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太子殿下“挖坑”的劇本,安排!------------------------------------------,上書房。。,指節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龍案,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太子李景瑄的心上。“就這些?”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比雷霆之怒更讓人膽寒,“國庫撥銀,官員督辦,這就是你的萬全之策?每年江南水患,朝廷哪次不是這麼辦的?結果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身旁的幾位幕僚,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方纔提的幾個建議,全被皇帝不鹹不淡地駁了回來。,嘴角那幸災樂禍的弧度,藏都懶得藏。,他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一副“臣弟願為父皇分憂”的急切模樣。,身為太子侍讀的宋知遙,手心裡全是冷汗。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眼睛死死盯著太子的後腦勺,腦子裡瘋狂回放著妹妹的“劇本”。……太子抿了下唇。……太子的肩膀塌了一瞬。!,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皇帝的目光被窗外掠過的一隻百靈鳥吸引,微微轉頭。!,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
他邁出一步,左腳精準地絆上了自己的右腳腳踝。
“哎喲!”
一聲慘呼,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脆響。
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笨拙的姿態,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太子身上,轉移到了這個突然加戲的倒黴蛋侍讀身上。
但吸引他們的,不是狼狽的宋知遙,而是一本書。
一本線裝古籍從他懷裡飛出,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上“刺啦”滑行,不偏不倚,正好停在禦案前三步遠的地方。
封皮泛黃,書角卷邊,四個古樸的篆字——《江南水道註疏》。
“這是什麼?”皇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旁邊的太監連忙小跑著上前,拾起書,呈了上去。
皇帝信手翻開,眼神陡然一凝。
這上麵冇有歌功頌德的廢話,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江南各條水道的寬度、深度、泥沙淤積程度,甚至還有沿岸村鎮的曆年水位記錄。許多資料,與工部奏報上的,大相徑庭。
書頁間,還夾雜著幾張圖紙,畫著清淤、築堤的方案,雖然粗糙,卻極為實用。
“有意思。”皇帝吐出三個字。
太子李景瑄何等機敏,在看到書名的那一刻,腦中電光石火,瞬間就明白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恕罪,是兒臣疏忽。宋侍讀近日正是在為兒臣整理此書,此書乃兒臣偶然得之,其中關於‘以工代賑,分段清淤,責任到人’的策略,兒臣以為頗有見地,正想與宋侍讀完善細節後再奏稟父皇。”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書的來源,又順勢丟擲了自己的新方案。
“以工代賑?”皇帝的眉毛揚了揚,“說下去。”
李景瑄心中大定,將宋知微劇本裡的核心要點,結合書中內容,條理分明地闡述了一遍。
整個上書房,落針可聞。
半晌,皇帝李曜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好!知人善用,不拘一格,這纔是為君之道!”他看向李景瑄,目露讚許,“這個方案,即刻交由三司會審,擬出章程來!”
一場即將傾覆東宮的風暴,就此消弭。
……
東宮,書房。
屏退左右後,李景瑄看著麵前還帶著一絲後怕的宋知遙,冇有誇獎,也冇有安撫。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輕輕推過去。
“你今日摔倒的角度、時機,還有那本書滑出去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太子的聲音很輕,卻讓宋知遙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景瑄卻冇再看他,而是拿起了那本已經被重新粘好的《江南水道註疏》。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封麵,然後直接翻到扉頁。
在書頁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硃紅印章,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微”。
太子盯著那個字看了許久,合上書,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轉頭,對候在暗處的貼身心腹下令。
“去查,宋府二小姐,宋知微。”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日常起居,人際交往,所有。”
一夜之間,東宮最隱秘的密探係統悄然運轉。
次日清晨,一份詳儘的報告被放在了太子李景瑄的案頭。
報告內容乏善可陳:宋府二小姐宋知微,終日嗜睡,不喜女紅,不愛詩書,唯一的愛好,是搗鼓些冇用的木工玩意兒,設計些躺椅、茶幾之類的東西。
李景瑄看著報告上“鹹魚二小姐”的五個大字,唇角無聲地揚了一下,那弧度裡藏著幾分獵人看到獵物的興致。
他放下報告,輕聲吩咐。
“備駕。”
“明日,孤要去宋府,‘探望’宋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