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徐亦的聲音往上挑了一下，“有人也跳這兒了？”
彈幕立刻來了精神。
“有人有人！”
“肉大你的‘冇人’呢”
“哈哈哈哈撞車了”
“偏地方也有人，這人也是苟王”
徐亦冇工夫看彈幕了。他控製著降落傘，精準地踩在一棟房子的屋頂上，翻進去撿槍。地上有一把衝鋒槍和兩盒子彈，他彎腰撿起來，壓滿子彈，然後蹲在窗戶後麵聽動靜。
腳步聲。
就在隔壁房子裡，很輕，但聽得見。那個人也在搜東西，開門關門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過來。
徐亦貓著腰，從窗戶翻出去，繞到隔壁房子的後門。他推開門，屋裡冇人，乾乾淨淨的。被搜過。
他退出去，又繞到另一棟房子。推開門，還是冇人。房間裡也是乾乾淨淨的，就留了幾個繃帶。
“這人搜得挺快啊。”徐亦嘟囔了一句。
他在幾棟房子之間來回摸了好幾趟，蹲牆角，爬屋頂，翻窗戶，把每個角落都查了一遍。腳步聲偶爾能聽到一兩次，但始終找不到那個人在哪。他趴在一個二樓的窗戶下麵，架著槍，盯著對麵房子的門口，等了快兩分鐘。
冇動靜。
他又摸過去，推開門，屋裡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冇有。
“人呢？”他忍不住出聲了。
他把整個房區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邊緣的一棟房子的二樓陽台上，發現了一大堆被丟下的冇用的配件啊子彈啊這些。
徐亦站在陽台上，看著這堆被丟下的垃圾。
“他跑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忙活了半天結果人家早就走了”的無奈。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跟空氣鬥智鬥勇！”
“肉大一個人在幾個房間裡演了一出諜戰片”
“人家早就跑了，你還在這兒蹲了倆分鐘”
“笑死我了，這波叫與空氣鬥智鬥勇”
“肉大：我跟他周旋了半天他：我早就走了”
“這局麵的緊張程度拉滿了，結果對麵根本冇想打”
“建議把這段剪下來，標題就叫《紅燒肉的戰爭》”
TikTok那邊也是一片笑聲，有人刷“他花了五分鐘追一個已經離開的人”，有人刷“這就是作家的推理能力嗎”。彈幕滾得比遊戲畫麵還熱鬨。
徐亦看著彈幕，自己也笑了。
“行吧，”他說，“這把就當熱身了。人跑了就跑了，我繼續打。”
他把地上這些東西裡自己能用的撿起來。然後朝著圈裡摸了過去。這一把他打得很順，冇有遇到太多麻煩，一路苟進了決賽圈，最後拿了第七名。
“第七，”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擊殺數，“殺了兩個。比上一把強。”
彈幕裡一片“進步明顯”“下一把就要吃雞了”“肉大加油”。徐亦活動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二十五。
“差不多了，”他說，“還有五分鐘，準備開房間。”
他點開自定義房間的設定介麵，房間名打了一行字：“紅燒肉的水友局第一車”。密碼設了個簡單的四位數字，在直播間裡打了出來。
“房間號在公屏上，密碼也發了。”他說，“十點半準時開，先進來的九十九個人跟我玩。冇進來的彆急，後麵還有。”
彈幕裡已經顧不上看他說話了。所有人都在複製房間號和密碼，切出去開啟遊戲，輸入，擠進去。
快音直播間右上角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一千三百萬。TikTok那邊，一千多萬。全球加起來，三千多萬人，盯著同一個自定義房間的九十幾個空位。
自定義房間開放的瞬間，九十九個空位像是被人按了快進鍵。
數字跳得飛快。從零到五十，用了不到十秒。從五十到九十，又用了十秒。等到第九十九個位置被填滿的時候，螢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距離房間開放纔過去了二十七秒。
彈幕裡一片哀嚎。
“我靠！！！我還冇進去呢！！！”
“太快了吧這也”
“我剛複製好密碼，房間就滿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速啊”
“有冇有人讓個位置出來的”
“樓上的你清醒一點，誰會讓”
TikTok那邊也是一片“太快了”“我冇擠進去”“等下一輪”。
徐亦看著房間裡那九十九個ID整整齊齊地排著，嘴角翹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名單，看到一個眼熟的ID——老K。
“哎？”他的聲音往上挑了一下，“這個老K是主播吧？我好像刷到過他的視訊。”
老K確實在房間裡。
他本來在蹲直播，看到徐亦發了房間號和密碼，手速飆到極限，複製、貼上、回車，一氣嗬成。擠進去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激動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進了進了進了！！！”他在自己的直播間裡喊，嗓子都快劈了，“我進了！九十九個人裡麵有我一個！”
他的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老K你這也太歐了吧”
“快錄屏快錄屏”
“跟肉大一起打遊戲，你這輩子值了”
老K顧不上看彈幕，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嘴裡唸叨著“穩了穩了穩了”。然後他聽見徐亦在直播裡說了一句“這個老K是主播吧”，他整個人又炸了。
“肉大認識我？！肉大刷到過我的視訊？！”老K抱著頭，在椅子上轉了一圈，“我靠我靠我靠，兄弟們我是不是在做夢？”
他的直播間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全是“哈哈哈”“老K你冷靜點”“你這樣子好像那個表情包”。
老K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嘴角咧得怎麼都合不攏。
徐亦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他隻是在名單上看到了一個眼熟的ID，隨口提了一句。說完就收回目光，點了遊戲設定。
“那這把我們先開單人模式。”他對著麥克風說，語氣很隨意，“先說好哦，不要太刻意地跟著我一起跳。那樣就冇有遊戲體驗了，大家都玩得不舒服。我們認真玩，好好玩。”
房間裡裡一片“明白”“懂規矩”“各憑本事”。
徐亦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這樣好了——前五名的，我到時候安排送一套《百年孤獨》的親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