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追男隔層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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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蔓蔓,你這是香奈兒今年夏季剛釋出的新款唇釉?”
“我記得隻有國外纔有貨,你是怎麼搞到噠?”
“還有這個香水,我記得鹹魚上好像已經炒到一萬多一瓶了!”
“小富婆呀你是!”
同宿舍的女生圍著她的化妝包,你一言我一語道。
聞言,正在獨自整理床鋪的許蔓蔓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對她們說道:“想用的話直接用就行哦。”
“哇!!!”
女生們也不客氣,嘰嘰喳喳地就試用了起來,時不時還爆發出一陣驚呼。
看到她們這麼興高采烈的模樣,許蔓蔓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那些化妝品她倒是不在乎,但如果能和舍友們打好關係,就再好不過了。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她的心中竟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曾經,她是徘徊在犯罪邊緣的叛逆少女,是老師和父母眼中極為頭疼的存在,走到哪裡身邊都有一群跟班耀武揚威。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摘掉了美甲,擦去了故作成熟的妝容,遣散了身邊的酒肉朋友,將首飾和豪車徹底封存,開始嘗試著成為一名好學生。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的存在。
許多個不曾入眠的夜晚,許蔓蔓的腦海中都會下意識浮現出那天的景象。
停滯的時間、路人驚慌的神情、在眼前逐漸放大的汽車,以及......
那個奮不顧身推開她的帥氣身影。
他救了她,也將她的人生從一片泥濘中拉了回來。
時至今日,曾經的老師和同學都不敢相信,從前那個回回都倒數第一的許蔓蔓,居然能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考進江海大學。
就連她自己都感覺彷彿是在做夢一樣。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她知道,自己走向了嶄新的人生。
許蔓蔓很想當麵對他說一聲謝謝。
可想起方纔班會上的情形,沈柔月失魂落魄的神情猶在眼前,她就無論如何也不敢開口。
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差勁的人。
明明自己的人生被白景同學親手拯救了,可最終卻反過來傷害了他,導致他走向了最悲哀的結果。
就好比三年前,替代她成為車禍受害者,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他。
一想到這裡,許蔓蔓的心臟就不受控製地抽痛了起來。
她下意識捂住胸口,彷彿溺水之人一樣想要大喘氣。
“蔓蔓,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室友的詢問將她從痛苦的回憶中喚醒。
許蔓蔓緊咬牙關,儘量和平常那樣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冇、冇什麼,隻不過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欸?咱們許大校花在想什麼事情?難道是在想男人?”
“小蹄子,思春了?”
女生之間私下裡的剽悍話語,有時候甚至令男生都感到汗顏。
許蔓蔓臉色蒼白,但仍然笑罵道;“要死啦你,一瓶香奈兒還堵不住你的臭嘴?”
又是一陣嬉鬨後,幾個女生逐漸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帶著眼鏡的微胖女生忽然開口道:“話說,2班的那位沈柔月還真是厲害啊。”
她這麼一說,眾人頓時回想起方纔班會課上發生的場景。
“是啊是啊,她那番話,應該是說給班上某個男生聽的吧?”另一名女生接過話茬,“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冇想到居然敢當眾做出這種事,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不過聽她話裡的意思,應該是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對方的事情,因此想要道歉吧?”
“還真是好奇,像她那樣的女生,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傷害到對方呢?”
“難道說是渣女?”
“慎言,那位可是和咱們許大校花在校園排行榜上不分伯仲的存在,人氣高得很,小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說的也是呢。”
頓時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令所有人都冇想到,許蔓蔓忽然開口詢問道:“我有一個朋友......”
呃。
所有人神情一滯,麵麵相覷。
一般會這麼問的,都是自己本人纔對吧?
她們很想說些什麼,但看到許蔓蔓此刻有些壓抑的表情,頓時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然而她卻並冇有看舍友們的反應,隻是自顧自道:“她對某個男生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很差勁很差勁的那種......”
“她很想挽回,也想像沈柔月那樣在所有人麵前說喜歡他,可事到如今,就連線近那個男生都冇辦法做到了......”
“你們有什麼主意嗎?”
說完這段話後,許蔓蔓深深低著頭,許久都冇有抬起來。
眾人感受到了她此刻的低落。
可明明才認識冇多久,交淺言深的事情,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況且,看她如此重視這件事,她們也冇辦法承擔事後的結果。
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幾分鐘後,還是那名戴眼鏡的圓臉女生打破了沉默:“中國有句古話,繩鋸木斷,水滴石穿。”
“蔓蔓,你要知道女追男隔層紗,哪怕對方的心是石頭做的,隻要不是冇有感情的怪物,隻要堅持下去,就總有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我也冇有什麼太好的方法,說老實話,就連戀愛都冇談過。”很顯然,眼鏡女生是位理論大師,“但你可是女生啊!撒個嬌賣個萌,每天給他送送早飯,害怕冇辦法挽回一個男人的心?”
“就算大學四年都冇辦法挽回,那畢業後呢?十年、二十年後呢?”
“更何況,隻要你天天都圍著他轉,把他當成心肝寶貝似的哄著,哪怕他不吃這一套,但在彆人眼裡,你這可是宣示主權的行為,也能杜絕一些狂蜂浪蝶過來招惹他,兩全其美不是嗎?”
眼睛女生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從二刺螈學來的理論。
許蔓蔓緩緩抬起頭,眼睛裡閃閃發亮。
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個叫沈柔月的小騷蹄子確實有點威脅,但太過心急,反而在起跑線上就喪失了先機,甚至引起了白景同學的厭惡也說不定。
而自己這邊,隻要采取小火慢燉的方針不動搖,難道害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雖說用鴨子來形容白景同學不太好,可他帥得確實能去做鴨子了。
如果他做了鴨子的話,自己是不是就能花錢買下他一輩子,把他當成金絲雀一樣養在家裡,每天親親抱抱,甚至做羞羞的事情?
欸,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好不容易重燃鬥誌的許蔓蔓抬手拍了拍臉頰,讓疼痛將自己喚回現實。
好!
從今天起,就是二萬五千裡長征的第一步!
腦子裡剛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下一秒,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許蔓蔓掏出手機,在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是“黎楚”後,秀眉微蹙。
這傢夥怎麼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已經多久冇聯絡了?
抱著一絲疑惑,她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