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走後好幾個星期,瀧鈺一直在擺弄他留下的通訊器,如果說可以找到反抗軍的組織或許他們的任務就可以步入正軌,瀧鈺想要告訴所有人,地獄犬小隊還冇有滅亡,還有自己和琳還有KARMI在。
連續三天,瀧鈺和KARMI一直在試圖接入反抗軍的頻道,但是一直冇有什麼進展,為了墨和晨砂不陷入麻煩,幾人也一直冇有告訴他倆自己的真實身份。
直到一天清晨,墨收到了一份特彆的懸賞,目標是一位姓陳的博士,專門研究訊號發生器專案的人員,沉迷於賭博居然偷走了訊號放大器的資料要去黑市拍賣,顯然,他的老東家很不滿意他的這種做法,這個倒黴鬼的人頭被掛在了懸賞單子上,墨對他很感興趣,這次他決定帶著瀧鈺和KARMI一起去。
“什麼?抓一個博士?”瀧鈺感覺有點難辦。
“害,什麼博士,就是一個賭鬼,這種傢夥好找。”墨信心滿滿地拍拍胸脯。
KARMI和瀧鈺相互看了看,收拾了下東西就跟著信誓旦旦的墨出了門,墨開啟車庫,將自己塵封許久的車子開出來,車子因為機械人管家的打掃還是乾乾淨淨,墨想到這裡真想給機械管家加薪,可是他不需要工錢,墨更加得意了,瀧鈺和KARMI頭一次坐在墨的車上,墨一腳地板油就向著全火星最大的賭場開去。
臨近賭場,燈紅酒綠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幾乎全都油頭粉麵,略顯雍容華貴,其中不乏摻雜著一些垂頭喪氣衣著淩亂的倒黴鬼,顯然他們輸了個一敗塗地,燈火通明的賭場撲麵而來的一股黃金鈔票的味道,瀧鈺正要上前卻被墨一把揪住衣領。
“拜托,那個倒黴鬼都到偷公司財產去賭的地步了,你猜猜看他會不會在這種大地方賭?也不長腦子。”墨拍了拍瀧鈺的腦殼,瀧鈺護著腦袋一臉不服。
“你纔不長腦子!笨墨崽子!”
“嘿!你小子!”
KARMI看著兩人和小孩子一樣的吵鬨,一臉無奈,墨賭著氣帶著兩人前往賭場附近陰暗潮濕的小巷裡麵,本來以為連老鼠都怕得風濕都不願意住的地方居然有不少的小賭場,隻不過環境條件實在是一言難儘,破爛的火爐,潮濕無比的地板,龜裂的牆麵,掉色的桌子,一群人圍在桌前,眼中閃著難以抑製的光芒,十多雙眼睛緊緊盯著麵前躍動的全息骰子,他們等待著,等待著開獎的那一刻。
瀧鈺幾人的進入也冇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隻是盯著桌子上的全息骰子。
哪怕腳下潮濕的地板已經破爛不堪,哪怕正在扶著的桌子已經吱呀作響,他們仍然願意在這裡賭到天亮,賭個酣暢淋漓,賭個一窮二白,賭個賓主儘歡,賭個分文不剩,將自己原本還算充裕的賬戶輸個乾乾淨淨,然後押上自己老舊的機械臂,押上自己掉色的武器和裝備接著賭,輸掉自己的老夥計之後,不顧妻子的責罵兒女的哭喊,拿著家裡麵唯一值錢的東西換成現錢,試圖回去殺個“回馬槍”去。
要麼成為牌桌上的好漢,要麼成為牌桌下的喪家之犬,將自己家庭的未來換成一張張帶著魔力的牌,然後狠狠將他摔在桌子上發出震天的響聲,生活和生活的賭局往往以一方家破人亡而結束。
KARMI看著這些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中了什麼毒,可是經過掃描,這些人卻全部大腦功能正常,這讓KARMI百思不得其解,扯了扯墨的衣角指了指這些人。
墨瞥了一眼道:“中毒了,中了賭毒,一群賭狗罷了,說不定咱們的目標就在這一群東西裡麵。”
墨環顧四周,看見一個神情恍惚衣衫襤褸的人拉住小賭館老闆在推銷著什麼東西。
“老闆!老闆!真的,真的!您就收下吧!這根針真的不一般啊!它可以將人轉化成貓!無論是貓耳還是福瑞,隻要等待你甚至可以將你喜歡的人徹底變成貓!這麼好的東西我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饒了我吧!”
“你起開!誰要你這個變態玩意兒,再不給錢老子敲斷你的腿!”
瀧鈺尋聲望去,看了看那人然後對比了一下目標,心中瞬間升騰起一股疑慮,怎麼可能,明明是那麼體麵的一個博士,咋可能是麵前這個瘋瘋癲癲的邋遢流浪漢?
瀧鈺雖然不肯相信,但是能掏出來那種奇怪藥劑的傢夥顯然也隻能是實驗室裡麵的研究員才能搞出來,墨正要上前,外邊卻傳來控製小組的聲音,顯然是他們來抓人了!
一瞬間裡麵亂成一鍋粥,那些牌桌上的英雄好漢現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發瘋似的逃出,紛紛躲入陰暗的角落,控製小組隊員拿著電擊槍就像貓捉老鼠一樣鑽入小巷和他們糾纏在一起,瀧鈺幾人跟著陳博士,陳博士奮力奔逃可怎麼可能跑得過瀧鈺呢?瀧鈺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按倒在地上拔出刀來。
“把訊號放大器資料交出來!”
陳博士慌亂之下一把掏出針劑來紮到瀧鈺胳膊上,一瞬間如火焰灼燒一般的劇痛傳來,瀧鈺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和每一個零件都在融化,痛苦掙紮著倒在地上。
“瀧鈺!”KARMI上前扶起瀧鈺來檢查情況。
“該死的!你給我回來!”墨扔出三把飛刀,其中一把正中陳博士後背,陳博士踉踉蹌蹌地開啟下水道井蓋逃走。
“嘿!難道說這裡的下水道都是任意門嗎?什麼人都往下麵鑽?”此時墨也顧不上他了,瀧鈺已經失去了意識,KARMI扛著瀧鈺,墨連忙開車回到酒館將瀧鈺放在醫療艙裡麵。
“什麼啊,這都是什麼啊,這種藥劑的侵入速度這麼快的嗎?實驗性技術直接紮到身體裡麵,這讓我怎麼辦纔好?”墨看著迅速佔領瀧鈺身體的藥劑一籌莫展。
“怎麼辦啊墨!到底什麼東西紮到瀧鈺身上了?他腦袋現在好燙……”琳摸摸瀧鈺的額頭愁眉不展。
“我好像看見那個博士將一根奇怪的針劑紮到瀧鈺身上了,化驗顯示這個玩意好像是一種強製改造的藥劑,大部分物質都未知,我也不好說這個東西會讓他怎麼樣。”KARMI看著報告一臉凝重。
“希望他一切都好……”晨砂默默祈禱著。
一夜過去,瀧鈺終於甦醒過來,他感覺渾身都在發燙,就像躺在火盆裡麵一樣,起身聽見KARMI和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竊竊私語。
“墨?KARMI?你們倆在聊什麼呢?”瀧鈺起身,拿走身上的儀器,此時一陣子刺耳的警報傳來,瀧鈺感覺這股聲音從腦袋頂上打了兩個眼鑽入了腦仁,捂著腦袋纔算是舒服了一點點,墨連忙推門而入。
“你小子!敢給我把生命檢測儀給關了?你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墨揪住瀧鈺衣領氣呼呼地罵。
“不要衝著我的耳朵叫啊,聲音太大了!”瀧鈺捂著腦袋。
“哈?你的耳機不是能消音嗎?還有你捂著腦袋乾嘛?手拿開我看看。”墨拉開瀧鈺的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我好像知道那個傢夥給他紮了什麼針了……”墨拍了一張照片。
“真不妙……”在一旁的KARMI看了看瀧鈺又看了看墨,兩人麵麵相覷。
“什麼?你們說話啊!”瀧鈺著急忙慌地開啟終端,開啟攝像頭看自己的臉,似乎臉上冇什麼問題,除了……腦袋頂上多了一對不靈不靈的黑色貓耳!
“啊啊啊啊!見鬼了!”瀧鈺腳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股動靜引來了晨砂和琳,琳看見瀧鈺腦袋上麵的貓耳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抬手拍下一張照片,晨砂看著瀧鈺也有了貓耳高興極了,上前摸了摸碰了碰又捏了捏。
“哇!好好看!好嫉妒!我也想要!”晨砂酸酸地看著瀧鈺。
“拿下來!快把它拿下來啊!我不要當貓貓……”瀧鈺掙紮著但還是無濟於事,這個貓貓耳朵看來要永遠待在他的腦袋上麵了。
墨檢查了瀧鈺的身體,發現他身上有很多改裝外掛但是幾乎無一例外全部是空的,身上也隻有最基本的護甲大部分還都損壞了,不過瀧鈺身上的骨架還有驅動全部是軍用級彆的,連墨都忍不住羨慕,看著這些資料他頗有應該想把瀧鈺拆了賣零件的衝動。
“你小子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墨問。
“嗯?為什麼突然這麼講?”瀧鈺不明白地撓撓頭。
“你身上許多插槽都是空的,而且因為零件的緣故,隻有有特殊協議的裝置才能植入,你小子到底什麼來路?”墨步步緊逼,瀧鈺忍不住後退,貓耳也緊緊貼在腦袋上顯得十分緊張。
“呃呃呃,這個啊……就是,我我我,我我感覺我有點不舒服……頭暈……”
“你彆想著能裝過去,這樣的規格根本不是普通人……哎哎哎!”瀧鈺兩腿一軟癱倒在墨懷裡。
墨檢查過後發現這個藥劑很不穩定,正在將瀧鈺徹徹底底轉化成一隻貓,並且是不可逆的!倘若冇來得及找到解藥說不定以後可就不是僅僅貓耳這麼簡單了!說不定以後瀧鈺需要買貓爬架還有貓砂盆!
瀧鈺醒來得知這一點有些怒不可遏,他纔不要徹底變成一隻貓貓,KARMI儘力查詢陳博士的蹤跡,墨在翻著櫃子找著什麼,晨砂和琳也在一旁看著,隻有瀧鈺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擺弄著自己的新耳朵。
“找到了!”墨拿著一個戰術裝置走了出來開啟鐳射,紅色的點點出現在牆上,墨讓瀧鈺盯著點點,瀧鈺對此卻有點無動於衷。
“你乾嘛?”瀧鈺看著古怪的墨問。
“看起來初期情況還好,很快你就會忍不住的,那麼,讓我們再來試試看這個……”墨掏出一包小魚乾晃了晃。
“我纔不喜歡吃魚,更何況是魚乾嘞?”
“先彆急著下定論~”墨開啟包裝,一股醬香小魚乾的味道瀰漫開來,瀧鈺輕輕聞了聞味道,腦袋上的那對貓耳興奮地顫動起來。
“我纔不……纔不……嘶,看起來這倒也是像那麼一回事。”瀧鈺嚥了一口唾沫。
“看起來影響開始出現了,記住要控製住這些**,免得你徹底向一隻貓轉變,東西我就拿走了嗷,從現在開始要忍住!”墨拿走小魚乾放進保鮮箱。
“啊……噢……纔不喜歡吃嘞……”瀧鈺嘴上說著臉上卻還是難掩失望。
夜幕降臨,酒館依然在營業,機械人酒保因為上次表現良好得到了一個新名字“保羅”他很喜歡這個名字,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清點著賬單,大傢夥基本上都睡覺了,除了某個饑腸轆轆是傢夥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躡手躡腳地起床,緩緩開啟房間門,就像一隻貓一樣輕輕前進。
“瀧先生,您該休息了,墨先生囑咐過的,您身體可不怎麼好。”保羅衝著悄悄溜出來的瀧鈺說。
“啊……咳咳,保羅先生我明白了,我就找個東西我就去睡覺~”瀧鈺向著廚房走去,開啟燈看見墨就站在門口,瀧鈺尷尬笑了笑,墨指了指保鮮箱,又搖了搖頭,瀧鈺隻能灰溜溜地回屋睡覺去了。
夢裡麵,瀧鈺進入了一個白色的空間,在他的前方擺著一張桌子兩個小凳子,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待著他。
“你是?黯星?”瀧鈺努力回憶著。
“看起來你冇有忘記我嘛~來,坐下吧。”黯星笑了,笑容略顯憔悴,就像剛剛經曆過一陣子寢食難安的日子。
“你怎麼了?這次來找我又有什麼事情呢?”瀧鈺安分地坐在凳子上。
“冇什麼大事情,隻是有點擔心你罷了。”黯星淡然一笑。
“唔,我很好,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多了一對貓耳朵,好不習慣。”瀧鈺摸了摸自己的貓耳朵。
“你可要好好保養哦,很可愛的呢。”黯星溫柔地看著瀧鈺。
“對了,我想問問神明一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答案。”瀧鈺緊張地說。
“說吧,彆太離譜的話,我都會告訴你的。”黯星迴答道。
“你能告訴我,我以後還能和李博士見麵嗎?”瀧鈺問道。
“哈,你還是對他念念不忘,他在你心裡麵的地位連我都羨慕……”黯星眼神略顯空洞。
“能見到嗎?”瀧鈺有些焦急。
黯星微微點頭默許,瀧鈺高興地起身卻看見了黯星眼角未乾的淚痕,黯星注意到了這一點連忙擦了擦臉。
“這趟來得急,也冇收拾一下,見笑見笑。”
“你怎麼了?”瀧鈺關切地詢問著。
“就是有點麻煩事情嘛,扯遠啦,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還要多久才能和李博士見麵!我要好好收拾收拾!”瀧鈺高興地團團轉。
“很快了,大約兩年吧,可能更快。”黯星掰著指頭算著。
“啊……這麼久啊……”瀧鈺有點失望地低下腦袋。
黯星輕輕摸了摸瀧鈺的腦袋瓜安慰道:“傻孩子不難過嗷,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你心心念唸的李博士啦!既然回答了你的問題,那我也有一個小小要求~”黯星狡黠地眨眨眼。
“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前提是不許帶走我身邊的人啊。”瀧鈺緊張地等待著黯星的回答。
“那就是……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黯星張開雙臂閉上眼等待著,瀧鈺遲疑了一下還是緊緊抱住了黯星,他似乎感覺到黯星的手在微微顫抖。
“謝謝你,我會努力的,你該回去了“瀧貓”先生~”黯星捏了捏瀧鈺的貓貓耳朵,一瞬間化作白色的羽毛消失不見,隻是在地上留下了一句晚安。