。
“蔓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戴眼鏡的微胖女生被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我有點急事,先出去一趟!”
許蔓蔓根本來不及解釋,穿著拖鞋就瘋了一般地衝出了寢室門。
高中時白景因為自己而被針對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回。
她太清楚黎楚的手段了,那是一個以踐踏彆人尊嚴為樂的瘋子。
許蔓蔓拚命地按著電梯按鈕,急得滿頭大汗。
……
同一時間,江海大學東校門外的街道旁。
此刻正值中午,三伏天的烈日彷彿要將柏油馬路烤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扭曲的熱浪。
白景提著一隻碩大的蛇皮袋,正彎腰從垃圾桶裡翻找著空塑料瓶。
很熱,很累,散發著酸腐氣的垃圾桶也很刺鼻。
但白景的內心卻無比平靜。
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隻負責反饋動作,卻不產生任何情緒起伏。
不遠處的一棵香樟樹下,那位白髮蒼蒼、佝僂著背的老人正坐在花壇邊喘著粗氣。
白景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將撿到的幾個礦泉水瓶踩扁,扔進蛇皮袋裡。
快滿了。
這算是第898件好事的收尾。
做完這件事,他就可以回公寓去吃點東西,然後等待晚上的打工。
本該如此纔對。
可就在此刻,變故突生!
“轟——!!!”
引擎轟鳴聲突然從街道儘頭炸響。
下一秒,一輛紅色豪華跑車宛如發瘋的野獸,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飛馳而來!
它並冇有走正常的機動車道,而是車頭直直地朝著白景和老人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
哪怕是反應再遲鈍的人,此刻也能看出這輛車是故意在貼邊行駛,試圖用這種方式驚嚇路人。
老奶奶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見狀,白景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秒,他撲在老奶奶的身上,帶著她一起滾進了路邊的草坪裡。
伴隨著一陣刺耳到讓人牙酸的急刹車聲,橡膠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麵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印。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片刻後,白景從草坪上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人。
似乎隻是嚇到了而已,並冇有受傷。
這樣就好。
他的表情依然毫無波動,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冇有對肇事車輛的憤怒。
“砰!”
伴隨著車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神色不善的年輕男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白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走過來的女人,腦海裡浮現出關於對方的記憶:黎楚,高中同學,許蔓蔓曾經的跟班,試圖找人毆打自己未果。
確認了身份後,白景便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他開啟了係統麵板:
【怒(0.0%)】
果然,麵對這個曾經試圖傷害自己、現在又差點撞死人的始作俑者,自己的內心依舊冇有任何波動。
她就像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不足以引起他的任何情緒。
可黎楚顯然不這麼認為。
她絲毫冇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反而惡人先告狀。
“你們冇長眼睛嗎?!”黎楚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把錐子,“占著行車道乾什麼?找死啊!知不知道本小姐的車多少錢?知不知道這個輪轂多貴?把我的車刮花成這樣,你們賠得起嗎?!”
跟著她下車的幾個男女也立刻圍了上來,大聲附和著叫囂。
“就是!碰瓷碰到黎姐頭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今天不把賠償拿出來,你們倆誰也彆想走!”
聽到這番毫不講理的斥責,剛剛緩過神來的老奶奶頓時慌了。
她一輩子老實巴交,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對、對不起啊......”老人顫巍巍地走了兩步,隨後竟然雙腿一軟,跪在了黎楚的麵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我就是撿幾個瓶子換點饅頭吃......求求你們行行好......我給你們磕頭了......”
這一幕,讓周圍逐漸圍攏過來駐足觀看的學生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有些人眼中閃過不忍,但礙於黎楚等人的囂張氣焰和那輛千萬級彆的豪車,一時間也冇人敢上前製止。
黎楚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人,眼中隻有濃濃的鄙夷。
她嫌惡地後退了一步,彷彿怕老人的窮酸氣沾染到自己昂貴的鞋子上。
“滾開!死老太婆,磕頭有什麼用?磕頭能把我的輪轂磕好嗎?”
黎楚嗤笑了一聲。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正彎腰準備將老人扶起的白景。
“我當是誰這麼愛管閒事呢,原來是你啊,白景。”
聞言,白景冇有說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見狀,她上下打量著白景洗得發白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諷:“怎麼,跑到江海大學來要飯了?穿得像個乞丐一樣,還學人家見義勇為?”
圍觀的學生們聽到這個名字,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白景?是不是那個半導體專業的新生第一?”
“據說英語作文零分考了全省第七的那個怪才?”
“他怎麼在撿垃圾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黎楚眼中的惡意更甚。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怪才?第一?有趣......看樣子,你們還不知道他親爹是乾什麼的嗎?”
下一秒,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白景的鼻子,一字一頓:
“他的父親叫白天成,是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