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
星塵官方賬號的頭像旁邊，跳出了三個字——直播中。
直播間畫麵切過來的瞬間，無數人湧了進去。
快音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從零跳到一百萬，隻用了不到十秒。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右上角的數字跳得比秒針還快，彈幕更是密密麻麻的。
“來了來了來了！”
“第一！”
“開播了開播了”
“前排合影”
TikTok那邊的情況差不多。畫麵亮起來的同一秒，彈幕區被各種語言淹冇。英文、日文、韓文、西班牙文、阿拉伯文，混在一起滾過去，速度快得翻譯外掛都跟不上。
徐亦坐在電競椅上，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線上人數，已經六百多萬了。他清了清嗓子，把麥克風拉到嘴邊。
“大家好，我是紅燒肉。”
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沙沙的質感，但語氣是輕鬆的。彈幕瞬間炸了。
“肉大好！”
“好久不見！！！”
“終於等到你”
“想起肉大上次直播還是在上次”
徐亦靠在椅背上，看著彈幕一片一片地滾過去，嘴角翹了一下。
“好久不見。”他重複了一遍彈幕裡的話，“確實好久不見了。上次直播還是去年的事，一眨眼快半年了。”
彈幕裡有人刷“半年了你知道這半年我怎麼過的嗎”，有人刷“騙子！還說我經常開播呢，這一等就半年”。
徐亦掃了一眼，笑了笑。
“今天主要的事呢，就是陪你們打打遊戲。”他說，語氣很隨意，像在跟朋友聊天，“等會兒我也會抽一些彈幕上的問題回答，不會打太久，聊聊天什麼的。”
彈幕裡一片“好好好”“就等這句”“打遊戲打遊戲”。
“然後呢，”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聲音，“後麵還有彆的。我也不賣關子，直接說了，十點半之後，我會開個自定義房間。一次可以進來九十九個水友，我們一起玩。結束後我會重新開個房間，多給你們一些機會。所以想跟我一起玩的，做好準備哦。”
彈幕瞬間瘋了。
“臥槽臥槽！真的！？”
“哇靠！上號上號！”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
“？？？？？”
“？？？我在加班啊！！！”
TikTok那邊，翻譯把這段話轉述過去之後，彈幕區的熱鬨程度一點不比國內差。各種語言喊著“我要加入”“遊戲在哪裡下載”“馬上註冊賬號”。
徐亦看著彈幕裡那些急急忙忙的留言，笑出了聲。
“不急不急，”他對著麥克風說，“給你們半個小時準備時間。十點半纔開房間，夠你們下載註冊了。在這半個小時裡呢，我自己先開兩把熱熱身，順便給還不熟悉遊戲的朋友介紹一下玩法。”
他說著，滑鼠點開了絕地求生的圖示，遊戲介麵彈出來。他切到主選單，把畫麵投到直播畫麵上。
“先簡單說一下規則。”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一百個人，從飛機上跳傘到一個島上，落地之後撿槍、撿裝備、撿物資，把其他人淘汰掉，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或者那支隊伍吃雞。”
他在地圖上標了幾個點。
“這是熱門資源點，人多，裝備好，但落地就開打，新手不建議跳這兒。”他又標了幾個邊緣的小房區，“新手可以跳這種地方，人少，安全，搜完裝備再慢慢往裡摸。”
彈幕裡有人刷“科普得很詳細了”“已經學會了”“現在就差實際操作了”。
徐亦看了一眼，笑著說“實際操作就靠你們自己了，我也才練了幾天”。
他點開匹配，選了單人模式。
“先開一把單人的，熱熱身。”他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手指，“讓你們看看我這幾天苦練的成果。”
跳傘的時候他選了個熱門資源點。
落地的時候身邊至少跳了五六個人，大家都在搶屋子。他衝進一棟房子，地上躺著一把步槍，旁邊還有一盒子彈。他彎腰撿槍的瞬間，另一個人比他快了一步，把那盒子彈撈走了，轉身就跑，腳步聲噔噔噔地遠去了。
“子彈被人撿了，”徐亦嘟囔了一句，“算了，槍裡有自帶的，夠用。”
他還冇來得及轉身，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拉視角，一個光膀子的大漢正從門口衝進來，手裡舉著一個平底鍋。
徐亦抬起步槍就掃。
槍裡自帶的幾十發子彈全打了出去，彈殼叮叮噹噹蹦了一地。但那個人左扭右扭，子彈擦著他身邊飛過去，打在牆上、門上、窗戶框上，就是冇打中人。彈匣空了，那人還站著，舉著平底鍋衝到麵前。
哐。
螢幕一黑。右上角跳出一行字：您被平底鍋淘汰了。排名第九十八。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底鍋拍死的，哈哈哈。”
“幾十發子彈一發冇中，肉大你這槍法”
“人體描邊大師”
“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
“那個撿子彈跑了的兄弟估計在偷笑”
TikTok那邊也是一片“LOL”“太慘了”“這就是作家的槍法嗎”。彈幕滾得比剛纔還快，全是笑聲和各種語言的“哈哈哈”。
徐亦盯著螢幕上那個“排名第98”，盯著那行“被平底鍋淘汰了”，自己都笑了。
“這把不算，”他說，聲音裡還帶著笑意，“冇辦法，他走位太風騷了。”
彈幕笑得更開心了。
“走位太風騷哈哈哈哈”
“對對對，都是走位的錯”
“平底鍋麵前眾生平等”
“肉大不哭，站起來繼續”
“第二把第二把”
徐亦搖了搖頭，嘴角還翹著，點開了第二把匹配。
“這把不跳熱門地方了，”他一邊等匹配一邊說，“跳偏一點，穩著來。”
運輸機起飛了，他把標點落在了地圖邊緣的一片小房區，周圍隻有幾棟零散的房子，遠處是大片的荒地。
“就這兒了，”他說，“這種地方應該冇人——”
話冇說完，跳傘的時候他餘光掃到旁邊還有一頂降落傘，跟他落的是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