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站在那兒，兩隻手還垂在身側，手指頭蜷著。
聽到徐亦問他，他想都沒想直接喊出來，聲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乾啊！”
就兩個字，但那股子勁兒，跟要把屋頂掀了似的。
話音剛落，長沙發上那幾個人全動了。
“乾！”
“乾！”
“幹了！”
雷誌文第一個蹦起來，揮著拳頭，臉都紅了。
傅平輝也跟著站起來，動作太猛，膝蓋撞到小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但嘴上沒停：“乾他孃的！”
賀嘉磊也站起來喊道：“幹了幹了！”
周子航、陳昌明、張俊凱三個人同時站起來，你推我我推你，嘴裏亂七八糟喊著“乾”“必須乾”“這他媽不幹是傻子”。
王碩靠在沙發扶手上，本來都快滑下去了，這會兒一下子站起來，舉起胳膊喊了一嗓子：“幹了！”
喊完他自己先笑了，那笑聲跟鵝叫似的，嘎嘎嘎的。
靠窗那邊，趙曉芸她們幾個被這場麵震住了。吳倩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張娜娜手捂著嘴，肩膀抖著。李瑤瑤靠窗邊，頭髮還在飄，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徐亦看著眼前這場麵，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沒急著說話，等那幾個喊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按照這個排場，”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三天一場，吃得消嗎？”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稍微靜了一下。
然後王碩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徐亦麵前，拍著胸脯。
“我靠，老徐，我們這段時間健身不是白健的！”他聲音大得很，底氣足得很，“哥現在長跑五公裡都快能跑進25分鐘內了！”
他說著，還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那肚子早就沒了，以前那個圓滾滾的王碩，現在瘦了得有三四十斤。臉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穿件寬鬆的衛衣，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雷誌文在旁邊接話：“就是！我現在一天不跑個五公裡渾身難受！”
傅平輝揉著膝蓋，齜著牙笑：“而且才三天一場，還好的。咱們排練春晚的時候天天練這麼久都扛住了的！”
賀嘉磊點頭：“對！現在純演出，怕什麼。”
周子航從人群裡擠出來：“吃得消吃得消！這要都吃不消，還跳什麼舞？”
陳昌明和張俊凱也跟著點頭，嘴裏嚷嚷著“沒問題”“小意思”。
徐亦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目光掃了一圈。
張偉站在徐亦旁邊，等眾人都喊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怎麼樣老徐，都不用我說了，他們的決心就已經展現出來了。”
他說著，抬起下巴沖那幾個揚了揚。
雷誌文他們幾個立馬挺直了腰板，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散，但眼神裡多了點別的——那種“你看我們行不行”的期待。
靠窗那邊的四人也又緊緊盯著徐亦。
徐亦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張偉。
張偉站在那兒，兩隻手垂著，但整個人綳得很緊，像是等著什麼宣判似的。
徐亦沒讓他等太久。
“那就，”他頓了頓，“乾吧。”
話落的那一瞬間，工作室裡炸了。
“幹了！”
“哈哈哈！”
“牛逼！”
一群人激動的在工作室內又叫又跳的。
王碩直接往沙發上一倒，四仰八叉躺著，嘴裏喊著：“爽！太他媽爽了！”
整個工作室跟過年似的。
張偉站在人群裡，臉上的笑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靠窗那邊，趙曉芸正看著他，眼睛彎彎的，臉上帶著笑。
張偉腦子一熱，直接衝過去了。
他幾步跨到窗邊，彎下腰，捧著趙曉芸的臉就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特響。
趙曉芸整個人僵在那兒，臉唰地紅了，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她愣了一秒，然後抬起腳就踹。
“張偉！”
那一腳踹在張偉小腿上，張偉疼得齜牙咧嘴，但笑得更歡了。他捂著腿往回跑。
趙曉芸坐在那兒，臉紅得跟番茄似的，瞪著張偉的背影，想罵又罵不出來。吳倩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張娜娜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李瑤瑤也笑了，嘴角彎著，但目光在張偉和趙曉芸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又落到徐亦那邊。
張偉跑回人群中間，揉著小腿，臉上的笑還是沒收住。
但他沒忘了正事。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停停停！”
那幾個還在鬧的慢慢停下來，看著他。
張偉扭頭看向李哲。
“教授！你馬上聯絡陳總，就說我們同意了！”
李哲點點頭，手指已經在平板上點起來了。
徐亦這時候插了一句嘴。
“你等會兒去跟孫老師那邊說一下。”他頓了頓，“跟學校請個假。你們這一下子一走，可就是三個月。”
張偉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門。
“對哦！”他喊了一聲，“差點忘了這茬！”
他剛要說什麼，王碩從沙發上坐起來，看向徐亦。
“老徐，你去不去？”
這話一出，工作室裡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鬧的那幾個，全停下來，齊刷刷看向徐亦。
雷誌文站在那兒，手還搭在傅平輝肩膀上，忘了放下來。傅平輝揉膝蓋的手停住了。賀嘉磊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周子航、陳昌明、張俊凱三個人擠在一塊兒，眼睛都盯著徐亦。
靠窗那邊，趙曉芸臉上的紅還沒完全褪下去，但她也不揉臉了，看著徐亦。其他三人也坐直了身體，看著徐亦。
徐亦迎著那些目光，笑了笑。
“我去幹嘛？”
他語氣很隨意，跟聊天氣似的。
“我徐記事多成什麼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年後新店又準備開十幾家，我爸一個人忙不過來，我還得盯著。”他頓了頓，“到時候你們去演出，我還得全國各地跑來跑去處理店裏的事。跟你們跑？想得挺美。”
他說完，看著那些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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